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走開後,為了防止附近有人周陽在黑暗中等了十多分鍾。
“應該不會再有人吧!我得快點。”周陽進行最後一次自我安慰。
終於到了周陽動手的時候,四下張望著取出準備好的屍袋,戴上了手套悄悄的往水池靠近,閃著寒芒的鐵鍬無聲無息的貼上地面。
水池在漆黑的夜裡泛起輕微的波光,略帶粘稠的液體輕輕晃動,散發出一股股臭味,就像是屍體的臭味。
周陽拽起鐵鏈的一端用力輕輕的拉動,沒費多大力氣,鐵鏈在省力滑輪之間慢慢流動,濕滑的液體包裹著他的手,濕濕滑滑。
周陽看著這閃著亮光的鐵鏈:“很顯然,這鐵鏈經常都被人拉動,難道他們每天都要把棺材抬到教堂,做完禱告又抬回來?”
嘩啦啦的鐵鏈聲回蕩在這漆黑的貧民窟裡,無法避免的每一聲都敲打在周陽心頭。小狐也沒有閑著,豎著耳朵在旁邊仔細的聽周陽放哨。
水晶棺材在漆黑的夜裡依然閃耀著微微的藍光,是好家夥!
好不容易才推開棺蓋,棺材裡躺著一個面容精致,頭髮烏黑的姑娘,周陽的紅眼下看到長長的眼睫毛,要不是精致的瓜子臉上一片白都以為她是個睡美人。她身上正是半身黑衣半身紅裙。
“看起來也才是十六七歲,應該是橫死的,要是遇上她的鬼魂難道要完犢子?”周陽嘀咕著抱起姑娘的屍體往屍袋裡放,周陽蹲在地上拉起屍袋拉鏈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沒等拉鏈拉完周陽就瞥見在前方站著一雙腳,還在滴答滴答流著某種發出腥臭味的液體。
而此時小狐卻對著周洋的身後呲牙咧嘴,從喉嚨裡發出嗤嗤的聲音。
一個陰冷的聲音慢慢的說說:“別動我們的屍體,別動我們養的屍體!”,同時慢慢揚起一把明晃晃的斧頭。
周洋停止動作右手摸起屍袋旁邊的鐵鍬左手摸向口袋的鏡子,慢慢的抬起了頭。
只見一個臉色慘白慘白,身穿紅衣的人高高的舉起一把明晃晃的斧頭,準確的說是還魂的屍體。他的腸子流在小腹外面還滴答滴答的滴著液體,很顯然他是被刺死的。
周陽往右邊一滾,只聽“鐺”的一聲,一把斧頭和一個鐵錘撞擊在一起。原來是前後夾擊,在周洋蹲著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鬼面目全非拿著大錘的怪物。怪不得小狐對著身後。
“蘭蘭!出來。”周陽大呼。
鏡子中立刻鑽出一道黑影子,蘭蘭出現在了周洋面前。
“蘭蘭!迷惑他們。”
“原來你還有小鬼?看我怎麽收拾你們,呵哈哈哈!”捅死鬼笑起來。
小狐撲上去對著那個面目全非的鬼就是一口,死死地咬下一塊,當小狐剛咬下那口東西,那塊腐肉上便出現一股黑煙消失了,他們都是還魂屍。
那個面目全非的鬼臉顫動著發出含糊不清楚的聲音。
捅死鬼抬起斧頭向著蘭蘭劈下,周陽一腳踢在他的腿上到了下去。
“叔叔!叔叔!你別動,你現在不能動。”蘭蘭用她甜甜的聲音對她進行迷惑。
後面一把錘子飛向蘭蘭,周洋抱起蘭蘭就滾到一邊。“有了,可以讓蘭蘭迷惑捅死鬼去殺模糊鬼。”
“蘭蘭,讓他們自相殘殺,”周陽大呼。
“叔叔,他打我,你幫我殺了他。”
迷迷糊糊站起來的捅死鬼對著模糊鬼就是一陣亂砍,被砍飛的手臂很快就飄出一道黑霧消散,
手臂馬上變得十分惡臭。 而模糊鬼不斷後退,顯然沒有被迷惑住而且並不想對同伴下手,一個勁後腿。
小狐呲牙咧嘴地護在周陽身前。
周揚抄起鐵鍬,對著模糊鬼就是亂刺亂砍。
一人一鬼的夾擊下,模糊鬼含糊不清的發出嗚嗚聲,身上不斷冒出黑煙很快就變成了一灘爛肉。
“叔叔你現在別動,”蘭蘭的頭髮慢慢變長纏住捅死鬼,幾分鍾蘭蘭就把捅死鬼給吞了。
“原來,鬼還能吞鬼,這也太可怕了。”
蘭蘭剛剛吞完,七個黑影照著手電向著這邊跑來,這不是抬棺的老黑嗎?
