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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巨頭》第120章:世無童話
王東陽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這一年多來,王東陽才真正明白,什麽是董事長,什麽是高處不勝寒。在勞

  累之余,他十分懷念唐之信做董事長的時光。

  看來,這董事長還真不是誰都能做的。王東陽感歎道。

  慷慨激昂後的唐之信愜意的品起了茶,悠然自得。

  王東陽說:“你這次回來不會又是動動嘴皮子,剩下的事兒都是我們乾吧?”

  唐之信神秘的笑了笑,說:“你說的沒錯。這剩下的事兒還得你們來,我相信你們能夠做好。對了,邵氏控股那邊兒怎麽樣了?”

  王東陽說:“現在發展的還不錯,鄒毅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這幾年他的線下商城做得風生水起,因為線上成功了。邵氏的並購方向逐漸轉移到了辦公用品設備,最近又並購了一個做快遞打印機、封口機的公司。看他們那架勢,估計用不了多久,企業規模還得再上一個台階。”

  唐之信說:“鄒毅沒有再策劃個什麽事兒?”

  王東陽說:“應該是沒有,經過上次事兒後,他心態平和多了。前幾天,我一個行業峰會上見他在發言,看得出來,成熟多了。”

  唐之信又轉了話題:“潤禾集團那邊兒怎麽樣?”

  王東陽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之前出了一些狀況。原木豐澤和原木一郎不和,後來,原木豐澤要申請分出去單乾。我沒同意。對了,原木淳北回來了。原木淳北成了原木豐澤的盟友。和原木一郎分庭抗禮。”

  唐之信問:“你是指原木淳北利用他在家族的號召力,鼓動家族成員鬧事兒?”王東陽點了點頭,說:“是啊。之前他突然消失不過是緩兵之計。原木豐澤估計是和他在利益上達成了什麽共識。”

  唐之信不禁笑了,這家夥挺有意思。放著好好的總裁不做,也沒人動他們家譜,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難道是為了一口惡氣?

  王東陽也不解。

  唐之信又問解決的方案。王東陽不置可否。在唐之信的印象裡,王東陽不是一個猶猶豫豫的軟弱之輩,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是當機立斷。

  但唐之信沒有直接問他,畢竟他現在是董事長,有些地方還是要注意的。王東陽思考了一會兒說:“我總有種感覺,不知道對不對?”

  唐之信說:“磨嘰什麽,趕緊說。”

  王東陽說:“我總感覺,原木淳北的主要敵人好像不是咱們。假如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原木和原木一郎,確切來說,應該是原木。”

  唐之信說:“原木?”

  王東陽點了點頭說:“假如原木淳北真的是為了族譜,那我們沒動族譜,按理說他應該回來,至少不能再鬧事兒。但他偏不,不僅回來,還和原木豐澤站在了一起。”

  唐之信突然感覺背後有些發涼,歷經商海沉浮的他早已看透了世事人心。幸運的是,他在看透的失望之時,恰好碰到了信仰,這是他堅持下去的力量。對世事人心的敏銳嗅覺讓他意識到,原木可能不像是他表面看到的那樣。要不原木淳北的行為,沒辦法理解。

  王東陽見唐之信愣起了神兒,就說:“想什麽?”

  唐之信才收回思緒,對王東陽說:“沒什麽。我就是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王東陽說:“你是指原木?”

  唐之信搖了搖頭,說:“我也就是那麽一閃念。按說,你原木的睿智,潤禾集團怎麽可能會走到這種地步?就算他不能開疆拓土,做個守成之主也綽綽有余啊。他掌管潤禾將近二十年,愣是把一個市值千億的公司,變成市值不到二十億。專利和品牌賣了將近百分之四十。這和我們印象中的原木能對上號嗎?但回過頭來一想,如果不是原木咱們也不可能這麽順利得就收購的潤禾。你說,這原木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王東陽說:“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現在潤禾到咱們手裡了,這是肯定的。再加上潤禾近兩年發展得很不錯,誰也不會對這個事情放在心上。最近原木豐澤和原木一郎開始有分歧,我才又回憶起這事兒。咱們要不要去R國一趟。”

