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才拿著一個小板凳坐在過刊室玻璃門前,借著光亮看著茂森寄來的信,在得知哥哥考上大學的消息後,興奮不已。
他臉上的笑容在此刻非常燦爛,不僅僅是因為哥哥也和自己一樣成為了一名大學生,更是由於他相信了一個普通的工人也是能夠用自己的勤奮書寫一段非凡的人生旅途。
這時候,玻璃門的後面傳來了幾聲偷笑。
茂才趕緊合上信,慌張地往背後看了看,居然又是田詩瑤站在身後。
隔著玻璃的她正捂手笑著。
“你怎麽每次都偷看我的信,這樣很不道德的!”
詩瑤將兩手放在玻璃上,得意地說道:
“不就是你哥哥又給你寄信了嘛,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了,你緊張什麽。”
“難道我哥哥考上大學就這麽搞笑嗎?你瞧你臉上皺紋都要笑出來了。”
田詩瑤嚇得趕緊摸了摸自己白白淨淨的臉龐,發現並沒有產生什麽突兀之後說道:
“我是覺得你太笨了才笑的,這後面就有一條路可以繞過來,你居然都不知道。”
這時候茂才突然大笑了起來,倒是搞得詩瑤感到不自然了。
“你這個傻小子又在笑什麽。”
“我還以為是個聰明人,原來就是隻小花貓啊。”
詩瑤朝著玻璃照了照,自己的臉上居然出現了幾條髒痕。
她邊擦邊說道:
“原來這門是髒的啊!你們平時都是怎麽打掃的。”
“我們隻負責編書上架,擦玻璃可不是我們乾的活。”
“林茂才!我要和你拚啦!這臉上都擦不掉了。”
“怕什麽,反正都是嫁不出去的。再說了這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往門上蹭的。”
只見田詩瑤立即從門口消失了,茂才知道她肯定要從樓上下來製造紛爭了,嚇得趕緊躲到了暗處的一個書架後面。
等到詩瑤從樓上下來,發現了原來的地方早就消失了他的存在。
“林茂才!你給我滾出來,是個男人就別躲著。”
茂才站得筆直,額上都在冒著冷汗,生怕會被這個小丫頭給找出來。
過了一會兒,周圍突然變得安靜,茂才以為詩瑤已經走了,便舒了口氣站出來。
“這個丫頭片子,整天故意刁難我。”
誰知從身後傳來一聲:
“想不到我們的林大學霸也會說出這些我們小市民說的市井語言啊。”
茂才怔了一下,回過頭笑著說:
“是啊,合適的語言在合適的環境裡面表達,再好不過了。”
“你叫誰丫頭片子呢!”
詩瑤連忙拿起一旁的掃把朝茂才追了起來。
“你是女孩子呐,怎麽還拿起掃把打人了呢。”
“你這樣的人就該被打!”
“大姐,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整天像小孩子一樣哩。”
就在詩瑤跑過一個書架的時候,高舉的掃把撞到了書架的上層,一面書就像滾石搬地散落在了地上。
茂才回頭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朝詩瑤慢慢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樓上現刊室的老師立即跑下來問道:
“這是誰乾的?做事情這麽不認真。”
詩瑤立馬指了指一旁的茂才,顯得非常自然地說道:
“老師,就是他。我剛好在旁邊掃地看到了。”
茂才瞪大眼看著田詩瑤,立即對著老師說:
“不是,我……”
還沒說出口便被老師要求道:
“犯了錯還不敢承認,這是一個大學生該有的素養嗎?”
一旁的詩瑤得意地笑著。
過了一會老師又說道:
“行了,你們兩個都是許老師的學生吧,趕緊把這裡收拾一下。”
詩瑤想站出來解釋被茂才一把拉住,他笑著對老師說道:
“老師,你放心我們會好好整理的。”
等到老師上樓後,茂才笑著對眼前的田詩瑤說:
“這就叫‘惡有惡報’啊,叫你誣陷我。”
“這算什麽,不行,我都不是這裡勤工的學生。”
“那你就是撒謊了,不是勤工的學生怎麽還在這裡掃地哩。”
詩瑤抓著手裡的掃把生氣地瞪著茂才。
“別看了,大姐,趕緊一起過來把書撿起來吧。”
將書搬完後,兩人累得背靠著坐在地上。
詩瑤無力地說道:
“今天我可是倒了大霉了,才會碰上你這個不講道理的家夥。”
“大姐,好像是你先偷偷摸摸過來的好嗎?我都還沒說我倒霉呢,你就惡人先告狀了。”
“我來是有原因的好嘛。”
“沒錯,是有原因,就是過來故意整我的。”
“上學期專業課考試我沒過,上次補考又沒過,我叔叔讓我來找你補課。”
茂才低頭笑著,聲音顫顫地說道:
“讓你每天就知道不務正業,這下好了,教授的侄女專業課沒過,真是大快人心。”
“那是我不想認真讀而已,我要是努力點,比你考得還好。以後我沒事就過來,我不管,你要幫我補課。”
茂才拍拍手站了起來,朝工作位走去。
“教不了。”
“怎麽就教不了了?你平時教其他女同學不是都很熱情的嗎?”
茂才愣了下說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在食堂窗口乾活的時候就在盯著你這個花心大蘿卜。”
“人家同學過來問我,難道我不應該教教人家嗎?怎麽在你眼裡就是花心大蘿卜了。”
“我不管,我說是就是!”
“好好,好男不跟女鬥,我懶得和你這種人吵。”
“那就不吵了,趕緊教我學習專業課吧。”
“不教。”
詩瑤生氣地喊道:
“林茂才你就是個偽君子!你讀過這麽多書不知道‘有教無類’嗎?”
“行啊,最近知識增加了不少,這都知道。”
詩瑤重新撿起來一旁的掃把歪著臉說道:
“你不教呢?”
“我教我教,怎麽會有這樣的女生。”
“你說什麽呢?”
“我說怎麽會有你這麽聰明的女生呢。”
“這還差不多,那就請林先生開始授課吧。”
茂才坐在詩瑤的對面,不知道什麽原因,總是感覺到這樣的狀態十分窘迫。
“把書翻開吧,你主要是哪裡不會呢。”
“我都不太會,您都給我講講吧。”
茂才差點凳子沒坐住,吃驚地說道
“怎麽可能一個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