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自然知道,只是……希望他能夠態度好些,或許能夠讓本宮原諒他。”
“……”
這次俞萱然終於還是無語了。
她家公主,執迷不悟啊!
俞萱然突然就覺得京城那麽多年輕公子很好了。
至少京城出身的這些富家子弟,天子腳下,他們是對皇室持尊重與敬畏的。
若是尚了公主,自然棚到手心裡呵護,得到當今公主傾慕這等好事,哪裡會跟蘇濟那般還去清憶閣的?
外方子弟到底自我了,做事根本不顧及其他。
俞萱然就覺得公主欠人情的那肖家嫡孫不錯。
早是貢生功名,一舉一動透著優雅,面對公主都是那般關切小心。
唉,就是可惜了,自家公主是個顏值控。
秦沅汐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心思,自然,俞萱然吃過苦頭,也不會閑著嘴欠討打。
“讓徐汕派人繼續盯緊他吧,一有動靜馬上告訴本宮。”秦沅汐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想辦法親自去看看。
“哦好,”俞萱然回過神,“我這就出去報信。”
秦沅汐看了眼窗外,抬手製止,“不急,明天早上再去,宮門馬上關了。”
翌日一早,俞萱然便匆匆出去傳信。
蘇濟畢竟是參與會試才來京城,不會攜帶太多錢財,頭一天一日兩遊,第二天徐汕手下倒是不曾發現他在清憶閣那邊有任何蹤跡。
不能徹底解決這件事,秦沅汐在宮裡是焦躁的,可又不樂意把蘇濟的醜事說給他人聽。
直至三日後的下午,外邊蘇濟動身的訊息,秦沅汐總算松了口氣,當即從東宮那邊找來了些男子衣物。
俞萱然一邊替主子穿戴遮掩各種女子特征,一邊是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公主您真要親自去的嘛,是不是有些屈尊下氣了……”
與其說是屈尊,倒不如說是太莽撞了。
萬一被發現,那豈不是尷尬要死。
秦沅汐畢竟年紀快滿十五了,從未扮過男裝不說,身子發育,就算遮掩了也很容易察覺到女子的特征。
到時候發現一個女子進清憶閣,怕不是鬧笑話。
雖說清憶閣也確實招女客入門。
秦沅汐白了俞萱然一眼,自顧歎息,“你以為本宮願意去那惡心地方,可不親自看看蘇濟作風,本宮怎麽好安心……”
俞萱然也沒再說話,嫻熟地替主子穿戴好衣物,隨後,梓芸也為主子梳好男子發飾。
一切打點好,秦沅汐獨自走到銅鏡前又是看了一下自己樣貌。
只是須臾,本來輕松的神色又是有些煩躁。
她忍不住雙手在身前拍了拍,“這可怎麽辦,還是太大了。”
噗——
梓芸樂得掩嘴偷笑。
一旁的俞萱然不禁是輕啐一聲,心底暗自鄙夷公主是無形裝逼好不知羞。
秦沅汐側過頭,恰是見到同樣是一身男飾的她這般模樣。
“你看什麽,若不是梓芸和紫茵兩人比你大,本宮早就安排她們去了。”
這話意思沒什麽不對,可聽進外人耳中就是一語雙關了,俞萱然再也是忍不住古怪笑了出來。
秦沅汐神情頓時不好看了,伸手在她頭上狠狠敲了敲,“笑什麽,本宮說的是年紀。”
俞萱然早是笑彎了腰,滿臉都是無辜,“公主冤枉路,我也沒說公主說的不是年紀啊。”
“好了!”秦沅汐終於是懶得訓斥,“時間不早了,我們早些出去,路程也久,免得去晚了。”
“是。”
在宮裡帶上兩個便衣禁衛軍,秦沅汐隨俞萱然總算是女扮男裝坐馬車去了清憶閣。
還好在蘇濟住的客棧裡清憶閣也遠,徐汕的手下見蘇濟和之前那行人出來往清憶閣方向立刻就派人通知了公主。
秦沅汐一行從皇宮準備好出來,蘇濟也還剛剛到目的地不久。
老實說,秦沅汐身為一個公主,身份使然,還是頭一次來這條街道。
起先還氣勢洶洶的,直至親眼見到清憶閣的大門,她還真是有些退意了。
秦沅汐忍不住又是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身男裝。
“走吧,我們進去再說。”
“喲,幾位貴客,歡迎歡迎。”進門,便是接待貴賓的門客熱情相迎。
秦沅汐一怔,立刻示意身邊的禁衛開口。
“咳,”禁衛作老城狀,“先替我家…少爺先找個清淨的位置,至於其他事情我隨後吩咐的。”
女子顯然不曾料到這行貴人吩咐這般普通,忍不住是遲疑須臾。
那媚態的眼神瞬間是移在眼前“少爺”身上,只是在臉上稍微一瞥。
這一瞥,女子臉上笑容更加富有深意了。
秦沅汐還在好奇這清憶閣陳設,觀察下正好對上女子臉上的笑容。
女子又才衝她擠了擠眉宇。
也不知為何,秦沅汐渾身寒的一顫,十分不喜這人的表情,偏偏此時她發作不得。
“貴人既然吩咐了,小女子自當為貴人找一處清淨之地的。”女子也不管幾人跟不跟上,優雅走進房裡。
秦沅汐沉默片刻,也隨著跟了進去。
她眼神還是銳利的,一眼就掃到裡邊蘇濟一行,怕被認出來,還和俞萱然走得比較靠後。
同之前一樣,一行在臨近蘇濟那桌的地方坐下。
秦沅汐背對著蘇濟那邊,回頭看了看,又是朝俞萱然蹙眉,“這裡的脂粉味道挺重。”
“自然了,這種地方就是各種粉妝著彩的女子。”俞萱然附聲。
比鄰而坐,秦沅汐本就是一身男裝,為了觀察蘇濟所作所為,倒也安靜。
只能說身處清憶閣的蘇濟性子比較隨意,直至最後秦沅汐聽聞的倒也和俞萱然相差不大。
蘇濟立刻, 秦沅汐也便沉著臉出了清憶閣。
俞萱然從主子臉上的神情就猜出情況的不妙,她小心湊上去,“少爺,現在我們如何去?”
秦沅汐沒有說話,回頭望了一眼清憶閣門匾。
“大…大殿下?”
正值此時,一聲訝然的叫聲驚醒了三人。
秦沅汐回頭,本來就十分不滿的神情頓時僵住。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此人此裝,熟人相遇,還是在q樓之下,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肖錦風?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肖錦風不言,只是探尋的目光將秦沅汐從頭打量到尾,直至目光瞟到她身後幾人。
“倒是奇怪,殿下如此身份,怎麽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