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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新玄德》第30章 殿堂爭鋒
行至建平附近,曹操設下的伏兵突然殺出。兩軍混殺一陣,呂布手持鐵戟,身前無一合之敵,人馬所過,必有敵人倒在戟下。

伏兵主將樂進見呂布勢不可擋,立刻聚攏殘兵向林中逃竄。呂布本想追擊,卻被高順阻攔道:“溫侯,窮寇莫追,救援譙縣要緊。”

呂布冷哼一聲,望著逃竄的樂進的背影,低語一聲:“無能鼠輩。”遂即繼續前進。

那樂進兵敗後,見呂布沒有追擊,於是遣斥候急報曹操。由於樂進阻攔,呂布趕到譙縣時,已是第二天夜晚。此時,曹操已經盡割譙縣小麥,見呂布帥兵趕到,也不交兵,直接退回潁川。

崔林不知曹操退兵是否有詐,因此不敢在夜晚擅開城門,放呂布入城歇息,便在城頭對呂布喊話道:“溫侯,曹操詭計多端,今夜退兵不知真假。勞煩溫侯在城外歇息一夜,待明日見了分曉,在下自當為你牽馬謝罪。”

呂布聽到這話,當即怒火中燒,對崔林懷恨在心:老子為救你們費心費力,如今曹操退兵了,連城都不能進。豎子,今日定要殺汝!欲發兵攻打譙縣。辛虧又是高順攔住,苦苦勸說,道明利害,這才平息呂布怒火。眾人在城外苦哈哈待了一夜。

第二日,崔林派出多路斥候打探曹軍消息,得知曹軍連夜撤回潁川,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他令龔都打開城門,迎接呂布大軍入城。

劉延擔憂道:“府君明鑒,呂溫侯脾氣暴躁,反覆無常。府君昨夜惡了他,小心他懷恨在心,欲行不軌之事。”聽到這話,崔林心頭一緊。對於呂布的人品,他確實不敢恭維,但是呂布真的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嗎,這個答案不言而喻。

他整理衣冠道:“呂布雖有不堪劣跡,但為一方豪傑,胸襟應該不差。況且,明公於其難收之,於此恩下,其不敢為非作歹。再者,吾為太守,親自為他牽馬謝罪,足以平息怒火矣。”劉延默然退下。

崔林看著劉延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心想:這人看著老實,又怎會與曹操暗通曲款呢?但,這可是夜鴞衛探得的消息,應該不會錯,還有……罷了,這件事還是交給明公決斷吧。

他收拾好一切,立刻帶領城內文武前去迎接呂布,並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呂布牽馬入城。呂布坐在馬背上,傲睨自若,引起眾人心中不悅。崔林設宴款待,準備厚禮相贈,自不在話下。

……

盡管這件事沒有造成太大損失,但對於劉備來說,可謂是當頭一棒。原本因徐州豐收帶來的好心情,頃刻間被憂愁取代。

曹操頻頻來襲,分兵抵禦也不是個辦法,他想,若在我出兵吳郡之時,曹操、袁術、呂布同時發難,縱使我知曉歷史走向,那也是是雙拳難敵四手。

話又說回來了,孫策也不是好惹的,萬一陷入苦戰,豈不是刀切蕹菜——兩頭空?劉備看著掛在牆上的,畫著吳郡布防位置的地圖,憂心忡忡。

苦思一夜,也沒想出個辦法。次日,他召見魯肅等人,說道:“今徐州大獲豐收,府庫糧草充足,士卒養精蓄銳久矣。近日傳聞袁術有圖謀揚州之意。揚州刺史劉繇乃吾宗親,吾欲發兵吳郡,助其抵禦袁術,諸位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糜竺眉頭一皺,立刻站了出來,義正言辭道:“使君明鑒,徐州兩歷戰火,百姓困頓,今年雖是豐收,然外有強敵環伺,內有災民未解,此時出兵,恐有強敵趁虛而入啊。”

