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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都機場的候機廳裡,我感慨道:“神州對官員的待遇也太好了吧,坐個飛機還打對折。”
“小子氣度不凡,可是學生?”身後傳來一個年長的聲音。
我扭頭看去,是一個老者,身後還跟著兩名隨從,於是趕忙躬身行禮,“老人家所言不錯,學生是武學的,剛剛結業。”
“武學啊?剛剛結業?”他饒有興致的打量了我一陣,“可有想過去哪赴職?”
哪有這麽問的,上來就問別人想去哪。
我撇撇嘴,回道:“去北方,奴兒乾都司或者嶺北。”
“北方苦寒,人煙稀少,果真想去北方?”老者盯著我腰間的佩劍,問道。
“為國戍邊罷了,自踏入武學大門那一刻起,就得有如此覺悟,何況先父含恨於北部邊疆,小子自然是非去不可的。”我隨意道。
“令尊犧牲在北邊?”老者若有所思,點頭道:“最近聯盟軍在北部邊境多有挑釁,你如何看呐?”
我自然想到了自己被擊落的經歷,於是直截了當的答道:“小子斷定他們不想大打,否則必定不會如此大張旗鼓。嗯……我認為他們的目標終究還是在西方,泰西繁榮,相較之下遠東地區如同雞肋,雖然資源豐富,但卻人煙稀少。”
“豎子也敢如此自信?”老者笑道,“不過言之有理,且老夫看你的佩劍非同一般,乃是陛下所賜吧?”
“正是,小子是武學本級第三,佩劍是陛下禦賜。”
老者看了看大廳牆壁上的航班信息,隨口道:“老夫是兵部左侍郎,你見解不錯,當得起陛下禦賜的佩劍。”
靠……侍郎,這可是正三品的官唉,坐個飛機都能遇到大官……我趕忙抱拳,躬身行禮,“小子……下官見過侍郎大人。”
老者身後的隨從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他看向我,“你叫林曉?”
我點頭稱是。
“先前你可是說要去北方的,本官記下了,可莫要後悔哦。”老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Kao……雖然我本來就想去北方,但是這……
我尷尬道:“那是自然,下官求之不得,在此謝過大人了。”
老者點點頭,轉身走向了特殊通道入口,身後的隨從也趕忙跟上。
……
說實話,我對這個時空的人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他們相比我那個時空的人有一些不同。
嗯……自然不是簡簡單單的衣著和行為不同,而是……相比我那個時空,他們多了一絲純樸、剛正不阿,少了一絲狡黠、卑躬屈膝。
機場內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男人們身著傳統漢服,扎著頭髮;女人們大都著長裙,穿襖子,披著雲肩,也有直接穿著比甲的。人群中,我還依稀看到了穿著西裝的,應該是合資企業的員工?穿著常服、戴著襆頭的,應該是官員?
“……冬夏航空社的乙一六六九號航班開放檢票,請諸位抓緊時間速速前往檢票點……”
……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忽蘭忽失溫空軍基地,指揮僉事上官雲峰看著全息地圖,又問了一遍,“可落實了?”
“回稟大人,敵機航向一四三,速度三千六百六十裡每時辰,馬上進入庫德地區。”旁邊的幕僚動動手,全息影像變成了三維立體地圖,他指著道:“應當是聯盟軍的高速偵察機。”
上官雲峰點頭道:“通知待命機組,即刻起飛攔截。
轉當地防空部隊,令他們做好準備。” 機場的四號跑道上,一架數斯(注1)丙型截擊機已經對準跑道,另一架數斯也已劃出機庫,兩名司械和幾個地勤正在做最後檢查,“呃…請檢視襟翼。”“兩側襟翼正常!”“導彈導引頭無誤!”“起落架正常!”“引擎噴口正常!”
“塔台塔台,這裡是雨燕九號,一切正常,可以起飛,完畢。”
而在另一邊,第二架數斯也已滑入跑道。
“這裡是塔台,雨燕九號注意,同意起飛。”
座艙內的武器操控員薛輝誠晃晃頭,對前面的飛行員梁晨道,“走吧,乾活了!”
數斯截擊機的兩台長白山-乙型渦扇發動機噴射出長長的淡藍色尾焰,呼嘯著了出去,“拉起!”
修長的數斯截擊機昂起了機頭,一躍而起,在機場上空盤旋了一圈,第二架數斯也已升空,兩架戰機完成編隊,向北方飛去。
“塔台塔台,雨燕九號請求數據。”
“雨燕十號請求數據!”
“塔台收到,數據鏈接入中……”
“信號已接入,雨燕九號完畢。”
“雨燕十號,數據收到,完畢。”
梁晨輕松道:“十分鍾後抵達預定位置,現在開始爬升。”
雨燕九號是長機,而雨燕十號則是僚機,一般情況下,驅離任務以長機為主,僚機要負責拍照“留念”,以及配合長機驅逐敵機。
五分鍾後,梁晨打開了機載雷達,“我找到他了。”
後座的薛輝誠點頭,耳機裡傳來了塔台的聲音,“目標航向轉為一六七,高度一萬三千尺(注2),你應當調整航向十四,高度加兩千。”
“雨燕十號明白。”,“雨燕九號收到。”
七分鍾後,薛輝誠扭頭看了看四周,“我看到它了,在我們上面,之前怎麽沒見過這種飛機。”
梁晨抬頭看了一眼,說道:“十號,你右我左,明白?”
