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北漠寒傳》第18章 舊事抵酒錢
    鑄兵堂,嘯炎皇朝最大宗門,亦有人稱為嘯炎第二國度。

  素有“鑄兵之器,非神莫媲”之美稱,相傳三大劍聖所傳之神兵,皆由此出,包括嘯炎鎮國利器——龍吟軟劍。

  南蠻之境駐軍四百萬,所有均需物資均由鑄兵堂製造提供。

  天下武者宗門,皆有鑄兵堂長老以客卿身份坐鎮其中。

  ……

  一條條標簽,讓鑄兵堂在武者的世界中宛若聖地般存在,它或許不是武力最強宗門,卻是最富有、資源最龐根錯節的大宗門。

  北漠寒腦海裡閃過對鑄兵堂所了解的訊息,一道金衣身影便在此時從人群裡走出。

  只見此人模樣和柳長青有幾分相似,氣質上卻是儒雅許多,纖細的身材勾勒出一股勻稱的味道,唇角微翹,仿似隨時都保持著笑意,令人觀之如沐春風。

  他走到公堂站定,腰杆挺得筆直,朝著北漠寒稍微頷首示意,便對柳長青道:“二弟別來無恙?”

  柳長青極為恭敬的回禮道:“二弟見過大哥。”

  北漠寒時刻注意眼前這人舉動,說實話,若不是知道這人跟柳長青是親戚,他對這人的第一印象倒是頗佳。

  態度從容,舉止大方,口氣平和而不張揚,極具涵養的同時頗顯大家風范。

  “鄙人柳長楓,乃長青大哥,見過大人。”

  柳長楓對北漠寒彎腰施禮,北漠寒聽到來人姓名,思維電轉下,腦海裡忽然想到這個姓名,不由得心中一突。

  《嘯炎綱史》有載:漠程歷一百九十五年,獸皇參戰,引魂燈祭出,屠炎嘯軍八萬余,萬夫長柳長楓領白毛猞猁,禦之得勝,而後創立白毛猞猁軍,封鎮西大將軍。

  北漠寒的小心肝都顫抖了,莫不是眼前此人便是那位將軍?六十年前已一戰成名的絕代天驕?

  只是眼前之人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比柳長青還要年輕幾分的模樣,會當真是他?

  說來話長,實則不過轉瞬而已,北漠寒收斂起笑意,起身還禮問道:“可是柳大將軍?”

  柳長楓眼睛一亮,詫異笑道:“大人英明,五十年前便不在其位了,殿下竟還能知曉鄙人,實在受之有愧。”

  北漠寒深吸口氣,暗道果不其然,他急忙下堂,再朝柳長楓抱拳行禮:“大將軍請上座。”

  他恭敬的模樣可不是裝出來的,且不說眼前此人必定修為高絕,單憑他阻擋下南蠻大軍屠戮炎嘯軍,作為皇室成員,他都得發自內心感激此人。

  更何況,在他這個年紀,有幾個小孩會不崇拜英雄?而能以一人之力抵禦南蠻進攻,並創立出嘯炎皇朝除白虎、玄鷹外的第三異獸兵種,柳長楓完全稱得上英雄二字,自然受得北漠寒尊重。

  小小青河縣,沒曾想卻能遇見鎮西大將軍,北漠寒唏噓同時,掃向柳長青的目光也隨之古怪起來。

  都是一個爹生的,怎的差就那麽大?

  柳長楓扶起北漠寒:“大人客氣,論身份,鄙人還要拜見於你,只是時下正談正事,縟節可否暫先緩後?”

  北漠寒點點頭,柳長楓轉而對柳長青笑道:“當年二弟從家裡出來,身上盤纏物資皆為鄙人資助,二弟感恩,承諾若能一展抱負,所創基業半數歸鄙人,二弟,可曾還記得?”