  唐之信笑道:“不用急。這好戲才剛開始,我們進去,顯得多大煞風景。對了,這事兒劉淳怎麽看?他可是管著信息呢。”

  王東陽說:“他什麽也沒說。後來問得緊了,他說,這事兒咱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沒看見。”

  唐之信哈哈大笑道:“這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誰說我老江湖呢?哈哈。”劉淳一陣爽朗的笑聲,瞬間充滿了這個房間,須臾間又收回到他喜笑顏開的臉上。

  唐之信連忙起身,說:“劉總,好久不見了啊。”

  劉淳煞有介事地說:“唐總,國外生活不錯啊,把你都養肥了。什麽時候,讓我倆也跟著你去國外享享福啊。”

  唐之信說:“國外的飯我可是真不敢恭維,我倒是覺得咱們東國的飯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飯。哈哈。來坐下說。”

  唐之信把剛才和王東陽聊到潤禾集團的事兒給劉淳做了溝通。劉淳聽完,臉上雲淡風輕,說:“再聰明的獵物也聰明不過獵手,現在我們是獵手,他們是獵物。大可不必擔心。”

  唐之信笑著說:“喲呵,這大將一言果然不同凡響。”

  劉淳說:“我估計他們現在巴不得讓咱們介入呢?據實說,原木豐澤和原木一郎均是人才,如果他們兩個鬥得不可開交。勢必會影響集團的運營,他們雙方都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可以勾心鬥角,但誰也不敢拿集團利潤說事兒。他也明白,咱們也不是吃素的。所以現在他們充其量就是相互鬥鬥,不會升級。如果咱們這時候介入了,等於是把這個事件兒升級了,一升級倆老妖怪就出來了。那個時候,才會真得影響潤禾的利潤。”

  唐之信倒了一杯茶,推送給了劉淳。

  唐之信問:“那咱們就坐視不管?”

  劉淳說:“那不能夠。管肯定得管,但得看時機。人家雙方鬥得正酣,又沒請咱們去,咱們去豈不是大煞風景。等到他們雙方鬥得過癮了,兩敗俱傷了。請咱們主持公道的時候,咱們再去一個一個把他們收拾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放在今天依然不過時。”

  唐之信有些擔憂:“如果他們真的影響到了公司的利潤,到時候我們是不是被被動?”

  劉淳說:“所以說。我這邊兒在考核上抓得很緊,無論是誰,都不能觸碰利潤這個底線。誰觸碰了,誰就倒霉。這和他們雙方是誰的人沒有絲毫關系。誰也不會真拿自己的績效工資和獎金逞英雄。”

  劉淳這一番話,讓唐之信徹底放了心。唐之信又問劉淳對原木的平價,劉淳和他倆的直覺一樣,都感覺這原木可能都問題。而判斷的依據也是同樣。

  唐之信望著茶杯裡緩緩下降的茶葉,說:“有水分的遲早要沉底兒,原木也該出來了。”

  一時間,三人誰都不說話了。

  這時,原木一郎打來電話,希望王東陽能夠撤銷原木豐澤在潤禾集團的職務。王東陽問原因,原木一郎說因原木豐澤的內鬥導致集團利潤下滑了將近百分之十。王東陽沒有什麽反應,隻說讓他放開手追責,要做到有理有據。

  原木一郎很滿意的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原木豐澤又打來電話,說原木一郎以權謀私,往集團崗位上安排自己的嫡系親屬,導致潤禾集團現在人浮於事。希望王東陽等高層能夠再慎重考慮下董事長的人選。

  很顯然,兩人都誇大了對方的影響。但雙方的訴求是清晰的,都希望以王東陽為代表的高層能夠及時介入。事情的發展和王東陽三人預料的如出一轍,王東陽也同樣告訴原木豐澤要有證據。

  原木豐澤電話掛完之後,王東陽說:“你們信不,過不了多久,兩隻老妖精就該出山了。”

  劉淳說:“等老妖精出山了,咱們把他們一窩端了。”

