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崗村,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走在一條乾淨的水泥路上。
林恭良和林儒丘依舊像往常一樣各自坐在大水河畔的石墩上。
林恭良在上衣口袋摸出一片紙包著卷煙說道:
“現在大家都把養殖歸進了山林,這條路它自己就乾淨了下來。”
“等到村裡的森林公園建好了,到時候可就慢慢熱鬧了。”
“儒丘老頭,你家老太太這會還在山裡呐。”
“是啊,她最近可是特別寶貝那些新來的樹苗呢。自從肖局長來了,每天都在林子裡轉悠呢。”
“老太太不會是想自己種下去吧。”
“一把老骨頭了,想乾也乾不動。”
“那就只能交給請來的小工幹了。”
“士義還在的時候就說分林以後只會增加綠地面積,結果還真的隻加不減,大家種樹的積極性一下就被提高了。”
“所以說你們這些儒士別整天就知道歪著頭念死書,多去現場走一走看一看。”
恭良這句話還沒說完,林儒丘便馬上站起來拍了拍身後的土。
“君子和而不同,懶得搭理你。”
林恭良瞥了眼林儒丘,也站起來向另一邊走去了。
肖新平自從申請到林業局工作以來,一直努力工作在自己的崗位上。
他為了盡快熟悉情況,也曾到村裡走訪調查了很久,有時候山林裡和技術員一直待到半夜才回去。
也許正是一種信念和力量在支撐著他,使其很快就熟悉了新的業務,並且使林改的成果推向了全省,得到了上級有關部門的大力支持。
在黃台,親切的“連家餐館”在一個平常的日子裡重新開張了,連雨一本正經地系了個大白圍裙在廚房裡興奮地顛著杓子。
他嘴裡還得意地說道:
“肖大廚重新出山,我看對面的飯店肯定是要涼透啊。”
佳柔在他身後洗著菜一臉看不起地囔囔著:
“你要是一開始就堅持下去開餐館,怎麽會連個客人都沒有。”
“剛剛不是還上了份菜嗎?”
“一早上就一個客人,還有臉說呢。”
“佳柔,這個做生意不可能一下子火起來的,有一個說明就會有第二個呢。”
這時候唯一點餐的客人突然接起了電話大聲說道,
“許老板要不要過來吃飯呀?就在以前我們去的飯店對面的新餐館。”
他頓了頓又說道:
“你問我怎麽不到對面吃嗎?對面早就坐滿人了,不然誰來這裡呀。”
連雨顛著的杓子突然停了下來,他疑惑地看著面前冷靜的佳柔。
“你別看著我呀。你也聽到了,現在是對面太火爆了,要不是人家坐滿了誰會來這裡啊。”
“我還就不信了,到底是何方神聖,也才剛開業幾天啊。你先把這些菜端過去吧,讓我冷靜下。”
第二天的時候一客人都沒有了,趕著早,連雨氣憤地摘下了一上午仍然雪白的圍裙,然後到了門口叫道:
“懷亭,走,我們去對面看看。”
懷亭本來就已經閑得坐在凳子上看書了,聽見有新活動突然就來了精神。
兩個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對面的飯店,在門口,連雨對懷亭說道:
“這就是個小飯店,怎們是見過大世面的,千萬別被裡面的人嚇著。”
“好!我明白。”
連雨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大吐了幾口氣。
“連雨叔,你不是說不要被嚇著嗎?怎麽看你這麽緊張啊。”
“我這不是緊張,乾大事的人一般都會有這樣的共同動作。”
連雨說完擦了擦額頭的汗。
當他倆背著手大步走進了這家飯店的時候,連雨就被裡面精致堂皇的裝修給震撼到了。
兩排螺旋的樓梯下是一個寬敞的空間,裡面穿梭著一個個走動的服務員和客人。
他心裡想著,這哪裡是飯店啊,分明是高檔酒樓啊。
一位身穿鮮豔旗袍的服務員走上前微笑地問道:
“先生,吃飯嗎?裡面請。”
懷亭一看肖連雨已經呆呆地看著前面,便馬上拉了拉他的衣服。
連雨馬上反應過來說道:
“好的,謝謝你。”
“請問客人有幾位呢?”
“就兩個,我和他。”
“請跟我往這邊走吧。”
服務員將兩個人帶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連雨拿起了桌子上的菜單翻了起來,他突然驚訝地問道:
“這些菜都這麽便宜嗎?”
“是的,我們這的菜很多客人都說是物美價廉的。”
他輕聲地嘀咕著:
“還物美廉價呢,不就是這些家常菜嘛,我還不信能搞出什麽花樣來呢。”
在用筆畫了畫以後,他交給服務員說道:
“就這幾個菜吧。”
“好的,請您稍等。”
懷亭已經透過旁邊的大玻璃看了很久了,連雨立即說道:
“誒誒,玻璃都沒見過嗎?都快看傻了。”
“連雨叔,這裡吃飯簡直就是享受啊,外面的景色太震撼了。”
“我可告訴你,千萬別長他人志氣啊,別一個普通的玻璃就被收買了。”
等到肖連雨不在意地看了看玻璃外面,一條黃台江和周圍的建築都被收進了眼裡。
“這也太美了,我以為電子廠原來的員工宿舍就是最好的風景了。這要是讓茂森過來,還不得感慨一天啊。”
這時候服務員將飯菜端了上來。
“菜都上齊了,請您慢用。”
連雨看著這些色澤普通的菜說道:
“你看,這就露餡了吧。像我們這些大廚做出來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他這個色都不亮,也就有了些香氣而已。”
懷亭好奇地夾起了一塊牛肉,結果就只是一口口很快地夾了起來。
“你別光吃啊,到底怎麽樣啊。”
等不到懷亭回答,肖連雨一臉不屑地夾了一塊肉。
還沒嚼下去,他就被這菜表面的汁水給觸到了味蕾。
他繼續吃了幾口,嘴裡的肉嚼起來外酥裡嫩,要不是菜單上寫著,這哪裡是牛肉啊。
連雨也顧不得自己的面子了,兩個人突然爭搶著桌上的飯菜吃了起來。
等到吃飽後,連雨打了個隔說道:
“這家飯店還是有兩下子的,不過可能比我做的還差一點。”
懷亭只是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