  柳長青神色十分激動,點點頭道:“這是自然,當初若無大哥照顧,小弟作為庶出且……”

  柳長楓擺手打斷柳長青接下來所言,再對北漠寒頷腰道:“那且不管我二弟允否,

我佔二弟的那一半產業皆願先行抵押,換做兌票,供二弟使遣。”  “大哥都這麽說了,柳家自當全力以赴,願將所有財產抵押。”

  柳長青幾乎是脫口而出,柳長楓拍拍他肩膀,笑道:“回頭咱兩再好好喝兩杯。”

  章知府思緒複雜,但他此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在聽到北漠寒說出柳大將軍四字時,他也當即反應出來者何人,眼看事態步入尾聲,他急忙上前拜禮:“卑職作為青州知府,定當全力以赴推動此事。”

  他這話講得頗有水平,不顯山不露水的彰顯身份同時,用“全力以赴”的做法來贏得柳長楓對他的關注。

  柳長楓依舊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朝章知府頷首致意,轉而低聲提醒北漠寒:“大人,是時候啦!”

  北漠寒平複內心,這才想起,轉身回到主位:“既然大將軍與柳家主皆同意兌票做法,明日先煩請知府大人召集鄉紳與各錢莊商議細節,本官屆時亦參與其中,退堂。”

  村民們皆被突如其來的柳長楓整得雲裡霧裡,他們世代生活在閉塞的青河縣,千百年安穩的生活,又豈能聯想到幾十年前遠在萬裡外的南蠻前線?更逞讓他們會知道那位英雄天驕此刻正佇立在他們面前,也更是這位英雄以及千千萬萬的戰士們用血肉鑄就了他們世世代代的安穩和平靜。

  他們此刻隻關心的,是他們的好日子即將就要到來,紛紛散開遊走奔告他們所認識的親戚朋友,將兌票政策宣揚開去。

  而北漠寒也是從這一刻起,他的一方縣令,才開始深入民心,沉寂了四十年的官家威望,在百姓的心裡,逐步又悄然升出。

  昏昏日暮,晚霞順著青石板傾灑在鄉間小道,綿延向遠方,時間匆匆,這一天又是晃眼即過。

  時光最是無情,一去不回頭,時光又最是長情,哪怕走了,仍舊有數不盡的東西留下。

  回首這幾天,自北漠寒到來,先是清河祭祀,再到開堂審柳家,接著是夜戰清河,最後便是今日的兌票政策。

  短短五天,卻也留下幾段故事,給往後的歲月添刻幾道跡痕。

  北漠寒與柳長楓在巷口的一家酒肆坐著,望著桌上那壇開了封口的老酒,相視苦笑。

  他們一下堂便隨意走出公堂,逛到這裡,開了老酒後才發現,兩人皆沒有帶錢的習慣。

  如此環境,北漠寒心想若是酒浪漢有在一旁該多好?但不知怎的,自從柳長楓出現,他便不見了身影。

  常年的默契讓北漠寒很自然的在柳長楓面前忽略掉有酒浪漢這個人的存在,既然酒浪漢不願被柳長楓見到,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酒要不就讓本孤做回地主來請客吧!柳將軍隨意。”

  最後還是北漠寒開口,“本孤”,是皇子日常在面對臣子時對自己的稱謂,既然柳長楓是將軍,此刻也不在清河衙堂,自然得恢復皇家身份來面對這位曾經的臣子。

  只見他隨手從腰間解下那塊玉佩,放在桌面,意思很明顯,待會喝完,只能先拿這塊古玉做抵押,回頭再來贖。

  玉佩樣式古樸,色澤瑩潤,黑色的流蘇上,一個拱月形的結打得甚是小巧可愛,正是當初陳雨歡贈與他新結的那枚古玉。

  柳長楓目光隨意掃過,隨之略帶詫異的脫口而出問道:“這種結的打法,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

  北漠寒眼睛一亮:“將軍認得此結打法?”