  唐之信說:“企業畢竟是在異國他鄉,這個事兒還是要慎重。原木家族盤根錯節,如果他們真擰成一股繩,咱們得想好應對的辦法。”

  劉淳說:“如果我們把資金抽走,再把國內國外的原材料和渠道斷了,你覺得他們有能力把潤禾做到現在這個規模嗎?我直覺是他們的內鬥是有原則的。這點兒完全不用擔心。”

  唐之信否定了他的觀點,指出凡事要做最壞的打算,思慮周全是保證自己安全的唯一道路,沒有之一。

  劉淳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承認自己思慮不周。

  接著,唐之信又把在國外整合資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劉淳,劉淳聽後,給出了一個總部外遷的建議——即把總部遷往京北市。

  唐之信問原因,劉淳回答是資源整合需要。

  唐之信思考了一下,又否了劉淳的建議。在他的意識裡還是重複這古老的訓誡——窮在當街無人問,福到深山有遠親。巴菲特、梅奧兄弟等等不都至今還在自己的小城鎮上嗎?小城鎮的偏遠並不影響自己事業的發展。

  而唐之信心中的“小城鎮”就是他深愛的城市——商城市。在這個城市裡,記錄著他太多生命的印記。如果說,上陽村是他生命的第一故鄉,那商城市就是他的第二故鄉,而他愛第二故鄉勝於第一故鄉。

  劉淳見唐之信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麽。對於唐之信,他是敬佩的,他敬佩的倒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人格魅力。論能力,唐之信肯定不是雲鼎資本最強的,論境界,劉淳自信他比唐之信更為深遠,論人脈,劉淳也堅信自己要更廣闊一些。但他身上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號召力,就像一個殘缺不全的月光,也比全身閃閃發光的星星要亮得多。至今,他仍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唐之信能夠這麽深徹的把人心團結在一起。

  唐之信雖說離開了雲鼎資本董事長的位置,是傳統意義上的脫淵而出。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在雲鼎資本的威信,他只要一回來,大家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劉淳說:“唐總,東陽很懷念你做董事長的日子啊?”

  唐之信笑道:“那是他能偷懶,現在可好。哈哈。小子,上當了吧?”

  王東陽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劉淳說:“要不咱們也弄個輪值CEO,既讓所有人都有機會,又可以防止我這樣的‘昏君’出昏招,有助其企業長期發展,基業長青。”

  唐之信笑道:“把好詞兒都用上,你也得做這個董事長。你說的那個公司輪值的CEO,不是董事長。這個位置很多年都不會變。哈哈。”

  王東陽無奈地歎了口氣:“上了賊船,才只知道你是賊啊。”

  唐之信和劉淳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

  江畔的風吹醉了遊人, 吹綠了小草和樹。

  鄒毅起身扔了一個“水上漂”,飄了六下,便快速的沉入水底。站在一旁的邱婷婷出神的望著水面。。。。。。

  鄒毅回過頭,看了看邱婷婷問:“怎麽了?”

  邱婷婷這才回過神兒:“啊。沒什麽。你說這石頭也挺可憐的,被你這麽一下子就淹在了水裡,你也沒問它願不願意。”

  鄒毅說:“這就是社會。從出生開始,就沒有人給我商量過,我是否願意。在這個社會裡,活得好一點兒的可以飄到對岸,次一點兒的也能在水上飄幾下,差得一下沒飄就得進去。你說咱們是哪一種?”

  邱婷婷思考了一下,說:“我感覺,咱們應該是第二種。”

  鄒毅問:“為什麽?”

  邱婷婷說:“可以成功到彼岸的應該是你們邵總和雲鼎的唐總那樣的人,他們是‘造船人’。剩下的你們這些高管,是‘借船出海者’,能跟著飄幾下,就算不錯了;至於差一點兒的,是大多數,一輩子掙了一個工資,卻無時無刻不再幫助別人實現夢想,他們是‘水手’。”

  鄒毅問:“你信童話嗎?”

  邱婷婷說:“這個世界會是童話嗎?世無童話,只有現實。當然,愛情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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