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浩洋不知哪來的勇氣,他使勁兒掙扎了一下,但沒掙脫掉。他隻好喘著氣說:“以前我。。。活在愧疚裡,現在我活在你的世界裡。你這個偽君子。”
徐夢蕾聽不下去了,她過來拉了拉唐之信的胳膊,示意他松開。然後對於浩洋說:“早知你是這樣,我們就不過來了。你想下你當年做的事兒,你也有臉這樣說話。”
唐之信松了手,徐夢蕾拉著他往外走。於浩洋又說:“別假惺惺的了,自己做的事兒自己清楚。貓哭耗子。”
正被徐夢蕾拉著的唐之信這下被徹底激怒了,他轉過身,對著於浩洋飛起一腳,於浩洋被踢出了幾步遠,一個趔趄,蹲在地上。唐之信還要上去揍他,徐夢蕾趕緊上前攔著他,輕聲對他說:“於叔、於嬸還在裡邊。別當著他們的面兒啊。”
唐之信不聽,他上前去一把又揪起於浩洋,對他說:“今天如果不是看在你爸媽的份上,我們不會掏這個錢。這一千多萬也不是個小數目,我們掏這個錢不指望你能感恩,但如果你連一句好屁都放不出來。那你真就是畜生不如。”
於浩洋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說:“從小你的心就重。之前我背叛你那次,我就知道,你會一直懷恨在心,現在來找我麻煩也在情理之中。誰讓我當時賤呢?但你現在做得也不怎麽光彩,你要找我麻煩衝我來啊。關我父母什麽事兒?你讓債主堵著門口兒。你來裝模作樣的把錢拿過來,不過就是想彰顯你勝利者的姿態罷了。”
唐之信聽得滿是疑惑,他的手漸漸松了下來。於浩洋整理了一下衣袖,又抬手擁有抹去了臉上的腳印,狼狽的像落敗的公雞。
唐之信問:“你剛才說我主使的?”
於浩洋沒好氣的說:“不是你,還是我啊?”
唐之信說:“主使什麽?”
於浩洋冷笑:“你就別裝了,我的生意怎麽賠的,我是怎麽一步步被你們騙到茄子地的?你能不知道。”
唐之信更為驚訝,但他表面還是平靜地說:“我要收拾你,還用不著下三濫。”說完,扭頭帶著徐夢蕾離開了醫院。
於浩洋走進病房,於叔問:“他走了?”
於浩洋點了點頭,坐在了旁邊兒。
於叔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用手扶住於浩洋的胳膊說:“看了這次人家就是想教訓你一下,不是真要把你趕上絕路。你呀,有了這一... ...
次,可能以後就沒事兒了。生意上的事兒別想了,胳膊拗不過大腿。以後,碰見他你能躲著就躲著吧。啊,洋子。”
於浩洋輕聲回應:“嗯!我記下了。”
於叔說:“回頭掂點兒東西,去他們家看看。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再給人家好好道個歉。”
於浩洋說:“你沒見他剛才。。。。。。。”
於叔說:“行了。小時候你倆也經常打架,打了就打了吧。村裡邊兒畢竟還有親戚在,我和你媽還活著,他不會怎麽樣你。但你也不能往前再觸霉頭。回頭做個小生意,娶個媳婦兒。你也老大不小了。”
於浩洋點了點頭,說:“行!爸。回頭我去再看看他們。”他沒告訴於叔,之前去過,但禮物都沒讓放那兒。
。。。。。。
唐之信駕著車在公路上飛快的行駛著。車窗外,清空萬裡,藍色的天空上偶爾飄過幾朵白雲,像綿,像輕紗。。。。。。但他絲毫沒有心情欣賞這種美景,他一直在思考於浩洋剛才的話。
徐夢蕾見他疑惑,就說:“剛才他不像是在撒謊。”
唐之信點了點頭,認同了她的看法。徐夢蕾見他不說話,繼續說:“他這麽肯定你是在背後操縱,看來這事兒多少和雲鼎有些關系。你不如回去查下帳,看最近有沒有大筆資金的支出。”
唐之信問:“大筆資金的支出?”
