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時許,金哥落網後被秘密送到布吉警署。邱處有點興奮。
“你幾個鬼東西中午沒喝高吧”
“報告邱處,中午在俱樂部隻喝黃酒,都沒高,不信您問楊警官”
“那行,既然把貝勒爺都請來了,咱也犯不上再藏著掖著,老子嫌累等會兒強子去慰問一下你的金大哥,小楊跟著,別出岔子啊”
“領導的意思是把老金隔開,給黑子單獨做一桌好菜”
“不錯,趁他倆還沒見面,老金肯定不會先給黑子聯系,畢竟現在是英雄氣短”
四點,我披肩發卸妝了,恢復小平頭,迷彩背心,迷彩短褲,人字拖,基本跟咱學姐保持一致。左手拎一瓶伏特加,右手拿倆不鏽鋼杯子,一包花生米,楊玲拿兩雙筷子,端一碗紅燒扣肉。
一應物件都擺在審訊桌上,我拿起煙鍋子抽著,楊姐背雙手站我身後,金哥給人帶進來。
“怎滴,那誰,趕緊的,把銬子解開”
金哥坐下來撫摸著剛解開手銬的手腕,抬眼一看“強子兄弟,哥哥我早就應該想到是你放眼深圳,別人沒這兒道行”
“金哥,餓壞了吧,先吃點東西,這扣肉呢,是我按照湖北襄樊老家的做法特意給你做了一碗,領導和隊員們都有意見,估計我晚上還得辛苦,需要做一大鍋才夠吃”
“既然到了這兒,兄弟見了面,哥哥我這心裡也就踏實了。不客氣了,還真餓了”
“那誰,去飯堂看看,有包子拿包子,有油條拿油條,趕緊的,要熱乎的啊”
“收到,付警官”
楊玲看準時機彎下腰倒酒“金哥,您慢點兒,這還有酒呢,強子知道你好這口,特意開車出去給您買的”
“謝謝,謝謝妹妹,強子善解人意,不愧是我好兄弟你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哥哥我認輸,輸得心服口服,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金哥,咱都到這份上了,著哪門子急嘛,走一個”
“強子,其實那幫河南老鄉回的話兒,我一猜就是煙幕彈。說哥哥賣假酒,也是做個借口給紳哥看。第一眼看見鐵箱子,我就沒再想別的,認了”
“師姐,給黑子商行打個電話,叫他送幾斤狼肉和茶樹菇過來,叫小鄭就在路口接貨付錢,晚上我請金哥吃個小火鍋。”
“強子,千萬別哥哥我只求你一件事兒,放過黑子,他真不知情”
“哥,不會吧,蛇皮袋子上明明寫的深圳黑子收還能有假”
“你再仔細看看,袋子上還有個圓圈,圈子裡是數字六,也就是第六袋,是熟人在老家跟黑子的山貨放一起走大巴帶給我的,到了車站我就提走了,他壓根不曉得袋子裡裝的啥玩兒”
“他無辜,跟投機倒把的事兒一點不沾邊敢在羅湖商貿城開商行,本錢哪來的”
“他隻比你大幾歲,能吃苦,商鋪最初是他堂哥的,他複員後來深圳當夥計,後來老哥身體不好,回到佳木斯,就盤給了他,他賊聰明,做熟悉之後呢就轉到羅湖。”
“是小六子的哥哥嗎”
“對頭,最初是小六子親哥的商鋪,不過現在小六子只是打工,沒有股份,尼瑪年底算帳做得好,多分點花紅而已”
“金哥,我隻關心黑子的事兒, 初次見面就有點惺惺相惜,說實話浪跡深圳這些年,能入我法眼的朋友真沒幾個,我想交他這個朋友”
“可以,你倆旗鼓相當,性格也接近,黑子人也豪爽。你走的是正路,也可以經常提醒他,做好生意、做個好人,別走哥哥的不歸路”
“另外呢,小弟不妨告訴你,你安排到我俱樂部打劫的三位好漢,已經折了一位,也就是紳哥的小舅子,他拿雙槍劫持吧台人質,被當場擊斃,另外兩位在押。小弟誠懇地勸哥哥,坦白從寬,不然這條人命硬生生算你頭上,你真就沒有後半生了”
“哥哥明白,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事已至此,哥哥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人要臉樹要皮,不再給小弟掉鏈子”
“那就先到這兒,金哥吃完休息一下,後面的事兒我可能就不參與了,塵埃落定之後小弟會來看你,請你喝酒”
金哥還算配合,根據他交代的材料,用了六天時間查證,黑子、辛老大沒有參與其中。槍的源頭靠國外走私,說起來不可思議,趁邊防巡邏的間隙,從江的那頭下水,懸浮在水中間,這頭用繩子拉起來,然後偷偷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