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也曾有古刻出世?”
盡管畫家說的言之鑿鑿,但安瀾仍舊有些懷疑。
事件若真的按這個方向發展,那受牽連的,可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你覺得是誰在刻意隱瞞此事……快刀?還是……李金盈?”畫家幽幽道。
安瀾凝望著焦黑的垃圾點,並沒有去接畫家的話。
反而疑問道:“既然你已經有了猜測,並且依你所言,此物必然也是不祥之物,為何你又選擇自己查下去,不去上報?”
聽到安瀾的類似質問的語氣,畫家撇了撇嘴,恢復了吊兒郎當的神態。
一攤手,畫家無奈道:“你剛才也說了,這僅僅只是猜測而已,況且這還是5年前的事……”
點上煙,畫家撓著頭:“不是我不想說,只是……
先不論此地是否真的有古刻出世,即便是有,那現在也是有主之物!”
踱步走出垃圾點范圍,畫家笑道:“春城這5年來,除了偶爾作祟的局級怪物外,並沒有什麽異常事件發生,我總不能僅憑猜測,就說人家另有圖謀吧,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畫家的這番感慨,表面像是在說他的無奈之處,但話裡話外的意思也很明顯。
並肩走在荒涼的水泥路上,安瀾哦了一聲,側頭道:“你的意思是快刀拿走了古刻,並刻意隱瞞了此事?”
畫家聳了聳肩:“難不成你覺得是李金盈拿走的?”
初秋的風很大,吹到玻璃破碎的廠房裡,帶出陣陣空洞的回響聲。
從新回到兩人見面時的廠房,畫家踢了踢已經滿是灰塵的機器。
“其實李金盈前幾天還來過這裡……”
“嗯?”安瀾有些詫異的看向身旁。
畫家接著道:“自從李金盈母親死了之後,工廠便成了無主之地,但這些東西……可都是錢啊!”
望著廠房裡一排排的機器,畫家冷笑道:“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就等於是白白送到嘴邊的肥肉!”
“昨天我了解到,有人曾偷了這裡的機器,並且在大肆對外售賣!”
看著廠房裡幾處相對乾淨的空地,安瀾皺起了眉頭。
地上遺留的輪廓痕跡顯示,那裡曾經也應該有機器存在。
但現在卻消失不見了……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李金盈在偶然間發現此事後,居然認出了那些機器,我也是因此判斷出,李金盈是當年唯一沒有失憶的人!”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她悄悄來到工廠查看,然後便失蹤了……”
聽到這裡,安瀾心中忽然升出了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雖然他對這個李金盈沒什麽興趣,但依舊忍不住道:“她被人害了?”
“不知道……”畫家神情淡漠的搖了搖頭。
“對於普通人之間的蠅營狗苟,我不感興趣,但此事卻間接說明了,這裡其實壓根就不是什麽瘴地!否則深知其中要害的李金盈,怎可能孤身犯險?”
眯眼打量著廠房內的機器,安瀾冷笑道:“普通人命在你畫家眼裡,還真是不值錢啊!”
歎了口氣,畫家解釋道:“你誤會了……難道你不覺得李金盈能保留記憶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嗎?”
敲打著身旁的機器,畫家皺眉道:“假設當年這裡真的出世了一枚古刻,其散發的某種物質,導致了工人的死亡,甚至影響了所有人的神經。
當快刀趕來後,察覺了其中蹊蹺,
在拿走古刻的同時,也發現了絲毫未受影響的李金盈……” 在畫家聲音戛然而止後,安瀾隨即便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是覺得這枚古刻同陰州的一樣,同樣具有使人瘋癲,喪失記憶的能力?”
轉過頭,畫家肯定道:“不錯!而且我還懷疑這枚古刻所記載的東西,是一種殘忍至極的源術!”
見畫家神情肅穆如此斷定,安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一件讓他後怕的事!
前些天在醫院時,道爺就曾給他看過死亡報告。
上面明確標注,他之前行為異常。
這讓安瀾聯想起了張大力的冷言嘲笑!
“那小子雖然狠毒……”
“我不知道復活的你,是第幾人格……”
“難道你不覺得手機畫面很熟悉嗎?”
一念至此,安瀾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涼意,如芒刺背!
“你也想到了?”畫家神色凝重道。
點了下頭,安瀾久久不語……
“我曾打聽過快刀這幾年的動向,並沒有什麽異常……
但今早與王洋通話時,我無意間得知了一個消息!”
似笑非笑的看著安瀾,畫家帶著玩味道:“你可能想不到,其實你與快刀還是街坊!”
“5年前, 快刀就搬到了你家老樓對面,由於他個性比較孤僻,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安瀾短暫震驚。
“現在他人在何處?”當層層迷霧逐漸被解開,安瀾迫切想要見一見這個快刀。
聳了聳肩,畫家撇嘴道:“這個問題我昨天也問過經理,包括瓊宇老大,但得到的答覆都一樣,不知道……”
對於這個結果,安瀾早有預料。
每個進化者,除卻在執行任務的時需要匯報行蹤外,平日裡都很神秘,瓊宇老大更不可能去查這種事。
“這就是你約我來這裡的目地?”
安瀾此時心中已經了然,明白了畫家的用意。
“不錯!”
畫家接著笑道:“既然李金盈能不受古刻影響,那其身上必然有特殊之處,快刀怎麽可能放過這點?”
“與其去找一個行蹤詭秘的樊籠級進化者,反倒不如找一個普通人簡單,畢竟找到了李金盈,就相當於找到了快刀!”
看著胸有成竹的畫家,安瀾有些佩服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青年。
僅憑在陰州的一些見聞,就能聯想到一些已經塵埃落定的往事,剝絲抽繭的還原當年事件始末。
“接下來如何行動?”安瀾問道。
既然對方能同意他的加入,想必已經有了長遠打算。
“簡單,先去吃飯!”蹭了一下他的肩膀,畫家笑著走出了廠房。
沒去問原因,在即將踏出廠房的時候,安瀾最後看了一眼,某處幽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