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中央兩人相鬥身影極快,隱約間幻成兩團霧氣一般。
兩人越鬥陸銘軒越是放下心來,本來在一旁觀鬥極為惶恐,前後融會貫通感覺敵人招式頗為巧妙。若顧上盤則綿綿後招攻敵下盤,若抵禦了腿腳招數,扇法又攻敵不備專打穴位。
陸銘軒心中盤算只有以快打快,後發先至不去管他招數,只是不知有沒有用,現下依法而為放下心來,李思然武功雖高,但輪起臂力速度卻遠遠不及陸銘軒。
兩人越鬥越快,陸銘軒心下一片空明,隻覺得對方招數連綿而來,也不去管它是扇法、拳法、掌法、腿法,隻像自己與野獸搏鬥一般,但見拳腳扇子過來,用刀格開或者閃身躲避,立馬伶俐反擊。與先前觀鬥的畏懼截然不同,那是“旁觀者迷而當局者清”了。
李思然心下越來越急,隻覺得所有招數發至一半全然不見蹤影,或者打在空處,或者敵人刀鋒早格擋在前,想要抽空揮扇子按下機括發出“醉仙香”,卻發現敵人早有料到,只要自己扇子用出“劈”“掃”,剛到半截就被攔下。
葉清然在一旁觀鬥片刻微微皺眉問童大彪道:“你看……陸銘軒那小子能贏嗎?”
童大彪瞪大眼睛點了點頭,但是也沒什麽信心,其實葉清然見識武功比童大彪強了不少,此刻相詢也不過是心裡沒底想找個認同。
場上二人越鬥越快,圍觀眾人不少忍不住發出驚歎,兩人看上去年紀均不大,沒想到武功都如此之強。
李思然此刻也將勝負置之事外,隻覺得兩人像密室夜鬥,來不及用眼睛判斷招數攻勢,也是憑著本能手碰到敵人身體,勾戳撇帶連招而出,而敵人來拳也自然的用胳膊卸開。
隻覺得這次臨敵是自己此生前所未有的凶險與詭異。
陸銘軒越鬥越覺得酣暢淋漓,隻覺得像是回到山林與習慣的生活,左手時而刀法,時而手握住刀背兩手把刀當做短棍,也是用的凌厲無比,時不時抽空分身揮出幾拳。
兩人正鬥的難舍難分之際,忽然半空中降下一團黑影,葉清然隻覺得眼睛像是一花,爭鬥的二人從中分開,兩人都是汗流浹背。
空中下來的原來是一個人影,一襲黑衣,蒙著面顯然是不願暴露身份。
那人看了一眼李思然道:“瀟湘門怎有你這等廢物!拖了這麽久!”
李思然低眉垂目,頭上的汗水似乎更多了一些,小聲道:“沒料到有人橫插一手……”
說完斜身上前一揮折扇,“醉仙香”散出。
陸銘軒本就在時時防備,畢竟不知黑衣人是友是敵。見李思然身形一動就要後撤,哪知小腿一麻,已被人點中穴道,暗叫不好,急忙閉氣。
葉清然驚呼一聲,上前就要攙扶,黑衣人閃身擋在她面前,比葉清然足足高出一個頭。
葉清然急忙停步,差點撞上那人胸膛,抬頭看著他,隻覺得他眼睛似乎有些金色,被擋住的下臉上隱隱有一道傷疤。
黑衣人低頭看著葉清然道:“你是哪家小姐?來擾我們的事!”
葉清然輕咬下唇道:“我姓柳!”眼睛裡滿是倔強。
黑衣人皺著眉似乎是想了想,斬釘截鐵道:“哼,柳!未必到有你這一號人,你是誰我總會查出,也回去回報你主子,我們主上是寶爾隻斤!”
說著頭也不回踏步到了山門前,站在澄觀面前。
灰衣僧人們急忙兜轉上來,揮禪杖進擊,羅漢大陣一起,杖影飄動互相照應,倒也頗具威力。
黑衣人側過身子,像是硬從兩根禪杖之間穿過,緊接著雙手外揮,一手擊中一個僧人腰間。
“咦?!”兩旁僧人急忙兜轉禪杖相護,黑衣人兩手抓住擊來的禪杖頭,用力回推,禪杖倒轉撞向兩人胸前,當下兩人口噴鮮血,哼也沒哼一下癱倒在地。
澄觀心中一驚,這人武功奇高,想來暗中下手之人就是他了,勉強想提氣站起身來,運了兩次勁力,丹田之中還是空空蕩蕩,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轉眼間灰袍僧人已經所剩無幾,澄觀想開口只求少造殺孽,但轉念一想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又是歎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目。
童大彪在一旁早把陸銘軒抱到松樹下,轉頭繼續看著局勢發展。
葉清然蹲在一旁望著陸銘軒,但見他面紅如血,鼻子裡似乎聞到濃鬱的花香與酒氣。
陸銘軒扶著一旁的大石,勉強坐起身來觀看情況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