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永安,季長青醉臥月凌樓,一陣電閃雷鳴,八面來風。清風拂面,酒已醒了半分。
白衣書生撐起一支油傘,颯然向帝宮走去。
此時帝宮之中,以丞相秦會之為首跪於宮門之外,秦會之老淚縱橫道:“我長夜立國數十年,一直以儒治天下,怎可說變就變,如此荒唐。”
天子葉孤鴻猛然推開宮門,手持酒樽,怒目而視階下群臣,道:“我知道季先生之法,觸及你們其中一些人的利益,你們這麽多人,難道逼宮不成?”
天子深歎一口氣,道:“先帝留給我的基業,我必須守住,不惜一切代價,三日前,季先生城門立木,已得永安民心,民心不可為,但控制民心光靠儒家教化是不可能實現的。”
老丞相秦會之肅然道:“我長夜攘天下而並宇內,吞數國而亡諸侯皆以儒法治之,這法不能變,法家歷來嚴酷至極,民生之不幸。”
天子大笑,道:“秦會之不要以為你是先帝老臣就在此地肆無忌憚,如今天下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長夜尊季先生製,法亦尊季先生之法,非酷律苦民之法,乃強國富民之策,我長夜必遵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華門外,有白衣書生大步而來,且笑且行。
“儒之教化,法之天下,便為我季長青之道,抱法處勢則治,背法去勢則亂,我法家以法,術,勢禦天下,何禦人,何禦民,何禦臣,我季長青變法勢在必得,可使我長夜立於山巔而不倒,立萬世而不敗。”
戶部尚書劉亦明喝道:“無論如何,先帝之法不可變,有違宗法,你這書生妖言惑眾,蠱惑君心,該殺。”
法家聖人季長青,依舊面帶微笑,大袖一揮,一道天地法則轟然擊出,戶部尚書,朝堂二品大員死於天華門內。
朝臣議論紛紛,誰也不管多說任何反對言語。
葉家天子抬頭望天華門,道:“天華門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情,在場的所有人,天下人都應該很清楚,我心性如何,爾等也很清楚,有的線不是你們可以觸碰的。”
天子手中杯,杯中酒,手一揮撒在宮門之前。
天子道:“這杯酒,敬先帝,敬那百戰必勝的蒼溪侯,敬碩儒於慧嵐,敬嶽長煙,敬天下英雄,敬你們,敬季先生,終有一日,我長夜定讓這天下臣服,犯我長夜者,雖遠必誅。”
天子揮袖,群臣退朝。
丞相府內,數位大臣滿面愁容,唉聲連連。吏部尚書趙渠道:“丞相,咱們這該如何是好啊,變法一成君權勢必加強。”
秦會之手一直緊緊的掐著袖子,久久沉默,丞相猛然起身,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易主。”
丞相道:“當初天華門之變,齊王,燕王,吳王已辭世,皇后之子唯有天子和周王葉寡鵠,我們便兵變易主,立周王為帝。”
帝宮之中,季長青與天子促膝長談,天子問道:“這變法第一阻力便是這些老臣,固執己見,不肯變法。”
季長青道:“既然道我法家嚴酷那便嚴酷,朝中黨爭分化君權,借此徹底粉碎黨爭。”
丞相府中,吏部尚書趙渠怎麽也找不到那塊刻有“戶部尚書”的玉牌,房梁之上有飛魚服閃過。
次日早朝,天子坐於金鑾殿之上,天子問道:“趙渠你的玉牌呢?”
趙渠冷汗直流,身子一軟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回……回陛下,微臣正在找,可怎麽也找不到。”
葉家天子,面帶笑意,輕柔道:“愛卿快快請起,沒什麽大不了。”趙渠輕輕的松了一口氣,戰戰兢兢站了起來。
站在君王側的聖人季長青道:“趙渠你看這是什麽?”說著從袖子之中拿出玉牌。
趙渠定睛一看,癱軟倒在地上。
龍雲衛統領,掌印太監汪直身穿紅袍從堂後走出,手持聖旨。
道:“奉天子諭,秦會之以下犯上株連九族,其黨羽皆株三族,周王革除封地,回京靜養,欽此。”
朝堂之上,群臣求饒,一個個社稷之臣就那麽被脫出宮外。
天子道:“既然朝中黨政,便是兩黨之爭,余下其他臣子好自為之,司馬路你可明白。”
大將軍司馬路,跪身叩首,長跪不起,“臣,知錯。”此時大將軍司馬遷後背衣襟已被冷汗浸透。
景曜十九年夏,長夜變法,取消丞相設立,君主集權到達頂峰,株連親黨禍及三萬余人,周王軟禁深宮,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