小霞一聲吆喝“黃花菜打在湯裡面,涼不了,開飯啦”
分開兩桌,老規矩,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熱菜都在蒸籠裡,廚房裡的大師傅都坐下來。
“中午客人多,也沒時間陪幾位老人家喝杯酒,晚飯,老四先敬兩位父親一杯”
老爹心疼“晌午喝球恁些,臨了也沒睡會兒,晚上就別整多了”
“是啊,四兒,看中午喝了一桌又換一桌接著喝,都是哪裡的朋友,這麽厲害”
“爸,那桌笑聲最爽朗的是我以前上班的大酒店二老板,珍珍以前也擱哪兒上班。還有個雷哥是行政部經理,是蕾蕾的老爸。上班的時候對我們很關照,我也是在哪兒學會了做人、做生意”
“另外兩位是派出所領導,老四現在是所裡臨時工,關系都不錯。”
“老四跟派出所還是有緣分啊,在家他大哥安排進鎮上所裡上班,說啥不去,老大發很大脾氣”
姐夫開腔了“那,老大發再大脾氣都不好使,老三道上混哩,老四進了派出所吃公家飯,自找難受不是”
“祥哥,咱雖然道上混,也沒擱哪兒殺人放火,路見不平愛管閑事兒而已”
“姐夫,自古人善被人欺,你們那地方,跟隨縣搭界,又靠近河南,魚龍混雜,村跟村還經常打群架,如果家裡沒有三哥這號人物,你跟大姐在街上做生意恐怕都沒那麽安穩”
“小麗說的也對街上做生意,賺錢是一個,最怕賒帳,你姐夫又愛面子,人家有錢都不想給。每到年關,欠錢的只要你姐看見他們上街,喊進店裡坐會兒,老三擱哪兒,明白人兒立馬把帳結了。”
“在我們大理也一樣,做生意怕賒帳,明知道他身上有錢,就是不給,顯得他自己在街上多有面子。”
“是啊,叔,我們街上有些就是賴皮,進店裡拿東西壓根沒打算要給錢,其他門市部幾年的帳都有,別指望要了。我們做煙酒副食批發,利潤本來就低,還好沒有隔年的舊帳。”
“是啊,做生意都不容易,在深圳呢,有一頭,幾乎沒人賒帳。像我們做菜館,都是現把現,賺多賺少,錢拿在手裡。加之四哥在派出所人緣也好,經常有警隊兄弟們進來吃飯,所以也沒人想著擱咱們這兒玩胡扯。”
“平湖鎮、平湖鄉還不是有人開店被人家收保護費,只是咱們不覺得而已。老趙也曉得,只是這玩兒抓不住現行,也沒個證據,不出事兒也就算球”
“我們鎮上菜館,還不是給新大街湖南菜館的老板花錢請人來鬧事兒,四哥不便出手,那幾個貨差點沒被老九帶人打死後來菜館老板請四哥喝茶賠禮,四哥都沒去。”
“老七,記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哥幾個兒就做個安分生意,離家幾千裡地,千萬別跟人家爭強鬥狠,犯不上,家裡不富裕,但也不是過不去”
“付伯,您老放心,我們做正當生意,有自己的特色優勢,從來不欺負別人。我們結帳,該減的就減了,能送的都送了。進來消費的,絕大部分都是打工的,掙個錢不容易,人家念著好才會再進來”
聊著天,珍珍笑容滿面地端酒杯過來“四哥,小麗,咱們仨敬老爺子一杯”
“來,是敬兩位老爺子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