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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外賣吧。”玩了一個上午遊戲的沈辰隨口道,“林曉,你要哪個菜?”
洛寧川聞言攤攤手,“倘如人人皆像你一樣,武學的食堂大可關門了。”
難怪沈辰這家夥有點胖,感情他經常宅在屋裡吃外賣啊?
不過轉念一想,神州也有外賣?是我孤陋寡聞了麽?我眨眨眼,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靠了過去,隨便點了兩份炒菜和一碗湯,然後又溜到了陽台上,摸了摸手腕上的電子刻漏,在彈出來的全息影像中選擇了搜索信息。
Kao……是我孤陋寡聞了,原來宋朝就初現了外賣這一行當,各個酒樓、飯館都提供送餐服務。
我轉身走回了屋內,躺在床上繼續翻看以前的教材書籍,得趕緊想起來才行啊,否則以後出去任職鬧出笑話來了怎麽辦?
大名鼎鼎的京城武學的優等生居然啥也不知道,這……
然而還沒等我看完一章,沈辰就嚷道:“林曉,去陽台上拿外賣!”
我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再看向窗外,這麽快?
“這家店的特色就是無人機送餐服務,你怎地連這個都忘了?”
推開門,我取下無人機掛載的三份食盒,拎回了屋內,那便來體驗一下大吃貨帝國的外賣吧。
……
皇城,文德殿。
“朕的外賣何在?”徐憲感覺自己已經很餓了,當他看完一份上議員匯總的奏章後便再也忍不住了。
徐憲今日不想吃禦膳房的午膳,他覺得那實在是太難吃,簡直倒胃口,於是先前令宮女到外面點餐,可是已經過了半個時辰,怎地還沒有動靜?
“陛下,已經到皇城外了。”身後的女官回道。
當我正在狼吞虎咽之時,大吃貨帝國的皇帝陛下也面對著自己的午膳開動了。吃了幾口,他隨意道:“令禦膳房的都學學,他們平時做的都是些什麽東西,淡而無味、營而不養,莫要因怕被責罰就不敢變樣。”
女官急忙應了,然後招呼另一個宮女端來了一杯茶水。
……
時間過得是非常之快,起碼對於我來說是這樣,這兩天我都幾乎沒挪窩,整體複習著過往的教材,然後回憶著以前的上課經歷。
五月一日,便是武學結業的日子,洗漱完畢之後,我們三人都整整齊齊的穿戴好武學學生專屬的軍禮服,相互檢視一遍後,便出了寢室樓,到校場上集合。
沈辰看向衣著筆挺、瀟灑不凡的洛寧川,調侃道:“宣鈺,你著這套衣服時,看上去真的氣度不凡呀,人模狗樣一般。”
“好你個沈辰,看招!”洛寧川飛起一腳,“別跑!”
沈辰側身躲過了這一腳,慌道:“哇,住手!別弄髒衣服了,啊,綬帶會斷的。”他跑向校場,“林曉,攔著他~攔著他!”
我無奈的跟了上去,兩人一路追打,待到拐彎時卻遇上了“大佛”——武學監丞郭複。
“你倆在幹什麽!止步!”他看著氣喘籲籲的兩人,怒道:“結業之前犯錯依舊要照校規處置,你等難道還想被打棍子嗎?”
原來這倆人是老油條啊,看樣子沒少被責罰,就在這時,郭複又看向了我,“還有你,林曉,同窗違反校規,你卻視而不見,同樣該罰!”
啊?!我好像想起來了,這是武學的規矩,見義勇為者獎、視而不見者半罪處置、為虎作倀者與主犯同罪。
難道今天還要被打棍子嗎?我緊張的看了看沈辰和洛寧川,
這倆人低著頭,做出一副“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的樣子。 郭複看他們兩個老實的站著,臉色稍霽,“此次看在是結業的日子,本官便不責罰你等了,速去速去。”
我們如蒙大赦的跑到了校場,我看著他倆一臉的風輕雲淡,不禁十分無語,“你們兩個差點害死我了,如果今天挨棍子,嘖嘖,怕是要趴著授官了。”
沈辰走在前邊,帶著我們去尋找本班的隊伍,聞言便不屑道:“那郭複經常逮住我們,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拿來是問,如此刻薄。”
……
結業的儀式無疑是十分無聊的,但畢竟是我們人生中極為重要的一次,眾人都認真的聽著武學祭酒在校台上長篇大論。
“……諸位要以振興國家為己任,心系天下,無論行之何地,擔任何職,都莫要忘了你們是汴京武學出身,神州四面強敵環繞,切勿得意忘形,本官與諸君共勉……神州萬歲!陛下萬歲!”
校台上架設的相機,也拍攝下了這一幕,對於相機而言,而這也是每一年最重要的事。
……
待散場以後,我們就要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等到下午授官以後,大家將會分道揚鑣,各自返家。
坐在武學的食堂裡,吃著在這裡最後一頓的午餐,沈辰感慨道:“唉,一想到日後再也不能吃到武學的飯食,我這心裡就無比的難受……”
一邊的洛寧川差點沒把飯噴出來,他嘲笑道:“你可是要笑死某嗎?讓某來算算,你今年在食堂吃了幾頓?一、二、三、四……”
“去去去,這不是以後就要和你們分開了,我不舍嗎?”沈辰埋怨道。
我喝了口湯,“莫要這樣呀,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見面的機會多了去。”
……
下午的授官儀式才是重頭戲,大家都認認真真的檢查好了自己的著裝,扶正了帽子,列好隊,昂首挺胸的走進了校場。
一時整,授官儀式開始。
“武學畢業的學生授官即是從八品武官,而每年的前三名更是正八品,”洛寧川好像很了解似的,他悄悄道:“而且前三名發放的佩劍可不是武學的大路貨,而且陛下親自題字的禦賜佩劍。”
我驚訝道:“今年的前三名分別是誰?”
