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爺從小沒念過書,也沒什麽文化,聽到主治醫生說“癔症”這些疾病專業術語的時候自然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緊接著又聽到後面的“鬼上身”這三個字脫口而出,他不由得身軀一顫向後退了幾步背靠在了牆上。
主治醫生看到了我三爺的反應,心裡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因為自己也是第二次遇見這樣的病人,如果自己預想的沒錯,在找不到合適的治療方法,那樣後果只會更為嚴重,於是便開口道:
“你們也不用太著急,既然是疾病就總會有治療的辦法,你們跟我來,我師傅是這家醫院精神科疾病的主治醫師,在這方面比較有經驗。”
其實在醫生的眼裡,他們或許沒有經歷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自然是相信科學的治療方法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原則。
在這位醫生的帶領下我三爺和三奶跟著就走到了醫院的五樓,很快就看見了他說的那個人。
經過對小姑的病情一番的了解過後,這位主治醫師很快就確定了我小姑的疾病為“精神分裂症”,同時也給我的小姑安排了這家醫院裡最為獨特的一間病房。
為了防止小姑再有輕生的念頭,精神科主治醫師決定了把小姑獨自隔離起來,並且隔絕了一切帶有金屬的物品,每日定時定量的開始吃起了藥。
剛開始的小姑並不配合治療,所以醫生只能把藥片碾碎和水融化在一起灌到她的嘴中,雖然多少有些浪費,不過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療程,小姑的狀況持續見好,也開始吃起飯來,我三爺和三奶似乎也看到了希望。
可是好景不長,那天精神科的主治醫生過來看望小姑,準備和她談談心,了解下小姑的心事,讓她可以放松下心情。
因為按照科學來解釋的話一般得這種病的人,都是自己心裡原因造成或者是受過巨大的刺激之後在心底逐漸形成的,若要得到最有效的治療方法,除了依靠藥物本身治療以外,還特別的需要進行心理引導。
剛開始我小姑也是很配合的和醫生聊著天,可是沒幾分鍾後,主治醫師就發現我小姑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渙散,隨後又開始變得有些詭異,那絕不是一個未入世的少女可以擁有的眼神,看起來似乎像是另外一個人。
主治醫師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小姑淡淡的說道:“你是誰?”
話音剛落,一旁的三奶看主治醫師的面色一變,覺得有一些奇怪,就看向了身旁的小姑。
“怎麽了,你剛才說什麽?”小姑滿臉疑惑著看著對面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問道。
見小姑的眼神又恢復正常,主治醫師搖了搖頭心裡暗道這是怎麽回事,剛才他看到的明明是另外一個人的眼神,他不可能看錯,思索了一下後又摸了摸小姑的頭笑道:“沒事,我們剛才聊到哪裡了?”
然後我三爺就打開門走了進來,邊走嘴裡邊囔囔著說今天食堂的飯怎麽做的,米飯都沒有蒸熟,還是半生的。
不過三爺為了省錢給小姑治病,也不可能總是去醫院外面的餐館去買,所以今天也就隻好吃這半生不熟的米飯了。
主治醫師看我三爺回來後,和我三爺聊了幾句後就走了出去,對剛才的事也沒有在多想什麽,畢竟自己是一個醫生。
因為今天的米飯沒有熟透,我三爺怕小姑吃壞了肚子,就沒給小姑盛多少的米飯,打回來的飯盒裡絕大部分都是菜,醫院食堂做飯的大媽也知道我小姑的狀況,
所以打菜的時候也就給小姑多打了些葷菜。 可奇怪的是,今天小姑對飯盒裡的這些菜是一點都沒有動,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飯盒裡僅有的少半盒米飯,幾口之後就給吃了個精光,還把我三爺和三奶的那碗也搶了過來,一頓操作之後,三個人的米飯都讓小姑給通通給吃了個精光。
可小姑好像還是沒有吃飽,嚷嚷著還要吃,我三爺也沒有辦法,看今天小姑今天吃了不少,仿佛又看到了往日那個活奔亂跳的女兒。
不過食堂的是不能在打了,吃這些半生不熟的肚子肯定會吃壞,就拿起了飯盒準備去外面買些米飯打包帶回來。
結果飯買回來之後,我小姑反而吃完藥睡著了,因為怕影響藥效,也就沒把小姑叫醒。
第二天中午,醫院食堂的米飯恢復了正常,小姑又卻又和以前一樣開始不吃飯了。
往後的幾天也是這樣,無論多好的飯菜喂到小姑嘴邊,小姑也還是一口也不吃。
雖然每天都按時吃著一些抗精神類的藥物,可漸漸的好像不在管用,三爺看的也是著急,去找了好幾次的主治醫生,醫生覺得應該是藥物所引起的副作用,便開始為小姑重新規劃藥物的治療方式,開始減少吃藥的次數。
可又過了幾天,這些理論好像並沒有作用,藥完全失效了。我三奶心裡著急,看著臉色蒼白的小姑就跑出去不知道從哪裡買來了幾份“夾生飯”送到了小姑面前。
果然不出我三奶所料,小姑聞到這“夾生飯”飄過來的味道後,開始流起來口水,一頓狼吞虎咽的開始吃了起來。
一旁的主治醫師看的也是奇怪,從來也沒有見過這種事情,就弄了一些護胃的藥物磨成了粉末趁機放到這夾生飯裡面,在小姑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她吃了進去。
之後的三天,我三爺和三奶也不敢在喂小姑吃這些夾生飯了,倆個人本來已經平複下來的心情因為這件事的發生又緊張了起來,所幸晚上就輪流著看護病床上的小姑,生怕在出些什麽事情。
可越是擔心的事往往就越會出現,這天后半夜,我三奶坐在小姑身邊正撫摸著她的臉龐,不料她突然就睜開了眼,兩眼惡毒的盯著前方冷冷的笑了幾聲,突然雙手就向三奶脖子處掐了過來,三奶沒有防備一下子就死死的被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