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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巨頭》第109章:西風凋敝
和上次西國的心情不同,這次唐之信感覺到格外輕松。

  唐之信和王東陽二人悠閑地躺在沙灘上,微風吹來一陣愜意。唐之信調侃道:“這才是咱們應該有的生活。沙灘,海浪,微風,還有紅酒或者茶。”

  王東陽說:“像曬魚乾一樣躺在這兒?”

  唐之信笑了,嫌他這話大煞風景,但想想也是。人這一輩子,如果掙錢就是為了曬魚乾兒,那也太無趣了。唐之信饒有興趣的問:“那你說西國標榜的財務自由,到底有沒有道理?”

  王東陽略微思考了一下,說:“如果財務自由之後,什麽也不做了,那這種標榜就是錯誤的吧。”

  唐之信說:“可能吧,每個人的價值觀是不一樣。像咱倆這樣的就是苦命人,天天奔波,除了錢之外,還有咱們認為高尚的東西。人生要追求點兒什麽,這個哲學命題有答案嗎?”

  王東陽說:“有吧。我是沒深入思考過。”

  唐之信側臉了看了他一眼,問:“那你活著是為了什麽?”

  王東陽說:“我之前看了一本《活著》的書,書的結尾給的答案是活著就是為了活著。說實話,我是不怎麽認同他的觀點,如果活著就是為了活著,那活著到底是幹嘛的?你今天要問,我想活著是一種生命的本能吧。非要加上一些意義,我是為娟子,我爸我媽,你小子,還有雲鼎吧?”

  唐之信哈哈大笑:“娶了媳婦兒忘了娘,見色忘義,這兩條你佔全了。哈哈。”

  王東陽也笑著說:“別說我,你不是?你比我還多一條,有了閨女忘了媳婦兒。哈哈。”

  唐之信反駁:“你有了也一樣,有本事你別生啊。”

  王東陽一時語塞。他掉轉話題:“對了。你也不要一個小子什麽的?你們唐家祖宗會饒了你?”

  唐之信說:“你這可是封建習氣。要兒子幹什麽?現在是女兒比兒子貼心。還是要女兒好。”

  王東陽點了點頭,說:“我也想要女兒。”

  唐之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還得努力啊小子。回國前,我給你買點兒藥,給你補補。回家努把力,要是你真成功了,我就認她做乾閨女。一出生,就有倆億萬富翁的爹,她得多幸福。”

  王東陽說:“行啊。她乾爹。你趕緊的把買藥錢給我折成現金,給我得了。我替我閨女謝謝你。”

  唐之信說:“你說,咱倆多長時間沒這麽說過話了?”

  王東陽回憶了一下,說:“得有幾年了吧?你說也是啊。在公司,還真沒心情去這麽開玩笑,你可是絕對的威嚴,唯一的權威。雖說,這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但真這麽做了,確實對凝聚人心有幫助。不過你就慘了,變成了‘寡人’。高處還勝寒否?”

  唐之信笑中多了一些苦澀:“人嘛,有得到就有失去。咱倆上大學時候,那時候不用想這麽多,一塊上課下課,喝酒聊天。沒什麽錢,但每天開心啊。現在錢倒是有了,時間沒了,開心不開心也不是咱們自己說了算了。有時候,我就是在想啊,你說咱們這麽辛辛苦苦的,除為咱們的產業夢想外,能不能抽出時間為自己好好考慮考慮。”

  王東陽聽出了唐之信話背後意思,於是就問:“我還不知道你。你是不是有什麽打算了?”

  唐之信猶豫了一下,對王東陽說:“說實話啊。最近我一直在募集資金,募集過程中,我和威特還有卡布奇交流。我發現他們做的好像我們不一樣。我很想去嘗試一下。你說,咱們具備這個條件嗎?”

