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見事已至此,便也不再怯怯弱弱。心想不就是承擔法律責任嗎?一人做事一人當。唐之信見狀,對翁百輝使了一個眼色,翁百輝對蘇芷說:“上樓再說。”
不一會兒,他們四人便到了翁百輝的辦公室。
翁百翁分別給唐之信三人泡了茶,然後問唐之信:“蘇芷有男朋友嗎?”
徐夢蕾詫異地望著唐之信,唐之信說:“沒有。”
翁百輝說:“行啊。我這邊兒單身的倒是不少,給她介紹介紹?”
唐之信說:“我看行。找一個你們這樣的男朋友,能讓她少犯很多錯誤。人來了沒有?”
翁百輝看看表,說:“差不多該到了。”
蘇芷見唐之信和翁百輝聊天的內容和之前的事兒好像沒什麽關系,心裡有些詫異。但她也不好說什麽,畢竟這事兒還是先保持緘默為好。就像林黛玉剛進大觀園,一步一個眼神兒都得小心著。
幾分鍾後
一個陽光帥氣的小夥兒出現了在翁百輝他們面前,翁百輝介紹道:“這是我的左膀右臂魏天明。這小夥兒不錯吧?”
唐之信打量了他一下,一米八左右的個子,棱角分明的臉龐,雙眼炯炯有神瘦高,精神頭十足。看上去很幹練。
唐之信對蘇芷說:“今天他審你,還可以吧?”
蘇芷上下打量他一下,沒好氣的說:“美男計?”
唐之信說:“你只要上當就行。開始吧?先說說你的事兒?多大,之前都做過什麽?有沒有過男朋友?”
蘇芷疑惑:“這些和這些事兒有關系嗎?”
唐之信說:“這很重要。趕緊的。”
蘇芷隻好說:“大學畢業,我爸找到師姐,也就是你旁邊兒坐著的這個媳婦兒。我師姐把我介紹到你那兒當助理。然後就是雲鼎那次事兒,然後就是南國資本。再然後,就是雲鼎資本。履歷很簡單。另外,咱們平時工作忙,還沒有男朋友。行了吧?”
唐之信把目光投向了魏天明,從魏天明的眼神兒中可以判斷得出來。魏天明明顯是喜歡蘇芷,而蘇芷正不明就裡。唐之信問魏天明:“魏隊,還有什麽問的嗎?”
魏天明尷尬的笑了笑,急忙說,“沒了,沒了。那個,咱們去吃飯吧?”
蘇芷驚訝:“吃飯?吃什麽... ...
飯?”
魏天明說:“對面剛開了一個羊肘子,味道不錯。今天我請客啊。行吧?翁局。”
翁百輝說:“行!早就想宰你小子一頓了。哈哈。”
看到這裡,徐夢蕾才明白唐之信的真實意圖,她以為唐之信只不過想借助翁百輝來嚇唬一下蘇芷,好讓她知道利害。沒想到,他此行是為了給蘇芷介紹對象,而蘇芷還傻乎乎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呢。
徐夢蕾暗暗的掐了一下唐之信,唐之信很疼,但在眾人面前也不好表現出來,值得咬牙忍著。徐夢蕾輕聲問唐之信:“這是什麽時候兒的事兒?”
唐之信說:“高跟鞋之後,我的腳現在還疼著呢。”
徐夢蕾“噗嗤”一笑,說:“行啊。你這事兒做得夠徹底的啊,也夠缺德。你和這個魏隊熟嗎?你就把蘇芷介紹給他?”
唐之信假裝無奈的說:“家裡有個醋瓶子,我也沒辦法啊。你說,這萬一哪天醋意又上來了,我的腳還得遭殃。你說對不?”
徐夢蕾笑道:“算你還有點兒自知之明。我這天天不在身邊的,往後你可得貞潔自守。
沒事兒,別到處撒花兒。啊。” 唐之信頭點得像搗蒜。
翁百輝叫道:“唐總,怎回事兒啊,和嫂子嘀咕什麽呢?”
