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的身體原本虛弱,在驚恐之下,就更加虛弱了。
除了無以複加的恐懼之外,她幾乎忘記了自己還能叫“救命”。
但也正是因為她沒有叫喚,所以白汗衫和黑汗衫後背的手槍才沒有拿出來,並對著她或者別的什麽人開槍。
這都是什麽該死的遊戲?竟然會變態到要像拍一部海盜片一樣?
崔鶯也不知夾在兩人中間走了多久,最後就來到一個光線昏暗的地下室。
這裡的氣溫陡然間降了好幾度,她不禁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前胸。
走到一道鐵壁前,能看到那鐵壁的上面還有一塊小小的屏幕。
白汗衫用眼神示意黑汗衫,黑汗衫卻有些光火,“你什麽意思?”
對於這位隊友豬一樣的理解力,白汗衫也只能在內心恭敬地罵上他的祖宗十八代好幾百次。
黑汗衫是隊伍裡面的開鎖專家,在加入團隊前,他所乾的工作,就是開鎖王那一類的。
白汗衫的表情還是很平靜,沒有將心中的真實想法以傳到臉上,“大哥,開門啊。”
黑汗衫一聽,很是得意,內心還在嘀咕:你他娘的不是很能說嗎?真正遇到這種技術活的時候,還不是得仰仗老子?
黑汗衫似乎想要作秀,拿出一個小小的上網本,將鐵壁上那個小小的屏幕和上網本連在一起,那上網本剛才就已經打開了,在進入這地下室之前,他事實上已經用過了一次,那一次,他已經將整艘遊輪上的監控視頻攻破,那些監控中能看到的,是已經錄製的視頻的不停回放,而且是選擇性的那種回放,監控人員當然也就看不到崔鶯是跟他們走了。
黑汗衫將上網本放在一隻手上,另一隻手就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什麽。
很快,鐵壁上的屏幕閃動了幾下,鐵壁就緩緩打開了。
“夥計,真有你的。”白汗衫對隊友的技術還是很佩服的。
但崔鶯一看到門被開啟,那種恐懼感又更加強烈了幾分。
“你們想要幹什麽?”崔鶯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叫了一聲。
“其實原本你不用來這裡的,這都是因為你提前看到了一些你不應該看到的。”白汗衫的話有些抽象,但崔鶯知道,自己最不應該看到的,不就是他們身後的那些手槍嗎?
“小姐,你放心,我們只是需要你在這裡待上一會,不會對你做什麽別的事情。”黑汗衫也想將話說得抽象一些,但說出口後,發現自己還是沒有那種本領。
“進去吧。”白汗衫輕輕推了崔鶯一把,崔鶯就走了進去。
這裡不就是倉庫嗎?好多食物都堆放在巨大的冰塊架子上,這裡的溫度,比之在門口時冷了好幾倍,至少也是零度以下。
“我會被凍死的。”崔鶯的牙齒已經咯咯作響,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
“放心,這裡還有個小溫室,那裡面有空調,這一點,我們查得很清楚。”白汗衫用手指引著崔鶯,走了幾步,繼續道,“這間溫室是專門用於放置那些不需要冷凍的食物的,最早的時候,也是作為這倉庫工作人員的房間。”
其實,這個小小的事實,是黑汗衫打開鐵壁之後發現的,但白汗衫已經將話說完,黑汗衫想要再補充幾句什麽,又感覺無處下口,隻得憤憤然不說話。
走了兩分鍾,穿過那些冰山一般的貨架,就看到有一間角落處的小屋。
黑汗衫上前將門打開,這裡沒有上鎖,其實他可以不用親自出馬,但他總得為自己爭取一些表現的機會,或者說,是日後報告自己工作情況時可以說得多一些的機會。
小屋大概有二十幾個平方,大部分地方都擺滿了雜物,一張小床像狗窩一樣雜亂,應該已經很久沒人在這裡住了。
“現在工作人員都住在上面的房間了,這裡就隻對方雜物。”白汗衫很懂得人心,他知道崔鶯想要了解什麽。
崔鶯點了點頭,那種恐懼感似乎減弱了幾分,也許是因為這裡驟然間上升了不少的溫度。
“小姐,你就乖乖在這裡待著,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讓你出去,記住,不要徒勞花費力氣,這倉庫的大門,只能從外面打開,而且是絕對隔音的,你叫上多少遍,都不會讓外面的人聽到。”白汗衫又交代了幾句,然後就對著黑汗衫使了個眼色。
黑汗衫又有些光火了:也沒有門鎖要開啊,你對我使眼色幹嘛?
“手機。”白汗衫又解釋了一句,事實上應該是給了隊友一個關鍵詞,讓隊友自己領悟出其真意來。
黑汗衫囁嚅了一下,從口袋中將自己的手機掏出來,有些不情願地遞給白汗衫,“你自己不是有……”
白汗衫沒有接他的手機,而是將他的手推開,臉上的表情像便秘了好幾天那樣。
“小姐,你的手機,請交給我保管,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還給你,如果你到時還有需要的話。”白汗衫那便秘的臉,已經不願在面對自己的隊友。
黑汗衫心裡卻頓時崩塌了:瞧你娘的那副德性, 有什麽話直接說不就得了,還給我猜謎語,你就是要這樣來表現智慧嗎?我呸……
崔鶯盡管不情願,但白汗衫將手放在自己的後背處幾秒鍾後,崔鶯就乖乖地將手機遞給了他。
“如果沒有食物的話,我會死的。”崔鶯注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當然,還有水,我現在就已經很渴了。”
白汗衫沒有說話,只是隨手指了指房間角落處的水龍頭,然後又指了指滿是灰塵的電磁爐和上面的一口鍋,“這裡的水和食物,足夠你吃上至少十年。”
白汗衫和黑汗衫將這小屋的門關上,不再理會崔鶯驚恐的叫喊,就快步走出倉庫大門,並將那鐵壁般的大門重新鎖好,然後爬上夾板。
當然,黑汗衫上去之後,就快速地將監控恢復到了正常狀態,如果時間太久,很容易被監控人員發現紕漏的。
他們立刻向隊長作了報告,隊長是紅汗衫,紅汗衫揮了揮手,讓旁邊的工作人員作了記錄,一定要記住那女孩,不能讓她缺席了這一場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