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爺平時睡覺很輕,再加上這幾天為了小姑的事搞的心神不寧,聽到有動靜後出溜兒的就從床上翻起身來。
扭頭一看病床上的小姑不見了蹤影,心裡暗道了一聲不好,緊接著就看到我三奶被一團黑氣按在地上。
我三爺不知為何心中一怒,拿起了放在角落裡的立式衣架猛的就朝著那團黑氣砸了過去,隨著就是幾聲尖叫,我小姑躺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聽到了我小姑的聲音,這時我三爺才算清醒了過來,看了看手裡,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拿著個衣架,見我三奶和小姑躺在地上,忙跑去喊值班的醫生。
經過搶救後,我三奶由於暫時的腦部缺氧從而產生的昏迷,經過有效的治療後很快就穩定了下來,而我小姑卻仍處於昏迷狀態中。
昏迷期間內醫院每天都給小姑輸一些營養液和做一些標準的檢查,就這麽一直持續到第三天的時候,小姑的開始有所變化,眼睛不停的打轉,似乎是遇到了什麽極其害怕的事,身體也開始不停的抽搐、同時心跳和血壓也開始慢慢下降。
主治醫師也沒有辦法,就說,這娃娃恐怕是要保不住了,提前準備後事吧。
我三奶看醫院也沒了法子,自己心裡雖然難受,可就算是死她也不能讓自己的女兒死在外頭,當天就找了車把我小姑給拉回了家。
剛到了家,我爺爺就跑了過來,了解了情況後心裡也是跟著著急,就道:“娃娃鬧成現在這樣,八九不離十是被什麽東西上身了。”緊接著又歎了口氣:“要是茆先生還在就好了。”
我三爺聽到“上身”和“茆先生”後,此時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忙對倆人打了個手勢,意思是不要打擾他。
思索了一會兒後,我三爺才算是想了起來,便就把那個夢對我三奶和我爺爺說了起來。
我三奶一聽,雖然是有些離奇,不過一想當年自己確實是鬧過一陣子毛病,便就差我三爺趕緊去找那個白皮子。
我三爺當時雖然有些害怕,不過事關我小姑的生死,也就心一狠,咬了咬牙後當晚就上了山。
不過這條路我三爺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走過了,再加上這些年山村裡的變化很大,有一些山裡比較偏僻的小路也早已慢慢的廢棄掉,被樹木和雜草所覆蓋,所以找起來相對也比較困難。
我三爺打著手電筒在山上找了很長時間,一無所獲,最後站在山路上,借著微弱的月光,在四周看了看,努力的回想起來。
隨後他又退回到來時的那個分岔路口,看了看左邊的那堆茂密雜草開始往深山裡走去。
草長的太高了,在夜裡很難分辨清方向,就一路用樹枝左右開路才勉強的可以通過,就這麽走了不知道有多久,才看到了那顆大槐樹。
三爺這才算松了一口氣,忙跑過去跪在地上悲聲的道:“小的不知天高地厚,當年我無心之舉,害傷了您老,要罰就罰我吧,我求您救救我的女兒,他還小啊。”說著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抹了起來。
沒過一會,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隻白皮子忽然化成了人形向三爺身後走了過來,並輕輕的拍了他一下肩膀。
三爺被嚇了一跳,戰戰赫赫的轉過身來見是個女人,相貌有些似曾相識,當下就磕起了頭嘴上不停的道:“求您老救救我閨女,能治好她,您老要我做什麽都行。”
那白衣女子一看,忙製止了我三爺,讓他先行起來說話。
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我三爺這哪肯起來。那白衣女子也不在阻他在一旁就道:“我知道你會來,細想一下到如今也有十五年了。恩公,既然當年我答應過你,我自會救你的女兒,我不要你什麽,我隻想報恩。” 接著又從衣內取出了一顆像一粒藥丸的東西,蹲下身來看著我三爺微聲的道:“你女兒這是命中注定的天劫,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她,就是借命。”話說著又把這粒藥丸放到了我三爺的手心後又道:“這個給你,你拿給她吃了,到時她會昏迷七日,七日之後她醒來時,你定要為她重新取名方能度過此劫,切記……切記……”
三爺又是一連磕了數個響頭,隨著那白衣女子消失在黑暗中,他才起身向山下跑去。
“娘,你這麽做值嗎?”
白衣女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身旁的小黃淡淡的微笑起來。
沒一會兒,我三爺就跑到了家, 也顧不上和倆人說什麽就把那東西喂進了小姑嘴中,用水衝服下去。
我三奶和我爺爺在旁邊看的是一臉懵,不明白他這是在幹嘛。直到小姑吃下下肚後我三爺才和倆人說道起來。
倆人聽完後都露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是不是真的,這還得七日後才能知道。
這期間內我三爺和三奶就一直守在我小姑的身邊,吃飯也不敢離開半步,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而床上的小姑卻絲毫不見好轉。
一直到七日後,三奶醒來看床上人不見了,忙拍了我三爺一下就要出去找,剛起身就看見小姑從門外走了進來,看樣子是恢復到了往日活蹦亂跳的模樣。
我三爺也按照那白衣女子交代給他的話,給小姑改了名字,恰好小姑也不喜歡那個名字,覺得不好聽就自己起了個名叫做“葉敏”。
之後我三爺也曾多次上山到那顆大槐樹下,只是卻在也沒有見到過那個白衣女子。
二十五年後,一間小房子內,我躺在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些失眠睡不著覺,就回憶起爺爺給我講的這些故事。
至於二爺,到目前我也就沒有見過他一面,家裡人都很少會提起他,我對他的了解只知道他是一個考古隊員,後來去甘肅出了一場事故,從此就失去了消息,我爹也是受到了他的影響,才進入到省城的考古隊,聽小姑說當時我爺爺因為這件事還狠狠的把他罵了一頓。
想著想著就開始犯起困來,打了幾個哈切後一想到明天一大早還要回老家,索性就關燈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