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三天,此時已經天黑了,在這荒郊野外,我隻好找了一個草垛,枯草很暖,慢慢的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聽見遠處有汽車的轟隆聲,清脆的馬蹄聲,還有那整齊的腳步聲;我揉了揉眼睛,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那昏暗的月光能勉強看見方圓十米左右;我知道,那肯定是部隊,我高興的站起來,終於找到了解放軍。但當我爬山一個土包的正準備大喊”我要當兵“的時候,只看見十米外那黑壓壓的一片,士兵們頭上的鋼盔被月光照得閃閃發光;我知道,那不是解放軍,因為解放軍頭頂戴的是布帽子,他們沒有鋼盔,這時我才意識這是國民黨的軍隊。我慌忙蹲下來,劃下小土包的後面不敢出聲。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國民黨的部隊才離開了這裡,我終於松了一口氣,正準備起身走人,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聲“不許動!”我隻好站在原地慢慢轉身,舉起了雙手;只看見兩個頭頂鋼盔的國民黨士兵槍口指著我向我走近,“他肯定是共軍的奸細,殺了他吧!”一個士兵說道。“對,肯定是奸細,交給連長吧,讓他供出共軍在哪,咱倆就立功了,”另一個士兵很高興的說道。“這樣,我去報告連長,你就在這把他看住,只要他敢跑就開槍”一個士兵匆忙跑走了。
我也不敢動,我知道我肯定逃不了,沒過一會,那士兵領著十幾個人快步跑了過來,其中一個人就是他們的連長。
那連長走到我跟前就問我:“說,共軍在哪?不說我斃了你。”他邊說邊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頂在我的腦門上。
“我不是共軍啊,我是去我舅舅家,在這裡過夜的。”我慌忙解釋。
“嘴硬是吧,老子一槍崩了你!”那連長打開了手槍的保險。
“長官,我真的不是共軍啊,不信你搜啊。”我害怕他真的開槍,只希望他能搜出我包裡的銀元,或許能救我一命。
那連長一手搶過我背上的包袱,毫不猶豫的翻了起來,除了兩件破衣爛衫就還有一個小布袋。連長拿起布袋,只聽見裡面呯呯響,打開一發現全是銀元,高興之極,問我道:“你一個窮百姓怎麽會有這麽多銀元?”
“這是我娘讓我孝敬各位長官的,我堂哥是當兵的,”我話一說完,就感覺很後悔。
“孝敬我們的?你娘怎麽知道你會遇見我們,那萬一你遇見共軍,是不是也這樣說。”那連長並不傻。
我慌忙解釋道“怎麽會呢?共軍都被你們打的躲起來了,死傷慘重,怎麽還敢出來呢。”
“那倒也是”連長自豪的點點頭;
“那我可以走了嗎?我舅舅還等著我呢”我現在隻想快點逃離他們。
“你就別走了,現在我軍正在大量招兵,你就為黨國效力吧!”他明顯不讓我走。
“不行啊長官,我舅舅還等著我呢,我舅娘病了,我還得去找大夫呢。”我再次想逃離。
那連長又把槍頂在我腦門上,說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懂嗎?家事不如國家事,想走,老子立馬崩了你”
看來我是走不掉了,心裡想了想,我先應付你,當了兵有機會就逃,再去參加解放軍也行啊,於是就這樣跟隨他們加入了國民黨的軍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