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驚訝過後,秦沅汐恢復正常,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只是偶然路過罷了,肖公子未免管的太寬了。”
“偶然路過?”肖錦風似是發現什麽趣聞,“我可是親眼瞧見殿下和這位未來的太子側妃從清憶閣出來。”
秦沅汐同俞萱然齊齊拉下臉色,身後兩個禁衛走上前虎視眈眈,隨時要出手教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
“早就聽聞清憶閣男女客人皆收,其內男女藝伎聞名天下,倒不知殿下身份尊貴,平常男子看不入眼,竟是有這種雅趣。”
秦沅汐已經氣得思緒不清了,雙拳緊握,恨不得立即派護衛斬了這滿嘴胡謅的肖家嫡孫。
偏偏她也確實是從清憶閣剛出來,一身男裝實在不好道清。
事實擺在眼前,這就讓人很心虛。
“胡說八道!”秦沅汐壓低聲音呵斥,“你倒是滿嘴禮儀廉恥,倒是不知你隻身一人為何跑到這邊來?難不成還能住店吃席不成?”
這條街全是清憶閣一類的樓坊院閣,若是不為尋歡,怕是也不會入了巷子。
秦沅汐以為自己的反問會讓氣勢逼人的肖錦風啞口無言,殊不知他只是輕輕一笑。
“我不過從城東回城罷了,肖府正好在這條街道西邊,這路也近,殿下這般說難不成這街是殿下的地方,不準平頭百姓過?”
這街也短,呈東西沿向,從銀台門進城去肖府也確實近。
秦沅汐對京城的分布了如指掌,清楚這話不假,十有八九是真的。
反駁失敗,她臉色又是十分難看了。
肖錦風對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倒也欣賞,更進一步,盯著秦沅汐那通紅的眸子含笑逼問。
“是在下唐突了,沒曾想回府竟是會偶遇公主殿下,打擾了公主的雅興。”
他這聲公主殿下喚的輕松,十足打趣,秦沅汐臉上憋了個通紅,轉而又似嗜血了般陰鷙。
肖錦風隨口好奇一問罷了,自認為對她了解甚多,自然不會認為秦沅汐一個公主會有這般庸俗的興趣。
只是逼問至此,要說想知道事實,這是真的。
肖錦風慢悠悠打量眼前公主這身意外的男裝,看著那含少女羞憤的臉頰,越看越是滿意。
外人相見,怕是隻當這是一位俊俏少年郎,隔遠了怕是不好看清這是當朝公主女子男裝了。
根據猜測,俞萱然權當肖錦風該是吃醋了,見公主說不出個一二,忍不住上前辯解,“我家公主只是進去找人,哪裡有那種愛好,肖公子嘴下留德。”
“找人?殿下在這清憶閣找什麽人?”肖錦風有些奇怪。
按理說這俞家小姐說的該是不假,只是進這裡去找人,應當是個男子吧。
秦沅汐從氣急下回神,冷冷睨了眼前男子一眼。
“這就不勞煩你擔心了,我哪怕就算是進去找鴇母,又與你何乾?”
說罷,她陰著臉拉著俞萱然快步離開。
直至那寒著臉的禁衛跟上前去,肖錦風才望著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最後那話沒有反駁,十有八九冷眼的默許。
只是他有些不懂,找什麽會讓一個公主如此大費周章。
親自前往,進清憶閣,女扮男裝,這怕每一件都是慎之又慎的。
秦沅汐有什麽特別看中的人嗎?
肖錦風撫著下頷,這會還真的是想到一個人。
那所謂的大才子蘇濟。
好奇心驅使下,他忍不住往門裡望了望。
蘇濟……真的會去這種地方嗎?
……
街道人來人往,樓宇花紅酒綠。
或許是真對蘇濟的行為厭惡,亦或許是受了肖錦風的氣。
總之,秦沅汐此時的心情要糟上許多。
“先回去換身衣服,去個人把蘇濟叫到穆清閣去。”
“遵命!”
兩人回了宮又出來,兩人在穆清閣相聚。
蘇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可也猜不出情況來。
秦沅汐盡可能讓自己心情平靜,“我問你,你今天去哪裡了?”
這話說的突兀,蘇濟有些疑惑,本來想著把那些事情掩飾過去,確實感覺公主的神情很是不對勁。
他是不覺自己做的怎麽不對的,想來今日公主該是了解什麽事了,估計隱瞞也沒有了可能。
都說皇家公主自尊孤傲,此時秦沅汐當面的提問,他還是嗅到了酸味的。
於是,蘇老實坦白道,“和幾位好友相約去了清憶閣吃飯,公主可是覺得有何不對?”
好歹這次承認了,秦沅汐心中稍平靜,順著問,“長安城這麽多家酒樓,這穆清閣當屬第一,你那些朋友為何單選在那清憶閣?”
“天下士子皆以清憶閣為清雅之地,無不奢望,我那些友人自然也不例外,難得來一趟京城,所以便時常邀約。”
蘇濟說的也是情理之所至,沒什麽好做假的地方。
兄弟友情是需要維持的,可男人之間的樂趣無非就是那幾種。
身為讀書人,那等煙花之地他們自然不屑,但稍微檔次高點的清憶閣就是例外了。
人之所向,便是所需。
哪怕那些京城子弟大多也是認可的。
與之截然相反的,無數良家女子富家千金,對此不屑一顧,唾棄不已。
別的不說,秦沅汐最惡心的就是有人把清憶閣說的那般清新脫俗,偏偏這個人還是她有情的。
她猛地一拍桌子,“什麽天下人向之的清雅之地,”
“汙穢不堪,實際上還是煙花之地罷了,你們好不知恥。蘇濟,本宮一直以為你品性端正,斷然不是同流合汙之輩,沒曾想這些話也會從你口裡道出。”
“虧你清楚本宮欽慕你,對你有情,你卻全然不顧本宮感受,三番五次去那種地方,你可把本宮放在眼底?”
蘇濟也不曾想過眼前公主對清憶閣這般大的敵意。
承受著怒火,直至秦沅汐話說完,他才低聲辯解。
“……公主,在下去那裡不曾做過別的,只是同友人喝酒聽曲……”
“喝酒?你還敢騙本宮。”
秦沅汐寒聲呵斥,“這京城的日子,你足足去了三十多次不說,哪次不是叫女子相陪,你還將你我之間勉強建立的感情亂說一道,你以為本宮不曾了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