  柳長青一怔,轉而神色稍顯唏噓回答道:“幾十年前見過,不過具體也忘了,只是樣式奇特,看著眼熟罷了。”

  北漠寒分明感覺的出柳長青的回答明顯有些言不由衷的味道,這讓北漠寒不由得好奇起來,腦海隨之聯想起那道翩若驚鴻的身影,更是克制不住想要深究。

  柳長楓舉起手中大碗,朝著北漠寒道:“一直久聞殿下大名,今日一見,更是刮目相看,北漠劍聖得子如此,實乃嘯炎之幸,只是殿下畢竟歲數還小,酒這東西,淺嘗即可。”

  北漠寒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望著柳長青喝完,隨手也舉起大碗,咕嚕咕嚕一乾而下,看得柳長楓又是眼睛一亮。

  從軍之人大半喜酒,更何況身居高位的將領,見北漠寒小小年紀卻喝得如此爽快,心中對這孩童好感更甚。

  “柳將軍,本孤突然不想請您喝酒了,您和本孤的酒,還是需要付本孤酒錢。”

  北漠寒那抹略帶壞意的笑容開始在他臉上蕩漾,搭配上他那張好看的小臉,絲毫看不出任何違和,反倒顯得特別調皮討喜。

  柳長楓剛把酒碗放下,目光落回北漠寒身上,眉頭一挑,他知道這孩子聰明,自然心中了然,這皇子殿下看來是突然憋起一肚子壞水等著他呢!

  北漠寒不由分說地將兩人碗裡酒加滿:“將軍要不跟本孤講幾段舊事,就當做抵本孤的酒錢,您認為意下如何?”

  “拿幾段舊事抵酒錢?”柳長楓啞然失笑,但卻覺挺有意思,思索片刻,便道:“既然殿下有雅興,臣倒是卻之不恭。”

  北漠寒沒有打斷柳長楓,滿眼期待地等著柳長楓接下去。

  柳長楓莞爾:“先說說微臣二弟吧!因微臣家族嫡庶分明,二弟在家族內生活實則很是孤苦,倒是和微臣玩得挺好,而後經自身努力奮進,這才在八十九歲之際一舉踏入化臻之境。”

  “原本憑二弟修為,在踏入破蒼之境時便該受到家族重視, 但他在父親面前實在不討喜,這才攜他那房眷離家。”

  “微臣還記得那時二弟堂堂化臻之境強者,卻身無分文,最後還是微臣給其資助。”

  “那時二弟說,誓要在外再創一代柳家輝煌,屆時與微臣共享,產業佔半,當時也沒想太多,而後也無再怎麽聯系。”

  說到這裡,柳長楓不禁唏噓:“一晃眼的功夫啊!誰能想逝者如斯夫,我們兄弟竟會在這等時間場合聚首?並且微臣還當真跟他了開口,要他一半股份,更難得的是二弟竟然還記得當初這個口頭承諾。”

  北漠寒自然沒曾想到過柳長青竟還有這段過往,在他印象裡,柳長青便是個自私的老匹夫,為了家族利益甚至可以不顧他人死活,而聽柳長楓所言,他倒是對柳長青多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畢竟,在家裡,他何嘗不是那個遭人摒棄之人?他也能理解那種渴望被家人認可,卻又徒歎奈何的無奈。

  盡管他仍不認可柳長青,畢竟他渴望的被人認可的方式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但不得不說,對他的敵意,北漠寒還是消減許多。

  與此同時,他也了然了,怎的一位化臻之境的強者,會出現在這裡。

  場面氛圍陷入短暫凝滯,北漠寒舉起酒,道“將軍這番回憶,是替將軍二弟洗白吧?”

  柳長楓莞爾,同樣舉起酒碗:“畢竟是微臣二弟,殿下倒是覺得,這段舊事,值抵幾個酒錢?”

  “嗯!三碗。”

  隨之兩人不約而同大笑,酒碗撞在一起,一乾而盡。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