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山谷戰爭中那個湧出成千上萬殿衛的巨大漆黑旋渦,你們不感到好奇嗎?”邁克爾腦袋貼在玻璃上,俯瞰著外面。
“不就是生靈蟲洞嗎?有什麽好奇的?”莫凱澤揉著膝蓋,忽然意識到重點,抬起頭,“那個蟲洞有多大?”
“半徑三百米,單次穿梭數量三百個。”邁克爾緩緩地說,“那是一個大型生靈蟲洞,也是目前發現最大的生靈蟲洞。”
“三……百米!”以辰張大了嘴巴,一個畫面在他腦海裡浮現,直徑六百米的巨大黑洞出現在新秀谷上空,如同一張猙獰大嘴即將吞食大地。
邁克爾回過頭來,他很享受以辰吃驚的表情:“俱樂部根據半徑和單次穿梭數量將生靈蟲洞分為微、小、中和大型四種,半徑米數和單次穿梭數量依次達到了三、十五、五十和三百。現發現的微型和小型生靈蟲洞共有一百四十四個,中型生靈蟲洞四十九個。大型生靈蟲洞只在山谷戰爭中出現過一次,質門推測那個生靈蟲洞很可能被七元素道劍破壞了,也有可能是被封印了。”
“如果是被封印了,那就存在解封的危險。”以辰說,新秀谷上空的大型生靈蟲洞無疑是個潛在的巨大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作為新秀總部,新秀谷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邁克爾一臉的無所謂,沉默了片刻,審視起以辰,“聽說你這段時間一直為黑暗王殿殺人的事感到自責,我覺得我有必要對你進行一下心理疏導。”
“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來開導我的!是大軍要總攻了嗎?”以辰眼神警惕地看著邁克爾。
這一周裡安德烈找過他不下三次,實屬那種悍不畏死的先鋒。好在安德烈和他交談時話題不再和莫凱澤那般隻局限於路璿身上,而是著重說了他和其他人保持距離的問題。
“大軍?總攻?”邁克爾哼了一聲,“我就沒指望安德烈能救你於水火,心理學屬於高深學科,安德烈只能用來害人,救人還要本塔主親自出馬才行。”
“他不是在跟你學心理學嗎?”聽到邁克爾話語中對安德烈的嫌棄,以辰竟有些想笑。
“他那腦子,我給他講三四遍他能聽懂我就謝天謝地了。”邁克爾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樣子,“在心理學方面,也就關於洗腦的一些知識他能聽懂,但洗腦,那家夥早就會了。”
莫凱澤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對邁克爾嘲諷他那位老師的行為不為所動,從黃金海岸回來不久他就知道了俱樂部三鬼的存在以及他們“相愛相殺”的感情。
邁克爾盯著以辰,單刀直入:“你得了抑鬱症。”
以辰眼皮微微跳動,笑得勉強:“沒那麽嚴重吧。”
“我倒認為說輕了。根據你這段時間的表現我初步判斷,你得了間歇性抑鬱症。”邁克爾翹著腿,低頭喝著水。
“真有這種病?”以辰驚愕。他下意識地看向莫凱澤,眼中盡是懷疑之色,仿佛在說你是不是私下裡學過心理學?說得也太準了!
讀懂了以辰眼神的莫凱澤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並沒有。
“你是在質疑我嗎?我可是心理學教授!與安德烈那個只看了幾本書的家夥不一樣,我是有學位證的!”邁克爾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副平光鏡戴上,“時而正常,時而抑鬱,你這是典型的間歇性抑鬱症!值得慶幸的是你病得不重,而且隻表現在情緒方面。 ”
“這個模樣的你像極了美國最新一部動作電影中的光頭男,
不,你比他壯。”以辰由衷地說。 “我一拳可以讓他哭很久。”說了一句,邁克爾又回到正題,“實話實說,我覺得你的想法很幼稚。不過我也理解,畢竟在這之前你生活是平靜的。”
轉移話題失敗的以辰耷拉著腦袋。
邁克爾單刀直入:“你要知道,就算你去的不是莊園和診所,暗王依然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依然會有人因為你而死。除非你待在無人島、沙漠等人跡罕至的地方。”
以辰腦袋更低了。
莫凱澤臉色古怪,這是心理學家該做的事嗎?
以辰那家夥明顯更鬱悶了,他很想問邁克爾你確定你是在心理疏導嗎?
“你認為那五條人命與你有關,是你連累了那五個人。這很好,起碼說明你有良知,但我總不能給你頒發一個榮譽證書。”邁克爾兩根指頭抵在以辰額頭,把他的頭抬起來,“你換個角度想,如果沒有你,暗王就不會殺人了嗎?你錯了,他依舊會殺,而且會肆無忌憚地殺。這也是俱樂部為什麽不限制你們自由的原因。”
以辰好像在思索著什麽。
邁克爾繼續說:“如果限制你們的自由就能阻止王殿殺人,你們早就被帶到一個隱秘的地方度過一生了。”
“隱秘的地方……你還不如直接說監獄呢。”以辰撇嘴。
“那地方也算監獄的話,社會犯罪率恐怕會呈指數形式增長了。”看了看窗外,邁克爾說,“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