唐之信應和道:“你嫂子想我了。”
當著外人的面兒,徐夢蕾也不好反駁他,直直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就跟著他們去了羊肘子館兒。
午後,陽光很明媚,路上行人也少。一絲涼爽的風吹來,一陣愜意。
。。。。。。
蘇芷和魏天明在路上走著,魏天明時不時的端詳蘇芷,蘇芷則一直心不在焉的左顧右盼。
魏天明隻好沒話找話:“你這個事兒,幸虧唐總去了。要不,你可就麻煩大了。”
蘇芷顯得很平靜:“看來,他今天是要把我介紹給你啊。”
魏天明不知道怎麽接話,就沒頭沒腦的接了一句:“他都是好心。”
蘇芷抬起頭,依然平靜的問:“什麽好心?”
魏天明緩過神兒來,假裝幽默地說:“我想,他是想找個人收拾收拾你。我可能是他最中意的人選。老實交代,你到底做過多少壞事兒?”
蘇芷沒有被他這一舉動... ...
逗笑,相反她感覺很無聊。魏天明見她沒有說話,也隻好靜靜地陪她“軋馬路”。
兩人就這麽走著,從中心大道一直走到了雲鼎大廈西側的安慶路。路上,魏天明想開車送蘇芷,蘇芷拒絕了。蘇芷說,她想這樣走,好久沒有這樣走過了。眼神裡充滿傷感。
魏天明不明白她傷感的原因,也不好追問,畢竟這是經人介紹,還是第一次見面。兩人走到了雲鼎大廈門口,蘇芷客氣的說:“上來坐坐?”
魏天明聽出她這是客套話,是針對陌生人的客套話。他隻好說:“我隊裡還有事兒,回頭再去吧。”
蘇芷說:“那也行。你去忙吧。”
魏天明機械的擺擺手,轉身離開。
蘇芷頭也沒回,直接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所有人正在緊張忙碌著,蘇芷問助理原因,助理說,唐總剛來電話,要準備珠安純公司的盡職調查。
蘇芷驚訝,這麽重要的事兒,她這個投資部總監怎麽會不知道?她打電話問唐之信。唐之信關切的問她和魏天明的事兒。蘇芷引經據典:“匈奴不滅,何以為家?”
唐之信反駁:“先成家,後立業。哪來的匈奴?對方可是個好人,好人一般不等人。這個機會你可以把握住了。還有,先放你一個月假,感情的事兒搞定之後。你再去R國找劉總啊。”
蘇芷內心很失落,她低聲說:“行!”然後,就掛了電話。這時,魏天明來了電話,問晚上有沒有時間?
蘇芷說:“晚上有個事兒要忙,估計得很晚。”
魏天明特別有耐心,說:“我平常工作時也很晚,我今天在樓下等你。”
蘇芷見推脫不過,就同意了。
晚上八點,魏天明的車準時出現在了雲鼎大廈樓下。
九點時,魏天明才給蘇芷發信息,說,到了樓下,忙完下來。
蘇芷沒回信息。但她辦公室燈一直亮著。此刻,她內心真正渴望的是唐之信的電話,她期望他能打一個電話,哪怕是為了工作?
“唉。”蘇芷不禁歎了一口氣,自己這是怎麽了?明知道唐之信已經把自己拒絕了,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但自己為什麽還要這樣想著他呢?為什麽呢?
十點時,蘇芷才往樓下,望了望,見魏天明的車依然在。
... ...
# 十一點時,魏天明也依然在。
十二點時,魏天明沒有打一個電話,也沒發一個信息。依然在等。
蘇芷隻好下樓。
順著車窗望去,魏天明早已睡著。
她敲了敲車窗,魏天明醒了,一臉倦意因蘇芷的到來,消弭於無形。蘇芷說:“這麽晚,你還在這兒?”
魏天明笑著問:“忙完了?”說完,下意識的往樓上看了看,見大廈所有燈都關閉了。
蘇芷問:“去哪兒?”
魏天明說:“吃點兒飯去吧?”
蘇芷同意了。
因工作原因,魏天明對商城市很是熟悉,每個街道在他心裡成了活地圖。十分鍾左右,魏天明找到了一家飯店,不是夜市的那種。
蘇芷有些驚訝,這麽晚了,還有飯店營業?
魏天明說,商城市僅此一家。
接著,他們進了這家飯店。
飯店是一家主題餐廳,裝修的很雅致。魏天明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已是深夜,這裡只有幾個為數不多的情侶在用餐。飯店裡顯得安靜了許多。
蘇芷問:“你說,喜歡一個人怎麽這麽難呢?”