  王東陽說:“威特並購是為了投資,卡布奇投資實質上是投機,兩者各有千秋,平分秋色。你要向他們靠攏,我不感覺咱們的時機已經成熟。”

  唐之信說:“繼續說。”

  王東陽說:“雲鼎商超和潤禾集團已經走上軌道,但我們的資金並不富裕。也就是說,我們的‘護城河’還沒有實質性的建立起來。一旦遭遇一些惡性競爭,我們手裡的資金還是不夠用。這次我們融資的資金雖說已經到了千億美元的級別,但這些錢畢竟不是我們的,時刻都有可能被投資方抽回。怕就怕,資金已經投了進去,對方說要抽回資金,結果我們還是要從已有的利潤中籌錢給他們。這樣一來,我們的潤禾和雲鼎資金肯定還會緊張。這時,如果他們再來一輪市場競爭,那我們可能是腹背受敵。所以,我認為我們的條件並不成熟。”

  唐之信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表示認同。據實而論,這筆千億美元募集的投向就是目前旗下的潤禾集團,如果不是和服飾有關,威特和卡布奇是不會對自己進行投資的。相比商超這種大流通、大物流,他們更喜歡潤禾。因為潤禾的業務簡單,好理解。每一個服裝系列的生存周期都是可以預測的,風險自然也是可以把控的。而這支基金的主要任務就是借著收購像潤禾這樣日薄西山的品牌服飾集團,與優質布料合作供應商進行合資。

  唐之信又問:“那你預計我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時機成熟?”

  王東陽說:“少則十年,多則,可能我們一輩子也碰不到這樣的時機。除了這種基金外,我們手裡必須要有大量可以長期使用的現金。而這些現金不是基金的。這一點兒我們倒是可以向博科維學習。”

  唐之信驚訝:“投資保險公司。咱們可沒有一個人懂啊。”

  王東陽說:“其實從投資雲鼎集團開始我們就已經開始多元化運營了,只不過幸運的是,你做過商超行業,然後再有南雲起這樣的人幫咱們打理。這才使得專業和投資之間沒有出現矛盾,但到潤禾這兒,你發現沒有。原木一郎其實做得要比咱們好得多。但市場有一個規律,你不可能佔據一個行業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份額後,公司還能保持創業時的那種活力。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希望我們把市場目標隻定在百分之三十左右,雲鼎集團和潤禾集團都不能超出這個行業的百分之三十,這樣做倒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希望把市場的壓力持續不斷的傳遞給公司內部,迫使他們時刻保持充足的戰鬥力來面對未來的競爭。如果我這個推論合理,那麽咱們的錢也不能隻投資在這兩個行業裡。只要咱們有能力為他們賺錢,錢就會源源不斷的來,那到時候,手裡有過剩的資金,而沒有好的投資,也不行。所以,從潤禾開始,我們實際不是在做多元化運營,而是多元化投資。這兩者區別在於,前者是投入經營,後者,隻投資,不經營。把這個領域裡最卓越的人請來,全權交給他來做。”

  唐之信說:“那我們就剩兩個事兒,融資、找人、看報表?”

  王東陽點了點頭說:“不是我倆,是你。還有一個事兒?”

  唐之信說:“什麽事兒?”

  王東陽說:“假如類似於太陽谷這樣的財富俱樂部,然後整合資源。當然,如果能在公眾面前露個臉兒,最好。”

  唐之信搖了搖頭,說:“前四項我都可以答應,但最後一項不行。我可不想變成什麽公眾人物,就這樣就挺好,最好是這個世界上壓根兒就沒人知道雲鼎和潤禾是誰投資的最好。說句咱們的俗語,人怕出名豬怕壯,話雖粗糙,但道理不錯。”

  王東陽被他這一形象的比喻弄得笑了起來,說:“行啊。那接下來,你是不是要任命了?”

  唐之信這才發現,王東陽早就洞察了自己的心裡,臉上顯出一絲尷尬。但同時,心裡感到很欣慰。一個企業就像是一個房子,屋頂好看又耐用,那基礎架構必須穩固,這些穩固的因素中最重要的是頂梁柱。之前,唐之信是雲鼎的主要頂梁柱,現在或者未來王東陽就是這個企業的頂梁柱。

  人這一生,生對家庭,學對專業,找好伴侶,交對朋友,作對事業,算是圓滿。而這五點,只有家庭對唐之信來說稍微有些牽強,畢竟在一般人嚴重,單親家庭怎麽也不如雙親家庭,更讓唐之信感覺到溫暖。其他四項,唐之信是幸運了。這種幸運除了自己人品之外,更多的是所交往的人,這些人給予了重要的指引,讓他在人生的至暗時刻找到了光明。

  唐之信說:“行啊。不虧是我兄弟。以後,你做雲鼎資本的董事長吧,我退居二線了。”

  王東陽驚訝:“退居二線?”

