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中間擺了一張簡單的木榻,葉清然快步走到榻前,只見那人一張甲字臉型,面色冷峻,顏如秋月一般,雙目禁閉,薄薄的嘴唇毫無血色。
葉清然盯著那男子,咬緊雙唇問道:“陳掌櫃,他……傷在哪裡?要不要緊。”陳掌櫃沒有轉頭,也是盯著三少回道:“三少他……全身沒有任何傷痕,想來血都是敵人的,只是力戰之後脫力暈厥了,休息幾日就無礙了。”葉清然松了一口氣說道:“那你照顧好三哥,我倦了……”說完轉身上樓。
葉清然與三少並沒有特別的親密,只是家逢大變彷徨無錯間遇見了難得的親人,不由得關心起來,想來襲擊三少的與滅門葉家大宅的是同一夥人,或許能從中得到什麽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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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葉清然直睡到午時才醒,等下樓準備用些餐點發現陸銘軒又在二樓不住的飲酒,地上已堆了三壇酒。
葉清然走過去坐在對面皺著眉頭看著陸銘軒,陸銘軒自顧自的喝著酒望著窗外行人。葉清然咬著牙道:“就知道喝酒,臭也臭死了!”陸銘軒微微一笑答道:“傍上了大戶,有免費的酒不喝可是暴殄天物啊~”葉清然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梅花糕咬了一口。
忽然聽得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掌櫃從樓下快步走上來,直奔二人桌前小聲道:“小姐,三少爺醒了,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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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進後堂只見三少盤坐在木榻,已換了一身乾淨衣衫,聽見聲音,抬眼向門口望去,只見星眸寒光閃閃,甚是俊美,只是臉上仍然毫無血色。見到來人,三少掙扎著想從木榻上下來,葉清然急忙上前道:“三哥!您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三少定了定神,問道:“清然妹妹,家中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近來可好?知不知道賊人是誰?”
葉清然嘰嘰喳喳的將幾日的來龍去脈說與三少,途中甚是夾雜不清,不明之處三少一一詢問,過了良久,總算說到今日之事。
三少轉頭盯住陸銘軒緩緩道:“多謝陸少俠救舍妹於危難之中,想不到小娘她們都已經去了……恕小弟身上有傷不便行禮,在下葉子承。”
陸銘軒微笑著點頭示意,葉子承頓了頓,緩緩將這幾日情形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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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前,爹爹讓我前去宣州拜會神拳門王老拳師,我帶了拜帖一路向西南走,仗著馬快,翌日便到了宣州府。一路平安無事,到得神拳門遞上拜帖,留宿了一夜便啟程返回臨安,哪知一出得宣州,便被賊人跟上。葉清然在旁道:“可知是誰?!”陸銘軒無奈道:“你先聽完再問……”葉清然白了陸銘軒一眼,閉嘴不言。
葉子承停了片刻繼續說道:“賊人是誰,當時我也不知,只是料想青天白日,尋常幾個毛賊,也不必放在眼裡,是以策馬緩行,想順道除了這些賊人。”(葉清然道:“除了嗎?”陸銘軒道:“你繼續……”看到葉清然眼神,閉嘴不語。)
哪知行不多時,前面出來三騎包抄,賊人忽然發難,武功甚是高超,一人使得是十三式般若掌……葉清然疾道:“是少林派!”陸銘軒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言語。葉子承道:“不是少林派。”葉清然道:“怎麽會?般若掌是少林的……”陸銘軒道:“你先聽……”葉清然嗔道:“你總是打岔!能不能好好聽我三哥言語!”陸銘軒目瞪口呆道:“是……是姑娘……算了……”
葉子承繼續說道:“不是少林派,用的掌法似是而非,應該是故意隱瞞身份,般若掌流傳較廣,少林下院、不少俗家弟子都會使得。另外兩人用的都是劍,也都是兩儀劍法。”(“那是太乙派了!”葉清然搭話道)葉子承沒有搭理,繼續說道:“我有心想逼他們用出本門招數,是以沒有狠下殺招。鬥得片刻賊人見到一時半刻難以取勝,發了一記甩手箭,上天化成一個赤色的方形焰火,行走江湖這麽久,沒見得哪家的訊號是這種樣子……”葉子承停下話語,想是在回憶那日情形,過了片刻續道:“我心知賊人是呼叫援兵,不得不狠下殺手,哪知敵人迅速後撤,大片暗器甩來,耽擱片刻被他們逃走,但是我金鳳錐也傷了一人。”
“那那人有沒有……”葉清然急忙道,葉子承看著她緩緩道:“賊人沒死,才引起之後的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