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孝聽罷,心裡想,‘看來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
他看向張賴,想聽他怎麽說。
只見張賴並沒有答話,像是默許了他兒子的要求。
“公子,這不過是下人撿到的流浪犬罷了,若交給公子,怕汙了公子的手。”陳孝說道。
“狗?你以為我瞎啊!那明明是一頭幼小的刑獅,本公子今天被你掃了雅興,把你那小東西給我留下,算是補償我的。”旋即,張辰惡狠狠地補充道,“否則,休想走出去。”
陳孝知道,如果不交出白清,今天怕是走不出這縣丞府。
“我就是不交呢?”陳孝變了變臉色,說道。此刻,他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張賴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阻止,而是讓下人搬來了椅子,端來了茶具。
陳孝看了看張賴,心裡清楚,他是來摸底的。
“不交?那就受死吧!來人,把他給我抓住。”張辰對著下人吩咐道。
陳孝撤下身上一塊布,將白清緊緊地綁在懷中,說道,“你可要抓緊了。”
這個時候,五名平官分別從五個方向襲來。
陳孝左腳微微後撤,“天玄八技,三千移影。”
五名平官立即撲了空,陳孝見狀,暗道,“天玄八技,拳擎八荒。”
強悍的靈力波動,將那五名靈官擊倒。
張賴看著這一幕,微微坐起了身子,暗道。“這小子的天玄八技使得如此的熟練,看其力量,足可達到下靈五品,年紀不大,竟有如此天賦,難道是名門貴族之後?”
正當此時,一擊凌厲的拳風從陳孝身後呼嘯而來,一個不備,便被擊出幾步。
陳孝對著張辰冷哼一聲,“背後放槍,小人行徑。”
聽到此話,張辰大怒,“狗東西,輪不到你來教訓本少爺。天玄八技,掌風凌天。”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掌風凌天。”
陳孝迎擊而上,一掌對一掌,雄渾的靈力匯集掌心,請哼一聲,一股凌厲的掌風使出。
張辰大驚,瞬間,整個手臂傳來一陣劇痛,好似骨頭斷裂,隨即被掌風擊飛數十步,才穩住身子。他大叫起來,“混帳,混帳,給我殺了他,將他給我碎屍萬段。”
四下眾平官紛紛襲來。
“天玄八技,三千移影。”
場中只見凌厲拳風,卻不見打拳之人。緊接著,只看到五名平官紛紛向前撲去,口中吐血。
張賴大驚,“居然能夠在使出一招之時,緊跟一招,這需要雄厚的脈力。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張賴對陳孝的身份起了疑心。
張辰看著眾人被擊倒,大喊一聲,“廢物。”
他大喊道,“天玄八技,拳擎八荒。”
陳孝看著拳風將至,依舊準備用拳接拳。
當陳孝接住張辰的拳術,他看到張辰的嘴角微微上揚。“天玄八技,千尺窮境。”
陳孝大驚,這是天玄八技的第三技,他還沒來得及習練。
陳孝大感不妙,剛才張辰的拳擎八荒只不過是個引子,而他真正的意圖就是囚禁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動彈不得。
張賴看到此,輕輕斜靠在椅子上,端起了茶杯。
“哼,受死吧!天玄八技,掌風凌天。”
砰
“噗”陳孝後退幾步,穩住身形。一口血吐了出來。
“好小子,受我一掌,居然還沒死。三千移影。”
張辰一個移影來到陳孝面前,
緊接著朝著陳孝,便是揮出一拳。 陳孝一把握住他的拳頭,“該我了。千尺窮境。”
瞬間,張辰動彈不得。
“掌風凌天。”
砰砰砰
陳孝將自己的怒火瞬間燃起,一掌接著一掌打在張辰的身上。“這是替那枉死的婦人打的,這是替你不尊重我打的,這是我想打你的。”
“最後一拳,拳擎八荒。”
陳孝將自己的靈力匯於拳上,然後奮力揮出。
砰的一聲。只見一道身影狠狠地撞在了牆上。張辰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大口血吐了出來。
“三千移影”
緊接著,陳孝再次來到張辰的身前。
“拳擎八荒。”
正當陳孝再要打下去的時候,一陣強悍的空間波動激蕩開來,瞬間,將陳孝擊飛出去。
“噗”陳孝吐出一口血,“天府靈者果然實力強悍。”
“以下犯上,罪不可恕,理應處死。”張賴對著陳孝惡狠狠地說道。
一個閃身來到陳孝身邊,“小小螻蟻,也竟敢造次。”說著一把抓住陳孝的衣領,將他扔了出去。
陳孝重重地撞在了牆上,隻感覺,肺腑一陣沸騰。
“爹,殺了他,殺了他。”張辰有氣無力的說道。
張賴一步一步的向這陳孝走去。“我不管你是哪門哪派,今天你必死無疑。”他走到陳孝面前,一腳就要踩下去。
正當此時,空中傳來嗖嗖兩聲。張賴大驚,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只見地上多出兩隻長箭,那箭插在地上之時,地板瞬間炸裂開來。
這時,一道身影從屋頂躍下。
“張大人,此人乃我麒麟谷少爺,怎麽?大人也敢痛下殺心?你好大的膽子?”站在陳孝面前的人,身材曼妙,前凸後翹,此人正是當日麒麟谷萬寶典當行的女主人。
張賴看到此人,立馬笑臉相迎。“妙谷主誤會了。犬子不過與小兄弟切磋一下罷了,沒成想引起了誤會,早知谷主大駕,在下怎麽也得備好宴席,好生招待不是。”
來人冷哼一聲,“是便罷了。如果再有,哪怕有天綱司撐腰,你們也得死。”
張賴冒出一頭冷汗,連忙道,“是,是,是。”
“爹。”張辰看到後,大喊道,“爹,殺了他,殺了他。”
此女聽後,左手一揮,一道暗箭使出。
“不要!”張賴大喊道。
但箭從手出,頃刻間,便奪取了張辰的性命。
一箭穿心。
“辰兒。”張賴立馬跑了過去,抱起張辰的屍體,痛哭道。
“聒噪。”說著便扶起陳孝,一個縱身離開了天成縣縣府。
“好,好你個妙盈盈,你給我等著。”張賴向天大叫。“我的兒。”
陳孝被妙盈盈救走,來到一處簡陋的茅舍。
還沒等陳孝發問,便單膝跪地,“奴女救駕來遲,還望谷主贖罪。”
陳孝被她給整懵了。“不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能給我說清楚嗎?”