徐夢蕾說:“你想啊,像於浩洋這樣的蔬菜莊園,除了病蟲害,幾乎沒有什麽風險。只要是綠色的原生態的蔬菜,銷路又沒有問題。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斷了他的資金鏈。”
唐之信說:“對手斷他的資金鏈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再說,他這樣的,能不到處樹敵嗎?我是在想,他怎麽會這麽確定是我呢?如果要收拾他,當年就可以,還是名正言順。”
徐夢蕾說:“我疑惑的也是這一點兒。按說,你倆這麽多年沒有交往了。你又長期不在商城市,按說他應該不會想到你啊。。。。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冒充雲鼎做的局?”
唐之信笑了:“我的徐大偵探,那人家是為了什麽啊?”
這一問,又把徐夢蕾難住了。
唐之信又說:“看來,這次對方也不是真要把他趕上絕路。再看這些要錢的人,也不是什麽難纏之輩。... ...
要是估計的不錯,他和他這些要錢同時被人耍了。”
徐夢蕾說:“可能吧。那現在怎麽辦?給於叔解釋解釋?”
唐之信搖了搖頭,問徐夢蕾:“你知道什麽是疏不間親嗎?”
徐夢蕾說:“於叔也會認為咱們是幕後指使?”
唐之信說:“八成兒是。兒子和咱,他肯定相信兒子。不過,他可能會勸於浩洋,以後離咱們遠點兒,敬而遠之。”
徐夢蕾說:“看來啊,這一千多萬又白花了,兩頭不落好啊這是。人心隔肚皮,這話一點兒不假。那以後村裡要知道這事兒,不得越傳越玄乎?”
唐之信說:“我倒不在乎他們怎麽看?誰人背後無人說?但這種受冤枉的事兒,我感覺還是澄清為好。回去查下帳吧。”
這時,坐在後排的蘇芷說:“唐總,不用查了。”
唐之信和徐夢蕾很是詫異,徐夢蕾轉過頭,問蘇芷:“為什麽不用查了?”
蘇芷心情很低落,說:“這事兒確實和雲鼎有關系。”
這下,讓他們二人更詫異了。
唐之信平複了一下心情,平靜的問:“這事兒是你做的?”
蘇芷“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唐之信問:“你和於浩洋沒什麽過節啊,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蘇芷猶豫了一下,說:“他這種人活該,誰讓他出賣咱們的?”
唐之信又問:“所以,你就設局讓他上當?”
蘇芷點了點頭,說:“只能怪他太貪心了,如果不是他貪心,他資金鏈也不會斷,他也不會向員工借錢。其實也簡單,用得還是延時借款。先給他打一筆錢,他相信我這邊兒有實力後,再打一筆錢。等他完全信任了,就給他簽協議,定延時借款。”
唐之信說:“我猜一下啊。然後,你就把他莊園的貨全部定了,他菜出去了,錢沒進來。所以隻好向員工借錢,因為像他這樣的,銀行一般不會貸給他款。再然後,你們就在菜上做手腳,不僅錢一分不給他,還迫使他賠違約金。一方面是你的違約金,另一方面是他的借款。他無奈之下,隻得先把貨款和違約金先給你。你們再放出風去說,他得賠這巨額違約金。他們員工一聽肯定不同意,於是紛紛找他來要錢。但他還不上錢,地裡又什麽都沒種。員工肯定不依不饒。結果是地荒了,錢... ...
也沒了。我說的不錯吧?”
蘇芷激動了拍了一下唐之信的肩膀,激動的說:“要說你能當老總呢?你是不是以前也做過這事兒?”
徐夢蕾瞪了唐之信一眼,唐之信嚴肅起來:“你和你朋友做的?”
蘇芷說:“對!他那幫朋友有做蔬菜批發的,也有做超市的,賣這點兒菜對他們來說不難。”
唐之信歎了一口氣說:“看來今天這錢掏的一點兒都不冤。現在解釋,結果只能是越描越黑。你就不擔心他緩過神兒來,再調查這件事兒?像這種事兒,不出一個星期就能查出來。”
蘇芷說:“誰會這麽厲害?”
唐之信說:“遠得不說,那翁百輝就能查出來,我這業余之人都能想到的,他專業人士能想不出來?他們天天面對的可都是和你這差不多的案子。你呀,到時候要真追查出來。。。。。。那可就難說了。弄不好,咱們公司都得跟著受影響。咱們現在正處於收購的關頭,出一個這事兒,你讓合作夥伴兒怎麽看我們?”