魏天明反問:“就像你和唐總?”
蘇芷沒想到他這麽直接,隻好如實說,自己確實喜歡他。但他有家,他和自己是不可能的。
魏天明說:“我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我喜歡你。所以,。。。。。”
蘇芷說:“你知道,喜歡一個人和喜歡一個物品不一樣。不具有可代替性。這種事兒不隨我的意志轉移,喜歡就是喜歡了。沒辦法的。你知道嗎?”
魏天明說:“我知道。”
蘇芷說:“行!那既然這樣。咱們就把話說開了。咱們倆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別再我身上費時間了。”
魏天明問:“我能等。”
蘇芷急了:“等什麽啊。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樣的,心一旦屬於誰了,那就是誰的。你等就是浪費時間。”說完,起身離開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大雨瞬間打濕了蘇芷單薄的衣服,淋透了她的頭髮。她默默的走在路上,大聲地哭了起來,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就這樣一... ...
直走著,她希望一個人能來,哪怕還是一個電話,她就很滿足。
蘇芷走後,魏天明好一陣兒失落。他坐在那裡喝起了悶酒,一杯接著一杯,全然不知外邊早已下起了瓢潑大雨。
店老板和魏天明很熟,見他喝悶酒,就拿了一瓶酒和他一起喝。
店老板問:“剛才你女朋友?”
魏天明說:“人家的。”
店老板說:“你追人家女朋友?”
魏天明說:“別廢話了,喝酒。”
倆人又喝了起來。
一瓶喝完,魏天明還要喝,但被店老板攔住了。他指了指窗外,對魏天明說:“這麽大的雨,你讓她自己回去呀?”
魏天明喝得有些暈乎:“你說什麽?下雨了?”
店老板說:“你自己看。”
魏天明一看,還真是。罵道:“你丫的。怎麽不早告訴我?”
店老板很冤枉。魏天明說完,借了店老板一把傘,往雨中奔去。
魏天明離單位大約有五公裡左右的距離,於是他就把訓練時五公裡越野的本領又拾了起來。每天早晨,都會跑步去單位。在這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沒有辜負自己長時間的“刻苦鍛煉”。沒過多大一會兒,便趕上了蘇芷。此時蘇芷頭髮、衣服早已淋濕了。他急忙拉住了蘇芷,用傘給幫她罩著雨。
蘇芷一把甩開了她,說:“不用你可憐我。”
魏天明說:“走,回去。”
蘇芷徑直往前走,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魏天明上前一把拉住了她,不由分說背起她就走。蘇芷還沒反應過來就到了他的背上。 魏天明在雨中大聲命令道:“打著傘,你不想活,我還想呢。”
蘇芷見魏天明發火了,隻好知趣在他背上打起了傘。
兩人回到了車裡,魏天明見蘇芷額頭滾燙,立馬帶她去了醫院。送到醫院後,值班醫生給她開了藥,說讓她回去好好休息。從醫院出來後,蘇芷很困,上車就睡著了。魏天明想問她,但不忍打擾她。看她渾身濕漉漉的衣服,魏天明隻好自作主張,帶她回了自己家裡。
回到家後,他給她找了一間乾淨睡衣,讓她換上。蘇芷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就睡了起來。魏天明見自己的床被她“霸佔”了,自己隻好去客廳沙發上和衣而臥。
... ...
次日清晨,魏天明醒了。
他走進房間,見蘇芷也醒了。蘇芷穿著那件睡衣,雙手抱膝坐在床邊兒的椅子上,眼神呆呆的望著窗外。
魏天明走了過去,用手捋了捋她的頭髮,輕聲問:“頭還疼嗎?”
蘇芷搖了搖頭,說:“沒事兒了。”但目光依然注視著窗外。
魏天明說,等一會兒,飯就好。
蘇芷這才抬起頭,問:“昨天咱倆沒啥事兒吧?”
魏天明心想能有啥事兒,但表面還是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蘇芷低下頭,不說話了。魏天明見玩笑開過頭了,就說:“你昨天回來睡得和小瞌睡蟲一樣。咱倆能有啥事兒啊。逗你玩兒的。”
蘇芷又抬起頭,問:“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愛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