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究竟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安瀾驚異問道。
如果說,以他先前普通人的身份,無法察覺其中詭異的話,還說得通。
可局中怪物又是如何避開快刀的視線,就此蟄伏的?
快刀可是貨真價實的樊籠級進化者啊。
“你跟我來!”
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疑惑,畫家轉身離開了黑黢黢的廠房。
雖然安瀾是此次事件的參與者,甚至都可能是一枚種子。
但與經驗老道,並且看過快刀調查資料的畫家比起來,還真不見得有對方了解的透徹。
當局者反而更容易迷惑……
……
工廠後方是一塊荒涼的空地,簡單的幾面牆體,勉強算是將空地圍了起來。
地面上滿是被大火焚燒後的垃圾殘骸,焦體上的塵土已經很厚。
“垃圾點?”安瀾皺眉。
破敗的垃圾點,即便已經很長時間無人問津,但卻仍舊散發著惡臭難聞的氣味。
“看出點什麽了嗎?”畫家突然聞道。
這種惡臭並不是垃圾發霉的氣味,反倒是很像有什麽東西,腐爛了很長時間一樣。
看著神情肅穆的畫家,安瀾搖了搖頭。
“如果沒有這次陰州之行,我可能會同你一樣,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畫家眯眼緊盯著垃圾點。
“還記得你和李金盈是怎麽相遇的吧!”畫家話鋒一轉。
聞言,安瀾不解道:“其中有關聯?”
初次相遇嘛……他自然記得。
記憶中,那是5年前的一個夏日。
在張大爺家的餛飩店裡,他初次見到了開朗活潑的李金盈。
不同於他這種小地方出生的孩子,李金盈的大方開朗,深深吸引了可他,甚至是讓他一見鍾情。
後來經過多方打聽他了解到,這是一對從城區搬過來的母女,據說是因為生意失敗,變賣了城中房產……
……
畫家轉身看著後方諾大的工廠,緩緩道:“這裡,以前便是李金盈家的廠子!”
“嗯?”
安瀾詫異的同時,有些明悟道:“你的意思是說,李金盈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經被局級怪物控制了?”
“差不多……”畫家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解釋,安瀾愈加迷惑了。
如果真如畫家所推斷,李金盈在遇見他之前,就已經是種子了的話……
那快刀的調查報告?
“這件事還要從這家工廠說起……”
緊盯著散發惡臭的垃圾點,畫家娓娓道。
“5年前的某一天早上,工人在清理垃圾的時候,偶然在土裡發現了一樣東西。
並且這件事很快便在人群中傳播開了……
也就是在發現這件東西開始,垃圾工人,以及一些圍觀的人,突然全部莫名其妙的死了!
死相極為恐怖!
作為當時的廠長,也就是李金盈的母親,很快便將此事報告給了稽查隊,工廠也就因此停封了……
根據稽查隊的記載,那件東西……確切的說,是這個垃圾堆,似乎是活的!
曾有稽查隊員親眼看見,焦土,在呼吸!
這件事很快便驚動了圈裡,快刀也正是那個時候接手調查此事的。
可根據快刀的調查結果顯示,稽查隊口中的活物,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依照快刀的推斷,此地應該是一處瘴地,而垃圾點,
則正好是瘴地的裂口。 在不知名的情況下,瘴地偶然裂開了。
飄散在空氣中的毒瘴,被工人吸入體內後,發生了異變,所以才有了恐怖的死相。
因為瘴氣的緣故,工廠被徹底封鎖了,工人一哄而散,李金盈母親更是變賣家產。
這也就是廠子倒閉,機器全在的原因。
為了確保此事並非是局級怪物所為,快刀還特意調查了所有相關人員。
而此時的時間,恰巧是你與李金盈相遇的時間!”
待畫家一口氣說完這段被塵封的往事後,安瀾隨即便看向了散發惡臭的垃圾點。
“瘴氣?”
不知道為什麽,安瀾總覺得事情真相,似乎並非是快刀所說的那麽簡單。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結果有問題?”畫家忽然笑道。
安瀾沒有作答,只是靜靜看著烏黑髒亂的垃圾點。
“以前我也覺得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壓根就沒有局的存在……
可這次陰州之行後,我卻不這麽覺得了!”
畫家聲音逐漸轉冷。
“上個月,陰州的一位進化巨頭,突然對外宣布,他在某處大山之中帶回了一塊古刻!
並且誠邀所有進化人士前往觀摩,有幸,我也去了一趟。
那是一塊散發著惡臭的古刻……
三寸大小的古刻,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脊骨,被人硬生生抽離了軀體。
上面所刻圖案繁瑣至極,仿佛與生俱來,就長在脊骨上一般。
沒人能說清它屬於什麽時代, 出於何人之手。
在觀摩大會的當場,那位進化巨頭就曾言明,此物記載的,乃是某個古老生物的源術!
甚至是某個文明時期的呼吸法!
可想而知,這個結論一出,全場是何等的嘩然。
源術是什麽?
源術乃是進化者的伴生之術,覺醒時,被銘刻在骨骼中的術。
一個人若是覺醒了攻伐無雙的源術,那在同等生命層次中,就是無敵的存在,碾壓一切。
更何況,這還可能是古老文明時期的呼吸法。
要知道,呼吸法可是進化之源!”
轉頭看向安瀾,畫家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帶著回憶道:“就在觀摩大會10天之後,陰州突然發生了一件怪事!
一位出自陰州的耀日級大進化者,將已是封陰級的子嗣,親手格殺了。
據說,其子嗣在觀摩了古刻後,發生了駭人的異變。
像是觸發了某種恐怖源頭,那位已經封鎖了周身7大竅穴,在封5穴就要跨入曜日級的強大進化者。
竟然識海、竅穴同時發生潰爛,仿佛變成了怪物!
其身體所散發出的輻射,只要沾染一點,便足以使普通人陷入瘋狂,喪失一切記憶。
在這種恐怖輻射影響下,普通人開始大肆殘殺,甚至連樊籠級進化者都會橫死……”
說到這裡,畫家忽然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嘛……
在工廠被封後的一年時間裡,除李金盈外……所有參與此事之人,全都不記得這家工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