陳孝捂住胸口,深咳起來。
妙盈盈趕緊扶住,掏出一丸丹藥,示意其服下。說道。“前幾日,在下接到逍茯兩位谷主的命令,暗中保護,以防不測。”
陳孝將丹藥送入嘴中,含糊不清的說道,“茯苓子是我師父,但我不是你的什麽谷主啊!”
妙盈盈端來一碗水,“谷主是否擁有影流二令。”
陳孝接過,一飲而盡。“我有,是我師父和逍遙子前輩給我的。難道......”
“不錯。逍遙子和茯苓子是我們麒麟谷谷主,他將影流二令傳於你,便是將我谷主之位傳於你。谷主有任何命令,奴女定當不辭。”
陳孝震驚,他壓根不清楚逍茯二聖留給他的令牌,實質是谷主傳位。他問道,“那麒麟谷又是一個什麽地方?”
“麒麟谷是我影流一脈經營的場所,是我們各個探子匯報信息的場所。”
“影流一脈又是怎麽回事?”
“自天聖大帝開創五脈後,我影流一脈便承擔著監視之責,以防異世之人再次來襲。已經存在千年有余,如今,我們的探子遍布大陸各地,縱覽天下奇聞、傳說、探報、密信。即便是三大王朝,也不敢輕易得罪我們。”
接著她又說道。
“影流族人擅長身法,來去無蹤,擁有這片大陸最詭異的身法,這得益於我們的血脈。但,血脈之力同樣限制了我們,無法習得其他靈術。”
“這是為什麽?”陳孝問道。
“在這個世界上,每條血脈都有自己獨有靈術,所傳靈術分為基礎靈術和自創靈術,由於血脈之中蘊含的元素不同,導致靈術只能匹配一條血脈。例如,天聖血脈擁有狂暴之力,依仗體術,而天玄八技則是天聖一脈必學的基礎靈術。而我族血脈好靈動,沒有其他血脈的具有強大的攻擊性, 但,好在我族先祖利用靈動之法,開創了以身法為主的靈術,再借助其他靈器,達到攻擊效果。”
聽到此,陳孝大致了解了一些。不過,他有些好奇問道,“那影流一脈沒有建國,又以何立足於世呢?”
“雖說,我影流一脈沒有立國,但天下幾乎八成的商賈、地下交易、往來貨運、鏢局等都有我族參與,甚至,我族還擁有一批出色的刺客,也常接受一些刺殺任務。”
聽到此,陳孝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如果真如她所說,即便沒有立國,但其財富足可敵國啊!
妙盈盈似乎看出了陳孝的想法,道。“這就是為什麽,這個世界三大國家不敢侵犯我們的地方。”
陳孝突然有一個想法,接著問道,“這麽說,我是不是現在很有錢了。”
“是!您得二令,即是谷主,可以詔令我族任部。”
陳孝從懷中拿出那張泛黃的牛皮絹,“我師父居然給我留下這麽大的財富。我是不是要供起來啊!”
妙盈盈無語。
“我開玩笑的。不過,我得先把這小東西送到獸林。”陳孝指著白清說道。
白清將頭扭到一邊,繼續趴著睡覺。
“可以通過我族的鏢局替您送過去。”妙盈盈答道。
“還是我送吧,這小東西難纏的很,如果在路上跑了,說不定成為哪家的刀俎肉。你說對不對?”說著,陳孝撓起了白清的肚皮。
白清輕哼一聲,嘴上不樂意,身體還是很誠實。它乖巧的翻了身子,讓陳孝繼續撓,不要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