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名身材魁梧,面部有一道長長疤痕,且身披黑色披風,從人群中間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名少年和一頭年幼的“刑獅”。
季慶看到來人長相後,並沒有拍下最後一掌,而是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
“聽說季大人在找人?我把人給你帶來了。”
他指了指身邊的少年,接著說道,“沒錯,他就是陳孝,有本事你就把他抓走。”
此人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嘩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公明身份,那第二天將會在全國傳遍。他,麒麟谷與陳孝站在了一起。這也就是在對氏蘭古國王室宣戰。
季慶擦了擦鬢角的汗,此刻,一名府兵跑到了季慶跟前,附耳說道,“大人,我們抓嗎?”
季慶立馬瞪了他一眼,小聲說道,“抓什麽抓?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誰嗎?他是號稱殺神的麒麟谷南副使,張仁。統率著氏蘭古國整個南部的麒麟谷,殺伐果斷,他臉上的疤痕就是和前國主決鬥的時候,留下的。”
那人立馬睜大了眼睛,看著張仁,結結巴巴地說道,“他...他就是,張......仁?”
張仁將手握玄武鞭,靜靜地看著季慶,似是有一股無形的威壓襲來,讓季慶喘不過氣。
“張副使,何必跟一個小嘍嘍計較呢?”
話落人至。
季慶見到來人,稍稍舒了一口氣。“趙大人。”
趙嶽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妙盈盈身前,將她扶了起來,略帶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妙盈盈甩開了他的手,徑直的朝著張仁走去。
“奴婢,罪該萬死,讓麒麟谷蒙此大辱。”
陳孝本想上去扶一下,但被張仁攔住。“這不是你的錯,更何況,你護小主有功,應當獎賞才是,起來吧!”
趙嶽看著妙盈盈的表現,心裡極為不是滋味。他將那隻撫過妙盈盈的手放在鼻息之下,聞了聞,說道,“張副使,既然咱們把牌攤開了,就明說吧,我天知府只要人,無意和麒麟谷相爭。”
“趙小兒郎,他現在是我麒麟谷少谷主,你要抓人,那先過我這一關。”
說罷,張仁便拔出鞭尺,將其深深地插入地上,頓時,一股強大的風波擴散開來。
趙嶽盯著那把鞭尺,神色大變,“九尺玄鞭。”
旋即,趙嶽正色道,“都是張副使手裡八大上古靈器之一,九尺玄鞭,如今一瞧,這恢宏之氣,真的是‘不怒自威’啊!”
“別廢話,別磨磨唧唧像個娘們兒,要抓要打,選一個。”張仁直接將選項擺了出來。
聽到這話,趙嶽嘴角抖了抖。
這個時候,傳來急促地馬蹄聲,一道人影從馬背上躍下,手上拿著黃色卷軸。他跑到眾人身前,大喝一聲,“敕。”
眾人紛紛下跪,唯有不明原因的陳孝和張仁站在原地。
那人看了看他們,沒有說什麽,直接將卷軸打開,宣讀起來。“國主敕令,著去陳孝逆黨之罪,封陳孝為南靖王,以昭示天下。”
這一下,眾人都懵了。趙嶽微皺著眉頭,他有點看不懂他的國主陳蠻。季慶則滿臉大汗,如此一來,南靖天知府不僅損兵折將,而擔上罔上的罪名。
陳孝整個人的狀態都已經木訥了。先是谷主,後是逆黨,通緝犯,現在又是南靖王。這身份變化之快,讓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誰?
但是,他內心又感到很是疑惑,國主陳蠻應該非常忌憚自己,
更何況還擁有了麒麟谷谷主的身份,這無疑是直接威脅到他的王位。如今,不但沒有下令緝拿,反而予以加官進爵,難道是懷柔政策? 宣令官將卷軸遞到陳曉面前,同時給予一塊紫金龍形玉牌,“南靖王,請接旨吧!”