“被發現了,蘭蘭快回鏡子我們跑。”
周陽背起屍袋就跑,在他的紅眼睛下地看到一條巷子就往裡鑽。
周陽左拐右拐的在縱橫交錯的巷子裡逃竄,雖然常常運動,可抱著90斤左右的屍體越跑越慢。
周洋看到巷子的深處裡有燈光,那也許是這貧民窟唯一的亮光了,周陽看見門直接撞了進去。
發現屋子裡點著蠟燭,沒有人,而屋子的中間擺放著六幅一模一樣的水晶棺材。
“爸爸!”
周洋簡直不敢相信,有一幅棺材裡正躺著他的爸爸。
棺材裡果然是爸爸:
“5年了,屍身竟然不腐,難道是這水晶棺另有玄妙?爸爸的眼睛怎麽不見了?”
周陽怎麽想也想不通,為什麽爸爸會被藏在這裡,為什麽會進行這些奇怪的祭祀活動?
竟然能在追殺中找回爸爸,周陽既害怕又激動。“這些屍體應該都是在馬草江公墓被偷過來的,不行,我得馬上報警!”
周陽掏出手機,立即撥通了秦叔的電話:
“喂,秦叔,我找到我爸爸了”
“喂周陽,什麽情況?”
“你們快過來,我現在在旺達貧民窟,我正在被一群人追殺。”
“一群人?好,你堅持住,我們馬上過去。”
“你們到了就先到貧民窟東面的社區醫院看看,不見我再打電話。”
“好,等我們,堅持住。”
周陽覺得他等不到警察來就會被發現。
“如果等警察過來處理這些屍體肯定要經過很多手續,沒個三兩天是不能下葬的,任務要求天亮之前把屍體葬回馬草江公墓,那我只有現在就去做了。”
周洋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人追來就背著屍體往外跑。
漆黑黑的一片,周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手機定位在這貧民窟裡完全失去了作用,能撥通電話就很不錯了。
周陽無奈的隻好用一個笨辦法,那就是先回到教堂,再往東一公裡左右就到了。
說走就走,周陽背起屍體拿上鐵鏟就走。之所以不動爸爸的屍體一個是不想耽誤時間以避免陷入更危險的境地,第二是這樣會拖慢行動速度。如果折返回來很顯然也是不理想的。
周陽在縱橫交錯的巷子中遠遠的避開亮光,有腦子的都知道有亮光就說明有人在找他。
就這樣緊張的背著屍體跑了半個晚上,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車子。
周陽發現屍體慢慢的變臭了:“看來真是水晶棺的作用讓屍身不腐。”周陽不自覺隱隱的打起了水晶棺的主意。
上了車,剛開出幾百米車窗就起了白霧,車裡氣溫驟然下降,呼出的都是霧氣。這時候蘭蘭躲著的鏡片也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周陽咬緊牙關吞咽一口唾沫,眼角余光瞥見副駕駛座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穿著半身紅衣半身黑衣的女子,她烏黑的長發下是一張漂亮而又慘白的臉!一隻冰冷的左手搭在周陽的肩頭處緩緩的向著喉嚨移動。
周陽心跳得很厲害, 把車速降了下來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叫楠小沫,我是在幫你!是我把你從壞人手中搶回來的,我要把你埋回你的墓地。”
周陽見她沒有再繼續伸手,又緩緩地說:
“我不是壞人,雖然我也不知道你生前死後都經歷了什麽,也不知道該如何討好你,但我願意盡我最大努力去幫助你,就像現在我拚了命的把你搶回來。”
楠小沫的手緩緩地松開,扭頭看向周陽,周陽早已被嚇出一身冷汗,定定看著前方緩緩開著車。
這時候手機響起,周陽看到是秦叔打來的,他並沒有接聽而是任由他響。
周陽知道在埋葬楠小沫的屍體前是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女鬼面前周陽不敢有太多的異動,說不好刺激到她就把會周陽弄死。
“既然我能收服蘭蘭,試試能不能收服她,說不定還能為我所用。”
又繼續說:
“如果你沒有地方可以去那就跟著我吧!”
話一說完楠小沫就化作一個黑影鑽進了汽車內的後視鏡裡。
周陽松了一口氣,
“難道鬼都能躲進鏡子裡嗎?就像蘭蘭一樣。這車恐怕以後都要供著了。”
周陽眼光複雜的瞅著那面鏡子。楠小沫又從鏡子中鑽出來毫無征兆啪的一聲給了周陽一個大耳刮子。又躲進了周陽手機裡。
“難道她還能在鏡子裡看到我?這手機真的得貢著了!”
周陽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