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江灣精神病醫院！”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拉開車門坐上了車。

　　“什麽?你去哪裡幹嘛?”周陽很是好奇的問，“你遇到什麽事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我媽剛去上班，一聲就打電話來說我爸的病加重了。”女孩滿臉的焦急，說話時胡亂揮舞的手臂掩飾不了她的慌亂。

　　“記好安全帶，我們很快就到！”說著周陽打開導航，選著走城市快環路。

　　今天的周五，不管是走什麽路，在早上這段上班高峰期哪裡的路段都比較擁堵。南方的七月，早上8點鍾這座城市已經是熱火朝天了，車裡的空調在拚命的為乘客工作著。

　　周陽很早就有去江灣精神病醫院的打算了，今天遇到的乘客正好應了他的想法。周陽打算把女孩送到精神病醫院就下班，一同與女孩進入醫院。

　　雖然走的是快環路，但由於是上班高峰期和假期，周陽花了一個半鍾才達到城市邊緣的江灣區。一條布滿灰塵的水泥路直直通往前方的四棟白色建築。刷的白色圍牆在風雨中遍布裂紋，變得青灰色的牆面上亂七八糟的貼滿了小廣告。鐵管焊接的成的高大鐵門嵌在圍牆的唯一出口處。

　　在門外就能聽到從醫院裡傳來或哭或笑的慘叫聲，也有瘮人的哀嚎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幹什麽的?”一個全副武裝看著也就三十歲的保安從門衛室的窗口裡探出頭來。

　　“我是來看人的。”周陽把頭側向車外。

　　“你先過來登記一下！”保安拿出一個本子和筆擺在窗前。

　　周陽隻好下車去登記，剛拿起筆，保安又說:“姓名、電話、車牌還有要訪問的病室和病人都寫一下。”

　　“大哥，怎麽那麽嚴啊！”

　　周陽想去打聽李強的過去，他並不知道李強住哪個室，想編一個也編不出來，更何況李強幾年前就出院去了監獄，幾周前更是歸西了。

　　周陽放下筆把頭伸進車子裡對姑娘說:“妹！你寫吧。”同時周陽還遞了個眼神。姑娘馬上明白了周陽的意思，下了車去填寫。

　　保安小聲的說了句:“登記都磨磨唧唧的，看著就不像來看家人的。”

　　“以前也想這麽嚴嗎?”周陽無意問了句。

　　“還不是幾年前有兩個人說來看病人，沒想到吧一個精神病給放了出去，精神病還把隔壁一個老頭給砸死了！害的老子丟了按個月的工資呢.。”

　　這時候醫院裡又傳來醫生喊叫，“你看，有病人又炸了。”

　　聽到這裡周陽來了精神，“是不是三年前一個夏天，一個叫李強的病人跑出去把隔壁一個叫萬明強的老頭用石頭砸死了?”

　　“幾年前的事你怎麽知道的！自從那以後就實行登記管理了。”

　　周陽知道那兩個來訪的人有一個可能是李弑周，他對另一個來訪的人更是好奇了。

　　“你說來看那個病人的兩個人，有一個是不是十八歲左右的男孩?那還有另一個人呢?”

　　保安看著周陽愣了愣，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你就不是那個男孩嗎?喵了個咪的。”

　　“不不不，你別誤會，那個人不是我，我叫周陽！”

　　周陽急忙解釋，“他只是和我長得像而已，不信你看。”周陽從錢包中掏出自己的身份證給保安看，他知道李弑周和自己長得像，也難怪保安誤以為是同一個人，難免會激動。

　　保安看著周陽的身份證，“你也要登記。”

　　周陽接過筆笑笑，

“他是我表妹。”周陽寫了自己的姓名電話和車牌，看望病室病人卻寫了和“表妹”的同一樣。　　保安拿回本子和筆，開了門，周陽又問:“和那個少年來訪的是什麽人?”

　　“是一個西方白人，怎麽?”

　　聽到這，“莫非那個人就是邪惡神父?”周陽也只能鄉道是他了，繼續問，“那個白人有什麽特征?”

　　“雖然我對那件事記憶比較深刻，但是那個白人一句話沒說，那個少年低著頭跟在他後面，但那個白人卻是案首挺胸走在前面。”

　　周陽更好奇了:“他脖子上是不是戴有個奇怪的十字架?”