陳孝接過令牌和卷軸。
只見,場中所有人紛紛下跪,恭賀,就連張仁也跪了下來。
“賀。”眾人一叩首。
“賀。”眾人再叩首。
“賀。”眾人三叩首。
“南靖王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齊聲呐喊。
中都天知府
唐玄天手裡拿著一份邸報,面色陰沉不定,他有種被出賣的感覺。封陳孝為“南靖王”之事,他絲毫不知。他直接將桌上的茶具掀翻在地,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來人,取我官服,即可進宮。”
剛到宮門,便被守宮門的氏蘭軍攔下。
“大人,國主有令,今日不見任何人。”
“我是天知府府帥,看清楚,你們給我讓開,我要見國主。”
氏蘭軍面無表情的攔著。
“唐大人還是別費力氣了,我都求了半天了,都沒讓進去。”
聲音是從轎子裡傳來,那人命侍從將轎簾掀開,只見一具肥碩的身形出現了在人們面前,寬大的體型,顯得格外的臃腫。
唐玄天看到此人,連忙跪下,“慶北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慶北王走到唐玄天的面前,示意他起來。然後接過他手中的邸報,若有其味的看了半晌,說道,“南靖王?不錯,不錯。”
唐玄天此刻,汗如雨注。心想,慶北王常與中亭王交好,以前有國主作靠山,無人敢動,如今,國主貌似將他推了出來,似是要和他撇清關系,一旦慶北王想殺他,簡直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他戰戰噤噤地跪在地上,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老國主陳雲天有四個兒子,大兒子陳斌慶北王,二兒子陳蠻,當今國主,三兒子陳殤樓蘭王,四兒子陳淵,中亭王。這四個兒子,各個都有自己的特點。慶北王不參與朝政,平生就喜歡吃和聽曲,正所謂心寬體胖,慶北王是這四王子中,體態最大,最肥的人。二兒子陳蠻,讓人捉摸不透。三兒子陳殤陰柔決絕,每殺一個人,他都要哭上一番,哪怕這個人是他自己下令殺得,也要哭。四兒子,陳淵,宅心仁厚,但優柔寡斷,被唐玄天殺死。
“唐帥起來吧。”慶北王命下人將唐玄天扶了起來。
“唐帥今日有何事面見國主啊?”
唐玄天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顫抖著說,“我......我......無事。”
慶北王來到唐玄天身邊,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既然無事,那就請回吧!我也正好餓了?回府吧!”
他對著下人說道。
陳孝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對自己下跪,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宣令官似是有所準備,便站起了身子,對著眾人說道,“國主口令,今日之事,皆因天成縣縣丞欺君罔上,以下犯上,特敕,著去張賴天成縣縣丞之職,全家貶敕為奴。大家散去吧!”
聽到此,陳孝有一種錯覺。這個世界要想活下去,要麽你是強者,要麽你是貴族,否則,隨時隨刻都會被人給捏死。
眾人謝恩後,便開始收拾殘局。而趙嶽帶著季慶路過陳孝時,低聲說道,“我們還會見面的!”
季慶則將目光聚集在幼小的“刑獅”身上,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他想起來了,這不就是當日關在南靖天知府地牢裡的睚獸嗎?
“原來是你。”季慶微眯著眼睛,他看著陳孝,心中對他早已充滿了仇恨。
季慶強壓下心中怒火,向陳孝微微作揖後,便急步走開。
一場紛爭由此落幕。
一時之間,陳孝被封為南靖王的消息傳遍整個國家。
他拿起這份邸報, 並將其撕得粉碎。
如今,陳孝可以不用繼續偽裝下去,他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但他還沒適應現在的身份,因為,任何人見到他都要行禮,他有些不習慣。
陳孝尋得一處偏僻的地方,“終於沒有人了。”
他掏出《天玄八技》開始習練起來。
這個時候,張仁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天玄八技》其實,是九技。”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將陳孝嚇了一跳。
張仁並沒有理會陳孝的反應,而是耐心的解釋道,“《天玄八技》前八技分別是,掌風凌天、拳擎八荒、千尺窮境、三千移影、神宗護體、悲鴻自殤、自為世界、空凌辰拳。而這第九技,便是將前八技靈活運用起來。《天玄八技》講究攻、防、逃、盾,前兩招則是攻擊性招式,要快、穩、狠,中間三種,則是困、逃、盾,講究的是技巧,而悲鴻自殤則是自傷八百,損敵一千的招式,以犧牲部分血脈來提高靈階,從而達到製敵效果。自為世界就是以你為主宰,形成新的空間,在那裡,你可以隨意的控制敵人,前提是不要被敵人控制,一旦空間破裂,對你也是一種反噬。最後一招,空凌辰拳,則是必殺技。以靈化氣,然後在敵人身邊發生氣爆,從而讓敵人無處遁形。你明白了嗎?”
陳孝第一次聽到如此詳細的解釋,他狠狠地點了點頭,似是有所頓悟。
“你練吧!有什麽不懂得,來問我!”說完,便躍上樹杈,睡去了。
此刻,陳孝一遍一遍地練習《天玄八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