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此時有些後悔走了這條小路,後背不停的往外冒著冷汗,呼吸也開始變的急促起來,忽然,她好像覺得身後的那東西向右邊動了一下,似乎正在慢慢的往她脖子移來。
隨著“哇”的一聲大叫,我小姑就三步跨作兩步飛奔著就向山下跑去,自打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一個人走過那條捷徑小路了,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回到家以後,我三爺見她臉色不太好,慌慌張張的,便問他怎麽了,小姑也只是搖了搖頭,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沒什麽爹,我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我三爺覺得小姑估計是來事兒了,畢竟是個女孩兒嘛,也就沒在多想什麽,就去院子裡逮了一隻老母雞,準備燉點雞湯給我小姑補補身子。
其實到現在,我的三爺已經很久沒有在去上山套過野雞了野兔了,一是這些野物越打越少,活著的基本上都精的很,沒有以前好打了。
二就是我三奶當年被皮子上身的事了,自那之後我三爺也跟茆先生在一起呆過不少時間,也知道這野物不是什麽好惹的東西。
飯做好了,我三奶招呼小姑過來吃飯,只是今天我小姑好像並沒有什麽胃口,只是簡單的吃了一碗米飯,喝了一碗雞湯便早早的睡下了。
小姑自打小就是跟著我三爺和三奶在一起睡,如今長大了,我三爺也就把房子重新裝修了下,給小姑在隔壁另起了一個屋子。
這一晚小姑睡的並不踏實,心裡總覺得牆角蹲了什麽東西,在暗中看著他,心裡覺得有些毛毛的,於是就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瓜兒畏畏縮縮死死的盯著牆角那邊看。
往後幾天也是一樣,小姑的精神逐漸開始緊張起來,每天吃的東西都很少,一直持續到後來基本上一回來就躺在床上睡覺,眼上的黑眼圈也是一天比一天重,我三爺和三奶這才開始發現小姑有一些不正常。
當年茆先生也和我三爺也說過,我小姑是個通靈的體質,所以也就教他了一招,就是那道符水,以備不時之需。
想到這,我三爺就翻出了當年茆先生留給他的黃符做了一碗符水,好說歹說這才騙小姑喝下,味道又怪又澀,搞的小姑有些反胃差點吐了出來。
在我三奶的陪伴下,我小姑很快就進入了夢香,一直到後半夜傳來的一陣哭聲,打破了我三爺家十五年來的平靜。
這發出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喝過了符水已經入睡了的小姑。
當時小姑睡了不知道有多久,便醒了過來,還是和往常一樣,精神高度緊張的盯著黑漆漆對面的牆角。
不同的是,他今晚好像看到一個黑影從她眼前掠過,“嗖”的一下就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當下就嚇的小姑立即蒙住了腦袋,閉上了眼睛不敢在往那邊瞅去。
忽然,她似乎感到有一個人在往她的身上壓了過來,這感覺她似曾相識,這些年已經不知道經歷過了多少次,只是這次好像和以往不同,她好像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漸漸的思維也開始混亂起來,她仿佛到了另一個地方,看到了另一幅場景,甚至看到了她自己正打開門走進了院子裡!
她看到自己蹲在院子裡的角落抽泣起來,手上還拿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白蠟燭在不停的往嘴裡放,就這麽咀嚼著。
一根!
兩根!
三根!
在不停的往嘴裡放,可任憑她怎麽叫喊,好像都回不去,
好像和這個世界完全隔離了一樣,只能在這個房間裡徘徊,哪裡都去不了。 她看到了院子裡的那個她,此時正扭過頭對著她陰冷冷的笑了起來,那笑容可怕極了,面部極度扭曲,嘴角似乎還滲出了鮮血。
萬幸的是我三爺平時有起夜的習慣,剛睜開眼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覺得不對勁當下叫醒了睡在身旁的三奶後鞋也沒穿的就跑進了我小姑的房間,攜開被子沒見到人,就跑到了門口。
借著慘白的月光,我三爺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景象,只見我小姑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好幾根白蠟燭正不停的往嘴裡塞!
嚇得我三爺趕緊就跑了出去,一路拖著我小姑就進到了家裡面, 我三奶打開了燈,沒想到小姑一下子張嘴順勢就咬了過來,三奶因為來不及躲閃胳膊肘就被我小姑活生生的咬下來一塊肉!
我三爺一看這那還了得,從櫃子裡取出一根麻繩就把我小姑給綁了起來,過了沒一會兒,小姑也不在鬧騰,安靜了片刻後就突然就開始嘔吐了起來,因為這段時間沒怎麽好好吃飯,吐出來的都是些胃裡的酸水還有剛剛吃下去的白蠟燭。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女兒變成了這幅模樣,我三爺和三奶心裡怎麽會好受,幫三奶包扎完傷口後,三爺就用黃符又衝了一道符水,給灌進嘴裡後,小姑這才安穩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倆人就這麽一直守到了天亮,第二天一大早叫上了我爺爺後趕著驢車就準備把小姑送到了堡寧鎮上的衛生院。
一路上,小姑還沒有蘇醒,躺在三奶的懷裡不停的在打顫,面色看起來很蒼白,似乎是很冷的樣子,沒辦法三爺隻好又給小姑套了一件衣服。
衛生院的人聽我三爺一說,怕小姑給吃壞了,就給按胃腸炎打了點滴,這時的小姑仍然沒有蘇醒,一個女護士調配好了針水剛插進了小姑的手背上,沒想到小姑突然睜開了眼,手猛地就甩了一下,硬生生的被針口在手背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我爺爺和三爺也是嚇了一大跳,倆人對視了一眼後就趕緊把小姑按倒在病床上,可小姑勁大的很,兩個男人的力量都不足以把他按住,一旁的護士雖然有些害怕,不過也還是一起過來幫忙,五個人這才把小姑暫時給製止住,捆在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