　　“不知道，他當時穿著大褂，只知道他脖子上戴著東西，大褂把戴的東西擋住了。”保安又繼續說:

　　“謝了老哥！”

　　保安有點幽怨的說:“我們這個醫院呐可能撐不了幾個月，雇個清潔工都難，院長一直在虧錢，醫生也在不斷離職，不用年底都玩完了，到時候我還不得滾犢子啊。”

　　“都這樣啦！那你走一步看一步。”說完，周陽把車開進了精神病院裡。

　　保安隔著窗喊:“你一下子問了這麽多是不是搞間諜的啊?”周陽沒有再理會。

　　進去就是拐個彎萬就是停車場。由於人來往少，停車場是用嵌草磚鋪設的，嵌草磚中長滿了草，綠油油有十幾公分高，只有兩列輪子走的地方草會矮一點。路邊的綠化帶長期無人修剪長的亂七八糟。

　　姑娘是在手機軟件上打的車，自動扣費結帳的。

　　第一棟就是門診主樓，建築樣式還算莊嚴，但刷白的牆面已經是劣跡斑斑布滿裂痕，大堂關著的玻璃門前是布滿灰塵的樓梯，貌似很久都沒人來過。

　　周陽知道要查一位病人首先去門診主樓，那裡有檔案室和病人的主治醫師。

　　周陽對姑娘說:“你要看你爸就趕快去吧，我先去那。”周陽直接向門診大樓走去，而姑娘向著後面的住院部走去。

　　推開玻璃門，一股彌漫著消毒水和腐臭味的陰冷的氣息直衝而來，周陽不經打了個冷顫。大廳中沒有開燈顯得有些暗，只有一間診室裡亮著燈光。宣傳欄上貼著格式各樣的健康保健常識，兩排鐵椅已經生鏽了。剛跨進們，們就自己關上了，周陽快速走過大廳直奔診室。

　　一個六十多歲兩鬢微白的一聲坐在辦公桌上看手機，戴著眼鏡瘦瘦的，看樣子不高。辦公桌前的名字架上寫著“武勇明”。

　　“武醫生您好。”周陽在辦公桌前坐下。

　　“你怎麽了?”武醫生放下手機推了推眼鏡看向周陽。

　　“武醫生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想打聽一些東西。”

　　“我就說嘛，現在這個醫院怎麽還會有新病人來呢，上個月才來了一個，最後還走了。我這把老骨頭了顯得慌。”武醫生說了很多，“說吧，你想打聽什麽，看看我這個老骨頭能做什麽?”

　　聽到武醫生的話，周陽知道打聽的事會容易些，“我想打聽一個叫李強的病人，我想知道喲歐冠他的一切，越詳細越好。”周陽說著遞出了一個在停車場就準備好的紅包。

　　“年輕人，你這是看不起我嗎?我可沒這個想法。”武醫生喝了口茶，繼續說:“你打聽這個李強幹嘛?三年前她已經進監獄了。”

　　聽到這，周陽知道這位武醫生對李強還是有印象的。武醫生繼續說，“你是什麽人要打聽他的信息。”

　　“我是警方的顧問，幫助警察破獲好幾起案子。”周陽說出昨晚秦叔說的那套話，拿出手機翻開自己在警局領獎金與警察握手的照片。

　　“哦，這個得慢慢說，你跟我來。”武醫生蓋起茶杯拿在手上，起身往外走。

　　“這是要去哪?”

　　“檔案室。 ”

　　周陽起身跟在武醫生身後，空曠的大廳裡回響起兩個人的腳步聲。兩人拿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沒開燈，只有窗外照進昏暗的光，年老陳舊的設施在昏暗中顯得破敗淒涼，看著就陰森。

　　武醫生打開走廊的燈，自言自語其起來，“連燈快點不起了，這裡準備撤走了，到時候人去樓空呐！”

　　武醫生取出一把鑰匙，翻了好一會在那著一把鑰匙，把鑰匙插進布滿灰塵的門鎖。

　　門開了，差不多有教室那麽大的檔案室裡昏暗無光，一排又一排的書架上擺滿了一份份牛皮紙袋。那擠在一起的一份份檔案袋似乎見證了病院曾經的輝煌，但何嘗又不是荷城的悲哀。

　　武醫生打開所欲的燈，檔案室裡一下子明亮了許多。

　　看到武醫生拉開第一個窗簾，周陽急忙把剩下的兩個窗簾也拉開，同時打開了窗戶。

　　“李強是吧，我找找。這個人比較特殊，印象比較深刻。你把那張椅子搬來。”武醫生指了指門邊辦公桌旁的椅子。

　　“沒事，我夠得著。”

　　“又不用你找，你找恐怕得猴年馬月。”

　　周陽一米八伸手就能到最頂的架子。六十多的武醫生不算高，加上人老了背有點駝，看其來也就一米六五。

　　周陽扶穩椅子，武醫生站上去翻了一分鍾左右，下來了。

　　“往這邊點。”周陽照做，武醫生從新站回椅子上，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個牛皮紙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