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軒左右搖晃了一下脖子,在腦海中將方才兩人的過招又回想一遍,心道不管行不行也只能試一試了。
當下兩人又回到山門前空地,周圍的人閃開一個圈子,陸銘軒路過澄觀面前小聲道:“寺裡有沒有別的幫手?再不出來咱們可就大事不妙了。”
澄觀勉強道:“謝少俠高義。”
陸銘軒到了空地拔出秦月,面向李思然道:“那個……進招吧。”
李思然也不言語,方才看出這少年內力不弱,只是不知道武功如何,也不敢怠慢。
拔出折扇搶先急攻中路,陸銘軒揮刀擋開順著扇柄直削過去。
李思然變招極快,他扇子竹製自然不能硬格兵器,何況這刀瞧上去鋒銳異常。
當下提肩抬肘扇子搭在刀側面用力壓了下去。
李思然一用力發現不好,他自籌勁力不小,哪知陸銘軒臂力更強,刀絲毫不動,仍然砍向自己。
急忙在刀背一點後撤出一大步,衣袖已經割出一個小口,臉上通紅,這一下已經輸了一招。
葉清然在一旁拍手大叫:“好!!可惜差了半寸!”現在沒有刻意遮掩,眾人都聽出來是女子聲音。
李思然有些心急,眼看馬上到午時,本以為除了澄觀少林沒有好手,是以沒有隱瞞“醉仙香”,哪料到忽然出來這麽一個少年來插手,扇子裡“醉仙香”份量已經極少,只怕有些難辦。
陸銘軒道:“你剛才那個什麽小陀螺功用出來吧,不然只怕有些難辦。”
李思然哼了一聲道:“臭小子可不要後悔!”
哪怕陸銘軒不說,李思然也打算用上“瀟湘夜雨”,不然只怕一時半刻難以分出勝負。李思然倒也不怕他瞧出來自己套路,畢竟“瀟湘夜雨”本就沒有套路,隨性而至,要勘破哪有那麽簡單。
李思然快進一步貼身而上,這套武功以貼身短打最為擅長,不然瀟湘遊、狂風腿法等難以用出。
李思然心想貼身搶攻刀比扇子長出許多,很多招式貼身便少了威力,自來練刀者必然擅長腿法,自己只要注意他腿上功夫,料來問題不大。
李思然貼身而上扇子點向胸口“天池穴”,左腿隱隱而動,料到陸銘軒必然擋開扇子後要出腿攻自己下盤。
忽然感覺臉頰一痛,頭急忙後仰,鬢角的碎發已經被削掉一大從,心中大駭,急忙退後。
葉清然在一旁忍不住大笑起來。
陸銘軒本來就沒有學過武學套路,打鬥全憑本能,自然也不會料敵先機。
方才引李思然貼身戰鬥之後,正發揮了他的長處,見到扇子攻來,用胳膊肘一擋順勢一拳打向李思然面門。
哪知一擊就中,刀又順勢撩出,若不是李思然臨敵反應極快,方才已經命喪當場。
圍觀的眾人也大驚,沒想到這個少年才過幾招完全壓製住李思然。
李思然也是心裡先入為主,見陸銘軒內功不弱,當做強敵。武學類於圍棋,一招後往往料敵先機到後續數招的拆招換式,哪料到陸銘軒全靠本能。
陸銘軒心中也有些詫異,剛才見他武功不算弱,自己沒法輕易取勝在心裡盤算了應對毒扇的方法,哪知還沒用出來一招就將他打退。
李思然眼中光芒閃動,看上去極為怨毒,震驚至極化為滿腔怨恨又上前再鬥。
這次打起精神來處處注意陸銘軒招數,倒也打了個不分勝負,兩人都是以快打快瞬間已過了十余招。
有人又在詢問那個精瘦漢子,想來他見識極廣。
那漢子目不轉睛的望著陸銘軒伸手輕撚鼠須,遲疑道:“招招都似是而非……那是錢家的金錢腿卻又不像,那一刀直劈像是大力神的力劈華山勁力卻又不對……”
說著轉頭看向身旁一個漢子道:“你看他拳勢是你家的武威拳,但是打的方位又全然不對……”
閉目想了片刻睜眼又仔細觀看,哪知越看心下越是驚駭,遲疑道:“不對……不對……若說武功高出李思然許多處處藏招也不像,難道這麽多武功全是偷學……”
旁邊一人道:“嘿,馬爺,您這‘通萬事’的名號可得改一改了,若說偷一招半式就罷了,那聽說過有人偷遍天下全身武功都是偷來的。”
被叫做馬爺那個漢子也臉有愧色道:“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