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之後我心知事出有因,我雖行走江湖已久卻不曾有這麽多仇家,若要說是江湖毛賊卻也不見得有這麽好的身手,想必是要對付我們葉家,因此我催馬急往臨安府趕。沒想到一路上追殺堵截不斷,本來不到一日的行程,我一直走了將近三日,途中所殺的賊人也有三十余人,均是江湖好手,但是人人隱藏武功,所用武功少有相同,應當不是一師所授,現在想來,該當是江湖某個新進幫派,只是不知為何籠絡這麽多好手,不知有何圖謀。
難得的是葉清然靜靜傾聽,沒有再發問打斷葉子承的話語,陸銘軒微感奇怪,側頭看向葉清然,只見她目不轉睛的望著葉子承,忽然開口道:“三哥!你的武功當真了得,不愧人稱‘清風劍’,連戰這麽多好手居然沒受一點兒傷痕!”葉子承眉頭緊皺回道:“我也甚是不解,雖然敵人不住阻攔,卻似乎一直沒有狠下殺招,不然我也不能安然回到臨安了……”
葉清然問道:“那三哥你可有什麽線索?”
葉子承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一路我拚命甩開追兵,等進了臨安府也就無人追蹤了,我生怕家中有變,來不及休憩就趕回葉家莊,只是……剛出城就望見黑煙衝天,待我趕到葉家莊已化為焦木灰土……”葉清然接道:“啊……那時我們也剛離開家中。”
葉子承沉吟片刻說道:“賊人考慮甚是周道,一把火燒掉葉家莊自然痕跡全無,你們可知他們有什麽圖謀?”“……我見祠堂四處有被翻找過的痕跡。”陸銘軒說道,“祠堂……清然妹妹,父親可曾跟你說過祠堂有什麽重要物事?”葉清然想了一會兒答道:“我不記得父親提過什麽……”陸銘軒看著葉子承說道:“未必便是祠堂,我們趕去時葉家眾人死去已久,或許家中已經全部翻遍,既然敢放火,想來是認定他們要找的東西不在葉家。”
葉清然答道:“有些道理,三哥,我們在家中沒有見到父親與兩位哥哥,不知他們去了哪裡,現下我們該怎麽辦?”葉子承想了想說道:“我出城前見過大哥,他說起要去仙都派拜訪故人,不如我們先去仙都派找尋看看。”
陸銘軒伸個懶腰道:“那恭祝各位成功,我就不相陪了,聽聞宣州的雙溪酒名聲在外倒不可不去嘗一下。”葉清然急忙道:“你不跟我們一起嗎?”陸銘軒道:“在下山野野人想必幫不上二位什麽忙,還是江湖遊蕩逍遙自在的好。”葉子承道:“既然如此那陸兄……”葉清然急忙打斷道:“不行!你若陪著我們了解此事,我……我管你一年的酒肉!”陸銘軒愣了一下道:“哪有這麽收買人心的,三年!”葉清然眼睛眨都不眨說道:“好!一言為定!”陸銘軒望著葉子承笑道:“既然如此,那葉兄,在下還是繼續叨擾了,好酒好肉可不能辜負啊。”
仙都山離著臨安所行不遠,只是葉子承傷勢未愈不便乘馬,陳掌櫃雇了一輛大車載著三人前往仙都派。
…………
據傳在唐朝天寶年間,縉雲獨峰山上,突然霞光四射,五光十色,只聽得絲竹管弦,仙樂鳴奏,朵朵彩雲從黃雲絳霧中徐徐下降,圍繞著獨峰山縈回飄蕩,直至夜深始漸漸隱去。刺史苗俸倩親睹異景,上報玄宗皇帝。唐玄宗聽說,感到非常驚奇,隨手揮筆寫下了兩個大字仙都,從此縉雲獨峰山遂改名仙都山。百余年前道遊真人在仙都山創仙都派,自此在代代苦心經營下,仙都派已然是武林中的幾大門派之一,只是近些年武學頗為衰落,不複從前的輝煌。
不日一行人便到達仙都山腳下,休養幾天葉子承傷勢已經痊愈,三人沿著蜿蜒山路前行,仙都派建在步虛峰之上,迭蟑倚空,群峰掩映,山路頗為險峻,相傳黃帝曾煉丹於此。三人行至半山腰,迎面走來兩個小道童,手拿拂塵問道:“三位可是江南葉家之人?”葉子承拱手道:“再下葉子承,與陸公子、舍妹前來拜會玉虛道長。”年紀稍大的道童急忙道:“原來是‘清風劍’葉三少!家師相候已久,特令我師兄弟下山相迎。”
三人跟隨道童向山頂走去,葉清然輕聲問道:“玉虛道長怎知我們這時候上山?”陸銘軒回道:“想是道長能掐會算,前知五百年後知……”小道童在前面笑著打斷道:“家師雖然修道已久,但這種大神通還是沒有的,山下有我們仙都派的接引報訊之人,是以各位一進縉雲縣家師就收到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