沈辰和洛寧川疑惑地相視一眼,“第一第二在別的班級,第三名就是你啊!”沈辰拍拍我的肩膀,“你可是探花哦。”
這時,校台上的祭酒朗聲道:“汴梁武學弘靖二十八年級,狀元……榜眼……探花林曉,上台!”
沈辰推了我一把,“快去快去,今日讓你出盡風頭。”
站在校台上,看著校場上整齊的兩百余人,他們也看著我們,佩服、羨慕、讚歎、唏噓、嫉妒的眼神掃在我們身上,讓人無比躁動。
“XXX,行事端莊,學業優異,品學兼優。授靖節校尉!授禦賜佩劍~”
祭酒親自將這柄佩劍交予他,叮囑道:“精忠報國,勿忘本分!”
他雙手接過,轉身面向皇城,躬身行禮道:“陛下萬歲!神州萬歲!”
雖然我很想看看那傳說中禦賜的佩劍是何模樣,但是在這種場合下自然不合適,隻得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
“林曉,赤膽忠心,學業優良,實乃將門虎子!授靖節校尉!授禦賜配劍!~”
祭酒走到我身前,遞出了那柄精美的短劍,他囑咐道:“本官記得,令尊當年為國捐軀,而今你亦不負眾望,令尊當可瞑目。”
前世的我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次這種“儀式”,於是顯得非常淡定。
我伸出雙手,鄭重接過這柄禦賜的佩劍,認真道:“學生當以身許國,”然後轉身面向皇城方向,“陛下萬歲!神州萬歲!”
……
結業的學生們陸陸續續的出了武學大門,他們大都準備返家,哪怕是趕赴千裡之外,畢竟,還有什麽比衣錦還鄉更為值得自豪的呢?雖然只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但好歹也是八品官,何況在軍人地位相當之高的神州,這足以讓他們昂首挺胸的返回故鄉了。
站在武學的大門口,我和沈辰、洛寧川擁抱了一下,拱手道:“這就要分開了嗎?”
沈辰不滿道:“且慢,林曉,你急啥,讓我看看你的佩劍吧。”
我無奈的解下佩劍,小心翼翼的遞給他。
“這做工、這材質,”沈辰端詳一陣,拔刀出鞘,洛寧川也湊了過來,“哇,你看看刀柄上的刻字也和咱們的不一樣,——犯我神州者,雖遠必誅之!——弘靖二十八年禦筆。”
我好奇的去看他們佩劍的刻字,“精忠報國,成功成仁。”這區別也太大了。
沈辰把佩劍還給我,拍了拍我的肩,叉腰道:“我等官職均是靖武校尉,從八品,赴值的話應當是步兵小旗的小旗官,而你的靖節校尉則是實打實的正八品,到時候應當是機械化合成分隊的副隊長。”
我默然的點點頭,抱拳道:“就此別過了,諸位,且待日後再見。”
…………
與此同時,北海(貝加爾湖),陸軍第十四軍團(代號:鎮朔軍)的第七十一旅指揮部。
幾名風塵仆仆的斥候在經過通稟後被允許進入,旅長魏余正在查看物資調度,大規模調度使得補給消耗與日俱增,已經快要到達鐵路網的負載上限了,這讓他憂心忡忡。
“大人,斥候來報!”
魏余揉了揉眼睛,“讓他們進來!”
三名斥候隨即入內,其中一人還抱著一台損毀的天眼哨機, “報告長官,聯盟軍在北海西南處額外調集了一個摩托化步兵團,下官估計至少有一百五十輛各式戰車。”
他指了指後面,另一名斥候拿出了天眼哨機的存儲模塊,遞了上去,“這是我等探查到的影像資料,請過目。”
魏余接過親兵遞來的存儲卡,一邊將之放入讀取設備,一邊令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三人行禮告退,抱著殘骸的斥候沒法拱手,於是微微躬身,隨即轉身離開。
魏余和身邊的幕僚們仔細的查看著拍攝到的影像情報,不時對照著全息沙盤標注著。
一直忙活到了日落,魏余看著面帶倦色的眾人,凝重道:“聯盟軍已經兩次增兵,這絕不是虛張聲勢,本官斷定他們又想挑起衝突。”
身邊的一個幕僚對著全息沙盤擺擺手,指著說:“大人,在此兩百裡的防線上,只有我們一個旅三千余人,如果聯盟軍擇點突擊,恐怕難以阻擋。”
“浩威軍已經在來援的路上了,”另一名幕僚建議道,“大人,我們最好收縮防線,放棄乙零零五、乙零一七、丙零零二號堡壘這一線,否則防線太過於單薄了。”
“我同意放棄部分節點,但你們絕不能指望浩威軍,”魏余緊皺著眉頭,“由黃龍府到奴兒乾都司,再到嶺北省只有一條雙向鐵路,運力有限,我們到時候很可能會面臨補給不足的窘境。”
他走出了指揮部,看著即將落入地平線以下的太陽,晚霞把天上的雲彩映照成了血紅色,不禁感歎道:“風雲激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