“十號明白。”
兩架截擊機一左一右夾住了那架由蘇霍伊改裝而來的偵察機,然後通過公共頻段喊道:“這裡是神州領空,你已越境,請立即離開!”
那架蘇霍伊偵察機不為所動,飛行員甚至都沒有理睬他的警告,或許是因為聽不懂漢語?
梁晨直接把翻譯程序接入了廣播系統,“Вывторглисьввоздушноепространствокитая,пожалуйста,покиньтеегонемедленно,илибудетпримененасила!”
還不理我?
薛輝誠笑道:“如此不行,且給他亮亮家夥。”
梁晨輕拉操作杆,亮出了自己機翼下掛載的霹靂三紅外製導的格鬥彈和狂飆二雷達製導中距彈。
就在這時,那架蘇霍伊偵察機抖了一下機翼,開始轉向,飛行員推了推節流閥……
梁晨和薛輝誠目瞪口呆的看著一騎絕塵的敵機,耳機裡傳來了僚機疑惑的聲音,“呃……他怎麽到旁邊去了?”
“十號十號,追!”最先反應過來的梁晨把節流閥推到底,進入標準軍推模式,數斯截擊機的引擎噴射出長達幾丈的藍色尾焰,尾焰中一圈圈的馬赫環在夕陽西下的天空中顯得格外美麗而明亮。
兩人立即被巨大的加速度摁在了座椅上,在理所應當的突破音障以後,薛輝誠難以置信的看著頭盔上的數據投影,“為何距離還在拉大?”
梁晨甚至伸頭看了眼機頭的空速管,難道是空速管壞了?然後問道:“塔台塔台,我是雨燕九號,請查看我的地速是多少?”
“雨燕九號,你當前地速是九千九百七十裡每時辰。”
“再查看一下目標地速。”
“這裡是塔台,呃……敵機地速是一萬三千三百六十裡每時辰?”
薛輝誠驚道:“兩點七倍聲速,這……”
梁晨深吸了一口氣,罵道:“艸,絕不能讓他跑了。”他令道:“十號,你保持現速。薛輝誠,打開火控雷達嘗試鎖定,準備攻擊!”
梁晨打開了加力,數斯截擊機的速度繼續攀升,一萬一千八百裡每時,二點三倍聲速,這是自己座駕的極限了。
“不可!敵機遠在不可逃逸區外,發射導彈就是浪費啊!”薛輝誠喊道。
看著雷達上仍舊愈來愈遠的那架偵察機,梁晨關閉了加力,耳機中也傳來了塔台的聲音,“即將越過國境線,請你改變航向,重新檢查敵我識別系統,防空部隊準備攻擊了。”
“雨燕九號清楚。”梁晨無可奈何的推下操作杆,調轉機頭。
聯盟居然有如此之快的飛機,太讓人驚訝了,沮喪的兩人往休息室走去,甚至忘了例行的匯報。
“二位,這邊。”旁邊的司械撇撇嘴,“去匯報情況。”
梁晨和薛輝誠隨意應了, 乘電梯往地下室去了。
“這次遭遇的聯盟軍偵察機出乎我們的意料,”上官雲峰沉聲道,“防空部隊的攻擊亦未奏效。”
全息投影出的防空部隊指揮官無奈道:“我們齊射了四枚導彈,那玩意躲都不躲一下,就這麽直挺挺的飛走了。”
“雷達記錄到的,那飛機的最大速度達到了兩點七倍聲速。”一陣清脆的女聲傳來,她張張手,把記錄下來的數據導入了主投影,“這裡還有雨燕十號拍攝到的幾張照片。”
眾人都在仔細看著照片,“這肯定是聯盟的新式戰機,米格設計局還是蘇霍伊設計局?”
“大人,聽聞空天研究院的新式截擊機已經準備量產了?”梁晨有些不甘心,問道。
“是的,兵部已經商議好了代號,”上官雲峰看著梁晨——這個忽蘭忽失溫空軍基地的頂尖飛行員,微笑道,“陛下也同意了,代號重明(注3)。”
注1:數斯截擊機,神州的第三代截擊機,重明截擊機的前型。
皋塗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鴟而人足,名曰數斯,食之已癭。—《山海經》
注2:神州的度量單位應該是宋代或者明代的營造尺,公眾號設定三寸為96mm,剛好相當於明代的度量尺,以及清代的營造尺。這或許是設定組的小小失誤?
注3:重明截擊機,神州的第四代截擊機。(微信公眾號→設定資料→空戰體系調整)
神州截擊機得名於山海經中的重明鳥,此鳥眼中有兩個瞳仁,體型不大,卻能搏逐獅虎等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