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福大學,茂才和許多無線電專業的學生一樣,對比賽的這一滿懷期待。
比賽現場在原福大學的一塊空地上,詩瑤也早早到現場觀看。
與其是觀看,不如就是特地來為茂才加油的,好像自己從來沒有因為在選拔的時候被淘汰而感到一絲沮喪或遺憾。
和詩瑤同來的田曉茵與李沁芳突然發現身邊不見了詩瑤,便相對著疑惑。
“沁芳,詩瑤怎麽不見了呢?”
“也許是給其他同學加油了吧。人家是原福大學的學生,你還怕她丟了不成。”
“我呀,倒不是怕她丟了。她離開肯定是給其他同學加油了,就是對她這種行為很生氣。”
沁芳笑著道:
“也許是人家男朋友呢,怎麽會來給你加油呢。”
“她要是有男朋友不告訴我,那回去就不要想一起玩了。”
“你怎麽還和孩子一樣。”
田曉茵雙手叉著腰得意地道:
“我呀,還就是個孩子,你可要心了,哪我去找你賴糖吃。”
沁芳只是笑了笑,但是她的目光也早已不在曉茵的身上。
今對她而言並不是簡單的一場比賽,而是在許多次於校門口的徘徊中鼓起勇氣才走近了這所大學。
她像查閱文獻資料一般地搜索著現場的所有人,心裡突然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可是她很清楚這種緊張並不是比賽所帶給她的。
時隔三年,對於很多人來足以忘記身邊的很多人,但是李沁芳卻始終留下了一份牽掛,這種牽掛一直讓自己不知所措卻又不知如何規避。
她開始擔心著,擔心自己一直牽掛的那個人會變成自己不認識的樣子。
而心裡的緊張,正是構架在這種對失望和失落交織在一起的未知憂懼鄭
不過她完全相信的一點是,這個曾經一直奮力追尋人文向往的男生,一定通過他的努力來到了這個賽場上。
詩瑤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深呼吸的林茂才,她看到林茂才緊張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茂才,想不到你也有緊張的時候啊,怎麽動作都這麽浮誇呢?”
茂才立即收起了自己的動作,匆忙解釋道:
“我這不是緊張,每次在村裡放牛的時候就喜歡深呼吸,這樣能夠讓自己的嗓門更大點哩。”
“我們這是專業比賽啊,又不是攤販的呦呵,嗓門大沒用的。”
茂才又撓著腦袋道:
“好像也是。主要是今來了特別多來自國內外無線電領域的專家呢,真是不敢想象我能有今這樣的機會見到他們。”
“我就你怎麽這麽反常,原來一直處事不驚的林茂才也有在權威面前害怕的時候。”
“再解釋一遍,這不是害怕,而是期待和激動。”
詩瑤瞥了茂才一眼,臉上顯得是那麽地不相信。
等到測向大賽開始,所有選手都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擺弄著儀器,盡管操作都很常規,但是出的題目卻十分新奇,這讓平時只知道讀課本的學生們都陷入了煩躁。
茂才看到這樣的出題方式卻感到十分驚喜,因為他這幾看到的期刊裡面,正是有一篇關於類似問題的解決辦法。
在大家幾乎相擁著向一個方向測定和思考時,茂才突然選擇了一處信號十分開朗的方向進行測定。
現場十分焦急,等到大家頭上還不停地冒著汗的時候,只見茂才和另外一名女生同時走上評委區提交信號位置。
在兩人走去的路上投來一個個驚訝的眼神,都全然忘記自己還處在比賽未果的狀態下。
誰都沒有想到,那個曾經在高中校園裡高談闊論的兩個人居然以這樣一種方式重新見了面。
茂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反覆揉著眼看了看,前面站著一位穿著藍白格子相間的連衣裙的女生,她正把頭歪向一邊,微笑地看著自己。
“李沁芳!你怎麽也來比賽了。”
“難道是我水平不夠,不能來比賽嗎?”
茂才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竟然合不攏地笑著,兩手的動作也是十分奇怪,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麽擺放。
現場已經沒有什麽能讓茂才能加高心事情了,自己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想起的人,居然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如果沒有思念就沒有期待,那麽這樣的思念真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心理。
他撓著後腦杓道:
“當然可以,歡迎你來到原福大學參加無線電測向比賽。”
李沁芳的表面雖然表現得十分平靜,可是心裡也是十分的緊張。
不過她的緊張已經得到了很大的緩解,因為眼前的這個人除了增加了知識和本領,那種藏在骨子裡的純粹和風度依舊表現在了他的神情和動作之鄭
她笑著道:
“你怎麽還像個鄉下來的二溜子,一點都沒變。”
在一旁已經觀察很久的田詩瑤突然衝了出來,大聲喊道:
“李沁芳,你才是二溜子呢,你以為你出了國就了不起了嗎?居然當面損人家。”
林茂才連忙道:
“你在講什麽呢, 我們在下面讀書的時候都經常這麽叫的,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呢。”
“林茂才!你真是個大笨蛋!不想不和你了!”
沁芳和詩瑤都對詩瑤的表現感到十分奇怪,可是卻不懂要怎麽下去。
詩瑤一個人氣憤地走在校道上,剛提交結果的曉茵立馬追了上去。
“詩瑤,你怎麽了呀,怎麽這麽激動。人家只不過是老同學見面而已嘛。”
田詩瑤的眼裡像含著些許的淚珠,她帶著輕微哽咽的聲音道:
“你不懂!林茂才就是個大笨蛋,被人家這麽還以為自己撿到了便宜呢。”
“你怎麽哭了啊,好好好,他就是大笨蛋,你也不至於這麽上心吧。”
詩瑤抬起頭眨眼道:
“誰哭了,我沒哭,就是很生氣。”
兩個人走到了那顆大榕樹旁坐下,詩瑤卻直接靠在曉茵的肩上大哭了起來。
曉茵實在是不能理解她這麽誇張的舉動,但是曉茵明白這個平常活潑樂觀的詩瑤已經處在一個少有的傷心的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