“況且昔漢高祖保關中,光武帝據河內,皆深根固本以製天下。進可攻,退可守,故雖有困敗而終能成大業。

使君定徐州亂,民莫不心悅誠服,此乃使君之關中、河內,不得不先定其也。”此話一出,徐州諸士子紛紛點頭稱讚。這時,關羽突然說道:“死守徐州,不如進攻曹操。”劉備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問道:“願聞其詳。”

關羽起身說道:“今天子東歸洛陽,一路艱辛,群臣饑渴難耐,後有惡狼脅迫,正值危機困頓之時,兄長宜速往救之。親袁術,善劉表,兵下潁川,通洛陽之道,奉天子以討不臣,天下莫敢不聽,此王業也。”

“夫吳越,東僻之地也,雖然富庶,但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敝兵勞眾不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為利。弟聞:‘爭名者於朝,爭利者於市。’今潁川、獻帝,天下之市朝也,而兄長不爭,顧爭於浮毛,去王業遠矣。”

“關將軍此言差矣!”魯肅叫喊一聲,起身說道。“關將軍只見其利,未見其險也!凡治國之道,首在富民;強兵之道,首在富國。今徐州之地小民貧,故臣願從事於易。”

“請先生明示。”劉備道。

魯肅接著說道:“夫吳越,東僻之地,而賦稅、糧草、民眾、金鐵之長也,而有桀紂之亂。以我攻之,譬如驅虎吞羊也。取其地足以廣國,得其財足以富民,繕兵不傷眾,而彼已服矣。故取二地,天下不以為暴;利盡東海,諸侯不以為貪。是我一舉而名實兩附,而又有禁暴止亂之名。”

“今攻曹操奉天子,未必得利,而攻天下之所欲,危!臣請謁其故:獻帝,天下之主也;潁川,天下之要害也。獻帝東歸,袁紹焉能不奪?曹操失地,豈會善罷甘休?使君棄徐州之本,遠參至爭鬥中,如魚去水,木斷其根,雖僥幸成功,亦不能久也。臣聞:‘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此臣所謂危,不如伐吳越之完也。 ”

“善。”劉備欣喜不已。

關羽見狀,對魯肅質問道:“兄長以匡扶漢室為己任,現在天子蒙塵,若不及時救援,如何取信於人?”

糜竺也問道:“若我軍出兵吳越之時,曹操、袁術帥軍來犯,先生可有退敵之策?”

魯肅見關羽、糜竺咄咄逼人,依舊不慌不忙道:“取信取利,並不矛盾。天子蒙塵,使君遣使謁見,奉上糧草、冬衣,解其燃眉之急,不僅得名,更能得心。若能請來徐州,自然最好不過,然而曹操坐鎮兗州,豈會不聞不顧?必出手截斷。”

“如此一來,使君可暗中修書一封,送與河北袁紹。袁紹困公孫瓚,收並州,降北虜,風頭無兩,小小冀州牧早已不能滿足,知獻帝歸曹,勢必強奪。此事若成,使君除一大患;若不成,袁紹、曹操亦生嫌隙,此乃二虎競食之計也。曹操自顧不暇,又怎會到徐州生事。”

“至於袁術,近日傳聞,他從孫策手中得到傳國玉璽,匿而不報,稱帝之心昭然若顯。使君可遣使用金銀賄賂其子袁耀,其侄袁胤,女婿黃漪,主簿、別駕韓胤、楊弘等人,以促結盟。然後告知獻帝,獻帝必遣曹操出擊,此乃驅虎吞狼之計。”

孫乾問道:“若曹操上表天子,要我出兵討伐袁術,取回玉璽,又該如何?”魯肅笑道:“我軍盡取吳越之地,並力向西,討滅袁術易如反掌。”孫乾深以為然。

“善!”見狀,劉備欣喜不已,遂按照魯肅計策行事。遣劉琰出使洛陽,孫乾出使袁術,並連夜召見魯肅、關羽、張飛、糜竺商議出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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