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感覺沒有啊。”茆先生咳了兩聲問道。
“感覺身上稍微有點冷,別的倒是也沒啥。”這也不怪我三爺,這天都早已經黑了,他還一直光著膀子呢。
“哈哈哈,你這個臭小子,發生這事你倒是也不怎麽怕啊。”茆先生大口的吸著手裡拿著已經所剩無幾的旱煙屁股,有些發抖的說著。
說完後又叫三爺給他點上了一根,頓了片刻後才看著坐在炕頭的三爺問道:“你知道我給你畫的著兩道符是幹啥用的不?”
我三爺當時年紀輕輕,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和講究,便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茆先生看了看面前這個野小子,抬起手又狠狠的吸了倆口旱煙,慢悠悠的吐出煙霧後方才對他說了起來:“這人呢,兩個肩膀和頭上都是有一把火的,陽氣越強的人這三把火就越旺,那髒東西自然也就不敢靠近,剛才我給你畫的那兩道符就是要暫時把你肩上的兩道火暫時滅掉,而那塊女人的月經布自然是最陰的東西,在加上這香燭的香灰又能通陰,在一起才能把你的肩頭的火給滅了。
三爺聽茆先生這麽一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愣了一下然後又緩過神來問道:“那這樣說來,我頭頂上不是還有一團火,那這團火要怎麽才能滅掉啊?”
茆先生“嘿嘿”一笑,還沒等我三爺回過頭,便拿起身旁的木棍子,一個悶棍就打了下去,見他暈倒後,這才放下棍子說道:“怎麽滅,就這麽滅,嗯?怎麽突然有一股尿騷味?”茆先生搓了搓手,把三爺的身子往炕裡面挪了挪,下炕後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馬油燈,放在了炕中間的小木桌兒上,自己便靠在了炕頭,看著癱倒在炕尾的三爺,便眯著眼睛就假裝的睡了起來。
那時候的窗戶都還是白紙糊住的,沒有現在的玻璃,農村裡唯一能看見玻璃的地方那就是馬油燈上的燈罩了。
別看茆先生眯著眼睛,他的耳朵卻是支棱的聽著呢,果然不出他所料,沒一會兒,窗戶紙就嘩啦一聲,像是被什麽東西劃開了一個口子。
茆先生猛然間就睜開了雙眼,看到倒在炕梢的三爺此時竟然正用著一種詭異無比的姿勢站了起來。
說是起來倒也不是很準確,三爺他是用腿和頭撐著的,看起來像一個蜘蛛在走路的姿勢,隨後雙腿一扭,人就站起來了,就和現在的機械舞表演員差不多,每一個動作都和卡殼的機器人一樣,看起來別扭的很。
看到這,茆先生大概已經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這肯定是讓什麽東西給撞著了,因為鬼魂之類的上身即使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會是這樣,雖說已經成了孤魂野鬼,但生前也畢竟是也是人,況且這明擺著是不了解人類的身體的動物所造成的本能反應。
看出來是什麽,茆先生心裡自然也就有了底氣,雖說這東西不像惡鬼那樣無理取鬧,因為通了人性,大部分還是能夠和人類溝通交流的,這便好弄了許多。
不一會,“三爺”就像是已經熟悉了這具身體,伸展了下氣質,握了握拳頭,扭動的腦袋臉上的表情像極了正吸完福壽膏的癮君子,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開始注意到座在炕頭的茆先生。
“小兒,你見到了本座,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嗎?”聲音聽起來就好似一個稚嫩的少女。
茆先生聽對面那家夥喊自己小兒,一把年紀了也是到不惱不怒,反而看著她平靜的回道:“你既是仙,都是修得來的,我尊敬還來不及,
為什麽要害怕,只是我不知道您深夜來此有何貴乾啊?” 茆先生雖然說起來輕松,可心裡也同樣泛起了嘀咕,自己也不敢在多說些什麽,怕自己這硬撐的被看破,裝不成反遭禍害那就不好弄了。
“哈哈哈哈哈……”對面一陣大笑傳來,“你這個小兒,本座的心思也是你能夠踹思的?你,可知道這小子犯了什麽事?”
茆先生低下了頭,小聲道:“您請講。”
“這小子先是傷了我娘親四肢,後又毀我洞府,我三番五次的警告過他,可他非但不聽還竟然用那汙穢之物灌入我洞府之內!著實是可惡至極,我若不報此仇, 心實在難安!”
說罷便氣的一掌拍碎了炕中央間的小木桌子,那猙獰的臉竟然慢慢開始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黃色絨毛,嘴角像是裂開一樣,原本那正常的兩排牙齒此時也是變得像是狼狗一樣,就連落到炕上失去玻璃保護罩的的馬油燈,映照在房間內“三爺”的影子竟然也像是一隻皮子,而不是一個人的身體”。
茆先生看他屬實是有些道行,借著上身也能有這等本事,說話的話語也開始親近些,“這事確實是可氣,但還不至於死吧,還請您放過這小子一馬,您大人有大量,也是一份功德呀。”
“你這小兒倒是嘴甜的很呢。”面前的“三爺”不由得眯起眼來,一瞬間又突然睜大,陰森森的笑了起來,低沉著頭說道:“不行!”
聽到它這麽一說,茆先生也是嚇出來一身冷汗,咳嗽了兩聲給自己壯了壯膽,向地上吐出一口早以在喉嚨裡憋了已久的痰,心想這回怕是要不好弄了,從布包正要取什麽東西出來,卻被我“三爺”一掌給打下了炕頭,猛然噴出了幾口鮮血!
隨後“三爺”一陣狂笑著道:“小兒,就你這點本事,今天還想要阻止本仙取他性命?”
話剛說完,就見“三爺”站在炕上,拚命的用頭撞向牆壁,時不時還扭頭對著已經躺在地上的茆先生冷笑起來,表情看起來說不清的詭異。
正當茆先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之時,不知道從哪裡又傳來另一個女性聲音,聽起來顯得成熟多了。
“小黃,住手!”隨後一個白色身影便就窗戶外面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