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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秦瀚笑了笑,像是怕急了外人聽去,故意壓低了聲音,“跟你說,皇姐剛才……偷偷抱了本王。”
噗——
小羽子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殿下啊,我說您和大殿下難得親昵就親昵唄,怎麽說的……說的跟個啥似的?
外人聽到了,可是要誤會的。
小羽子在秦瀚身邊久了,很容易能體會到自家殿下高興的原因。
別提殿下平常那普普通通老城的樣子,真真起來玩鬧心還是不少的。
姐弟倆背後的生疏,除了兩人自己,也便只有兩位殿下身邊的親密的侍女或是太監清楚。
小羽子跟在秦瀚身側,臉上陪著笑恭賀,“殿下,小羽子早就說過了,大殿下她只是性子孤傲了些,畢竟還是殿下長姐,對殿下的情萬萬不可能是疏遠的。”
要說大殿下平常私底下的疏離是裝的,其實他也不信。
只是如今殿下親口承認在那亭子裡大殿下難得的親昵,小羽子就打定了姐弟倆絕對以前是有些不可為人知的隱秘。
否則大殿下為何要偷偷表示對殿下的關切呢?吃飽了撐的?
如果只是做給外人看,那也該是兩人平常時間,怎麽會私底下突然的情意濃濃。
小羽子伴著殿下有五年了,此時是打心底為殿下高興。
聽到這番言論的秦瀚心情又是一陣迷茫,最後還是喟歎了一聲。
“小羽子,本王跟你說,皇姐的性子你不懂。”
……
秦沅汐坐著步輦到了宣政殿外,撇下俞萱然到了正殿的大門,想了想,又是決定等二弟來一齊進去。
此時宣政殿裡,倒是和平常月中大朝不一樣。
平常大朝,基本上有資格上朝的都來了,這時候估計殿內文武官員不過二十號人,大部分是三省的要員,除此外還有幾名禦史。
還是鐵律,有爵位在身的非在職武將和文臣,並未入殿上朝議事。
秦瀚趕來也迅速,此時換了一身上朝的黑色帶金親王蟒袍。
見大姐還在低眉凝思,他有些興致盎然的提醒,“皇姐,一齊進去吧!”
“…哦好,”秦沅汐抬頭,見二弟的模樣,平淡應了一聲,先一步邁開了步子。
隨二弟入殿,她有意看了周圍,發覺五弟和七弟秦樺也是在場。
聯想起李總管的態度,察覺到什麽,不由得心中疑慮更甚。
姐弟兩人走上最前,齊齊作揖禮,“兒臣,見過父皇!”
“嗯,平身吧。”啟明帝臉上的笑意明顯。
“既然都到齊了,那朕便隨列位愛卿商討一下關於東宮的人選吧。”
乍一聽東宮一詞,秦沅汐心中又是大驚,忍不住又是微微斜眼瞟了一眼身旁。
二弟,五弟,七弟,還有……自己??!
秦沅汐內心霎時卷起驚濤駭浪,這種事情怎麽會專門叫她來?
再說了,若是要問所有兒女的意見,難不成不是該把其余妹妹一並叫來?
怎麽……單獨叫了自己一個年齡最大的……
比起這些,更匪夷所思的是,這些朝臣竟然是沒有反對她一個公主突兀入殿。
秦沅汐不會認為是文臣開竅了,想來還是父皇怕自己被針對,起先說了什麽安撫。
“朕的幾位皇子都在此地,還請眾愛卿談談,誰有能力為儲?”
好吧,秦沅汐此時感覺自己都成了男人一樣。
也不知她父皇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想起自己這個女兒在場。若是想起,那父皇是不是故意把自己當做皇子了。
這邊,已經是有一位內閣大臣出列,“陛下,臣以為定王殿下年少有才,又貴為嫡長子,可為皇儲,讓天下臣民信服。”
“臣以為襄王仁愛,在勤政方便若是多加勸勉,百年後為仁君也是定然。”
言外之意,襄王若是做為儲君,再在勤政好學方便多加努力,也不一定比他人差。
朝臣眾說紛紜之下,倒是年紀小的楚王秦樺也被提及了一次。
秦沅汐身份的關系,自然沒有她的份,只是好奇的聽眾臣對自己兩個弟弟的各種誇獎。
“陛下,既然大公主也在內,臣以為大公主倒不失是一位絕佳人選。”
正直此時,一位青色官袍的臣子出場說了這樣一句。
那大公主三字可謂不惹人注意,殿內幾名大臣盡是在刹那間鴉雀無聲,直勾勾尋著聲音的來源過去。
本來失了興致的秦沅汐猛地一驚,回轉身去,那開口的官員不過一六品小官。
能入得了朝堂的六品官,大有可能是一名禦史。
秦沅汐當場竟是止不住的火氣上湧,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給自己惹火上身的禦史官員。
她是有這些想法不錯,可也不是此時能夠提出來商議的。
現在是什麽時候?更別提那人一個六品官職,要說是個內閣大臣,秦沅汐也就心中竊喜一下。
“王禦史此言大謬!大公主再如何有君王風范,也不過女子之身,若是當了儲君,未來為女帝,豈非天下不臣、國祚不保?”
出言的,正是俞茼的老爹,俞尚書。
或許是說話急了的緣故,這話中的端倪可為是多,直把元慶帝都沒有看在眼底。
“俞尚書話中怕是有失妥當,”那禦史微朝殿上拱手,“太上皇也不過一屆民女出身, 當政三十載,使得天下百姓信服,周邊臣服。”
“大寧當今,幸有當年強漢之風,這是太上皇女子當政的結果,大公主若是女子當政,為何不能是一種局面?”
俞尚書否認了禦史的觀點,“太上皇為臣等佩服不假,但是大公主並非太上皇,大公主能力是否足夠堪大任,能否坐穩儲君之位,恕臣不敢苟同。”
他本想以去年曲江池一時否認手段狠辣的雲熙公主可堪為嗣的觀點,但是想起自己在其中的身份,還是強行按下了念頭。
“儲君之位,自古是能者居之,有了太上皇之列例,大公主才華不在定王之下,儲君之位誰可為也非一個定數。”
這是另一名大臣出面附和了王禦史的觀點。
聲音聽著是有些陌生的,秦沅汐好奇看過去,那老者是一身紫袍,應證其官品在三品之上。
她也不認識那老頭,一時間想不通這人為何會附和那禦史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