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我跟小鄭倆開車回去煮臘肉,順路在小超市賣了一把香菜、幾張千張皮兒、幾根胡蘿卜、一包油豆腐,薑、蒜、八角、五香粉。
回到家臘肉燒熱水清洗乾淨,還用清潔球刷了刷,然後切塊放高壓鍋先壓上,開始洗菜。
“強哥,茶樹菇怎沒放鍋裡一起壓”
“小鄭,這你就不懂了,茶樹菇雖然是乾貨,但是涼水泡了一兩個鍾,已經泡開了,一起壓,等臘肉爛了,茶樹菇就燉沒了,胡蘿卜也一樣,等會兒下鍋裡多煮一會兒就能吃了。”
十二點,我端著高壓鍋,金隊拎著一袋子碗筷杓子,還有一袋子火鍋配菜,小鄭拎著鋼精鍋還有電爐,驅車來俱樂部開飯。
哥幾個兒吃著臘肉喝著黃酒,楊玲、阿蓮最興奮,真沒想過五月份了還能吃上火鍋,還是臘肉,真香
“那還用說嘛,鄂西北菜館老板親自下廚,一流水準”
“哪裡、哪裡,在餐館我還真沒下過廚,都是老家請來的老師傅,哥才不去班門弄斧”
“喲,姐敬你一個,難得付大老板也有謙虛的時候”
“學姐此言差矣,咱小付做人一向低調,做事兒嘛,可能高調了點兒,所以總讓人取笑”
“非也、非也姐可沒成心取笑你哈,只是那晚上偶爾想起了教官的訓話,下次不會了,真的”
“既然如此,楊姐獎勵自己一杯咯”
“阿蓮,你也跟著趁火打劫是吧來,咱姐們兒走一個”
“好哇,楊姐當警察的也搞得這麽豪爽”
“阿蓮,人家可是特警,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其實女漢子來的,打起架來,巾幗不讓須眉”
“這麽說連強哥也打不贏楊姐呀”
“那還用問嗎人家一抬手,哥哥我就舉手投降,勝之不武不是”
“你不吹牛不會死,是騾子是馬哪天出去練練不定誰勝之不武呢”
“好,不吹了,喝酒咱楊姐第一次光臨俱樂部,就有火鍋吃,這招待還算恭敬吧”
“待遇還行,姐第一次給人做女朋友,感覺蠻不錯的,只是鞋都快跑爛了,男朋友看看哪天賠我一雙鞋唄。”
“好說,夏天來了,穿涼鞋涼快,路邊九塊九一雙的,高跟的也有,物美價廉。吃完了火鍋就去買”
“哥,那得趕緊,去晚了人家賣完收攤兒走了都”
“不急,吃飽先,一起走一個”
我們坐在俱樂部吃得熱火朝天,南頭韓所他們也沒閑著,到商行倉庫檢查白酒的真假,順便也查出了那隻鐵箱子。
鐵箱子拎回去直接擺在金老板面前,問這箱子怎回事兒
老哥本來還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核桃,一副若無其事的悠閑模樣兒,陡然見到鐵箱子,臉色刹那間就變得慘白
“咱們做煙酒茶葉生意,這鐵箱子放在啥地方鬼才知道”
“那我就給金老板提個醒兒,箱子是在廁所的天花板上找到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就奇了怪了,我們商行租進去隻進貨出貨,從來不住人,也沒人使用廁所,這破箱子哪一年放進去的,可能只有房東知道”
“是嘛, 你倉庫乾乾淨淨,沒一點垃圾,唯有一隻跟箱子大小的蛇皮袋,藏在裝酒卡板的夾縫裡,難不成這也是房東藏來的”
感覺金哥真就快撐不住了,白淨的腦殼上開始冒汗,不一會兒工夫,像洗了澡一樣。
“金老板,如果沒有十成的把握,也不會請你到這兒來,看得出,你是個少見的明白人兒。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路嘛,都是自己選擇,走錯了不怕,就怕撞南牆還不回頭何去何從,你可得考慮清楚,年過半百的老哥了,從北京跑來深圳掙大錢,也得生財有道不是,真想後半輩子吃國家飯”
“是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啊金某人也不例外,年過半百了,真就折在這兒了。深圳是個迷人的地方,繁華色彩光影,誰不為她迷倒,笑眼淚光看自己,感覺有些寂寥”
“誰說不是呢那咱就早點把事兒說清楚了,興許也能早點出去吹吹風”
“唉,一步踏錯終身錯打濕了鞋子還能放太陽底下曬曬,走錯了路,回頭也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