蘇芷之前沒有想這麽深遠,她原打算出出氣就行。經唐之信這麽一分析,還真是。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唉。她暗暗地自責起來。
見蘇芷不作聲,唐之信又說:“這件事兒也不能全怪你,怪就怪我們公司對資金管控的不嚴。看來這內部管控體系還需要重新構建。”
蘇芷滿是後悔:“唐總,要不我去自首吧。”
唐之信看了看徐夢蕾,徐夢蕾向他使了一個眼色。於是他就說:“行!我給翁百輝打個電話。”
蘇芷這下著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她說:“唐總,真要我去啊。就沒有一點兒辦法了嗎?師姐,你勸勸唐總。師姐。。。。。”蘇芷拉長了聲音。
徐夢蕾說:“誰讓你自作聰明了?現在惹出事兒了想到我倆了?”
蘇芷嘟著嘴說:“我就是為了你倆出的氣,要不是他,咱們雲鼎會遇到那麽多事兒嗎?反正這事兒我後悔。你倆看著辦吧?到時候,我看你倆怎麽見我老爸?”
唐之信和徐夢蕾不約而同的笑了,徐夢蕾說:“可以呀,小妮子。知道搬出你老爸來嚇唬我倆了?”她猶豫了一下,轉了話題:“不過,你這事兒也不是沒有辦法。這樣啊,你回去寫一個一萬字的自我檢討,寫完之後,我幫你交給於浩洋。如果他還看我倆的面子,估計... ...
會饒過你。要是不看我倆的薄面兒,估計你這次就懸了。”
蘇芷委屈的真哭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他倆本來就是想讓她長一個教訓,沒想到這一下子把她給弄哭了。但徐夢蕾還是準備把好戲演到底,她嚴肅的說:“你這耍賴不成,又哭上了?”
蘇芷淚眼朦朧的望著車窗外,不時的用手擦拭著眼淚,不理徐夢蕾的話茬兒。
徐夢蕾又說:“你要不理我,我們帶你去找翁百輝去。給翁百輝打一個電話。”
蘇芷見她真要打電話,就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死都不會給那個小人道歉。愛怎麽地久怎麽地吧!”說完,眯上了眼睛,一副大王來了我也不怕的架勢。
徐夢蕾笑了,對唐之信說:“喲,還來脾氣了。咱們帶著他去見翁百輝吧,讓他好好教育教育她,改邪歸正了還是好孩子。”
唐之信配合道:“行!我開下導航,這兒離。。。。。。”說完,回頭看了看蘇芷,蘇芷依然在裝睡。
他倆隻好說些其他的話題。
半個小時後,唐之信把車停下了。
迎面走來了翁百輝,唐之信沒下車就打招呼:“百輝,這兒。”
蘇芷這下徹底驚了,她趕緊上前拉了拉徐夢蕾的胳膊,焦急的說:“師姐,你們玩兒真的啊?”
徐夢蕾說:“要不怎麽的, 唾沫星子費了半天,逗你玩啊。不對啊,你不是在睡覺嗎?睡得聽不見我倆說話啊。你繼續睡哈。”
蘇芷流著眼淚,帶著哭窮,可憐巴巴地說:“師姐,我知道我錯了不行嘛。你別讓唐總說,回頭我想辦法把錢還上。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兒了。行不啊,師姐?”
徐夢蕾說:“真的?”
蘇芷頭點得像瞌睡蟲一樣:“真的!我保證。”
不知什麽時候,翁百輝出現在了車窗外,他伸手敲了敲車窗,示意蘇芷打開。蘇芷看了徐夢蕾一眼,然後慢慢的打開了。翁百輝一眼嚴肅,問:“你是蘇芷?”
蘇芷怯懦地點了點頭,樣子萌萌的。
翁百輝說:“下車。”
蘇芷說:“幹什麽去?”手下意識的把住了車門。
翁百輝回頭對唐之信說:“這小妮子不錯,多標致長得。放... ...
在你們公司真可惜了。現在我們下邊的人好些還是單身呢。”
蘇芷眼睛瞪成了牛,說的這都是什麽呀?
翁百輝回過頭又問:“你有男朋友嗎?”
蘇芷說:“這個和這事兒有關系嗎?”
翁百輝說:“你是不是傻啊,這事兒當然和這事兒有關系了。”
蘇芷疑惑:“這事兒和這事兒有什麽關系啊?”
翁百輝嚷道:“別廢話,趕緊下車。”
看翁百輝一臉嚴肅,蘇芷隻好聽他的話,下了車。翁百輝上下打量她幾秒,對蘇芷說:“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