  唐之信說:“對。我按你的要求,去做那四件事兒。我負責在外吆喝,你負責在家給我撐腰,把雲鼎資本做好。”

  王東陽說:“其實劉淳更合適。”

  唐之信說:“劉淳是合適,但他身體吃不消啊。你可別以為這個董事長好做。未來你需要平衡的事兒多著呢。劉淳建議你來做董事長。”

  王東陽驚訝:“我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事兒的吧?”

  唐之信點了點頭說:“不錯。咱們公司畢竟不是‘一言堂’,我也需要走程序。看來你小子在公司是積德了啊,大家一致認為你合適。”

  王東陽歎了一口氣說:“看來,他們這是要累死我啊。”

  唐之信笑道:“娟子會心疼你,你不累,她怎麽有理由心疼你呀。哈哈。”

  王東陽說:“行吧。”

  雲鼎資本一場權力交接就這樣完成了,自此,唐之信成了公司在財富圈裡的名片,而王東陽成了雲鼎資本在外的公眾人物。

  一年後,王東陽才發現“上當了”。雲鼎資本投資了兩大產業後,已經到了必須要走到公眾面前的節骨眼兒,唐之信“狡猾”地逃脫了,把這樣一個陌生領域丟給了自己。他接任董事長以來,幾乎月月都有新聞發布會,而新聞發布會的內容幾乎千篇一律,就是公布之前雲鼎資本接下來的戰略規劃。緊張忙碌而又謹慎小心的工作,讓王東陽活脫脫的變成了《紅樓夢》裡的林黛玉,事事小心,而又多愁善感。昨夜西風凋碧樹。。。。。。。

  從西國回來的唐之信身材發了一些微福,王東陽瘦了兩圈。兩人站在一塊兒,像是一個高大的煙囪旁邊兒豎了一個電線杆子。

  唐之信“關切”地問起了王東陽的“起居生活”,王東陽先是劈頭蓋臉的“數落”了他一頓,然後就是一陣抱怨。待抱怨完後,唐之信一陣哈哈大笑,稱他為現代版的“林黛玉”,王東陽是一陣苦笑,說要“交權”,唐之信都“嚴詞拒絕”,稱他很“信任”他,弄得王東陽是叫苦不迭。再後來,唐之信也給王東陽來帶了好消息,在西國這一年多,看似悠閑自在,可他一刻也沒有放松過。他一直在找尋雲鼎資本未來可能的商業模式,而這一年的時間,雲鼎資本未來的商業輪廓已經漸漸清晰。 所以,唐之信這才趕忙回到東國,和王東陽商量。

  唐之信說:“其實商業模式就三個事兒,第一錢從哪兒來,第二錢往哪兒去,第三錢怎麽帶更多的錢回來。然後算出帶的比率是不是高於成本,高於就是可行的商業模式。對吧?”

  王東陽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唐之信繼續說:‘像咱們雲鼎資本,一開始錢是從南國資本和德成資本來的,咱們拿著這些錢收購了雲鼎商超和紅山資本旗下的商超集團,然後合並為雲鼎商超集團。再然後,咱們用借的錢又借給邵氏控股。再一年,咱們又用雲鼎的利潤和借的前投了潤禾。這是咱們第一次用咱們的錢進行投資。去年,咱們擺脫了以借錢為主運作模式,企業的風險壁壘才建立了起來。但同時獨立於雲鼎資本的另一輪借錢模式又開始了——雲鼎基金。借錢當然可以讓咱們迅速的壯大。但壯大之後,我們就不能再以這種借錢的模式進行生存。所以,我們必須要用自己的錢,這部分的錢來自於利潤和賣公司股票,當然還有一種,那就是浮存金和信托。雖然後兩者,也是也是借的性質,但這種錢的來源是以合同為先導,沒有意外撤離的風險。所以,未來雲鼎的商業模式是脫離杠杆,用以上四種方式打造錢的來源壁壘。剩下是錢往哪兒用和錢怎麽回來?這兩項同意是壁壘。只有這三個壁壘同時建立,企業才是真正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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