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沒有聽取我的意見,導致了臨水城被破,這原本和我等無關,我等的任務只是鎮守住平原城,如今我平原城不失且殲敵共七千余,已是大功一件。”
他的話說完,台下士兵們臉上都露出了喜悅和興奮的神色,這是他們的勝利,是他們親手創造出的奇跡。
抬手壓了壓,等台下士兵們安靜下來,他這才繼續說道:“只是有一件事你們或許並不知曉,那就是羅屮在攻破臨水城之後,屠城了。”
最後三個字,他一字一頓,雖然還是那個語調,還是那淡漠的聲音,可那股子壓抑著的憤怒還是散發了出去。
“嘩......”
一下子,下面的士兵就炸鍋了,哪怕現在是十國混戰的年代,可屠城這種事卻是很少出現過的,可以說,只是聽說有這種事情的發生,可現如今,這種事情就發生在了他們身邊,而且屠殺的還是他們燕國的人,這就讓他們不能忍了。
很快,下面的士卒中就有人站了出來,高聲道:“出戰吧將軍,乾那群養的。”
“是啊將軍,這種事怎麽能忍。”
“只要將軍一聲令下,我等願追隨將軍赴湯蹈火。”
“......”
他們群情激奮,他們吵吵嚷嚷,可不管怎樣,他們想要出戰的心是一致的。
“這一次,我隻帶四百五十人,你們中,沒有受傷的優先,若是不夠,那麽,傷勢較輕者補上。”
“是”
他們齊聲應是,在經歷過血與火之後,他們已經變得成熟,不再是當初那不堪一擊的新兵模樣。
嘴角微翹,這是他帶出來的兵,是他一點點心血累計出的,今後也會是他的嫡系。
當全軍集結完畢,衛滄一聲令下帶著他們向城外行去。
在剛才,他已經從新的斥候那裡得到了關於羅屮大軍的消息,那些人,在屠戮了臨水城之後居然馬不停蹄向著位於臨水城六十裡外的靠山城進發了。
而且,他們的身後,還有好幾輛馬匹拉著的大車,只是上面都蓋著布,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但衛滄根本不用他們看清楚,他就知道那些大車裡都是什麽東西,這讓他剛剛壓製下去的怒火瞬間重燃。
城門洞開,率領著四百五十士卒,清一色的身穿皮甲,手持戰刀,就連弓箭都沒有帶。
他要盡可能的減輕負重,哪怕要因此降低他們的戰鬥力也在所不惜。
出了城,他一馬當先,以急行軍的速度向著靠山城的方向快速突進。
他可不想臨水城的悲劇再次上演,哪怕代價是他們這些人的全部性命。
當天色微微發亮,急行軍了四個小時的他們已經距離靠山城只有二十余裡地了。
停步抬手,下令全軍停下,接下來很可能就會和趙國軍隊碰上,他可不能就這樣帶著他手下這些士卒上去送死。
雖然他現在就想砍下羅屮的人頭,但他也不會衝動的就這樣上去以卵擊石。
沒有生火造飯,全軍士卒這一路上都極度沉默,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就連停下來休息吃飯,他們都只是沉默的坐在地上啃著他們帶出來的乾糧。
將手裡乾巴巴的冷面餅咽下,他站起身來,拔出了身邊的長槍。
看到他的舉動,那些士兵都默默的站起,將手裡的那些冷硬的面餅塞到了他們的懷裡。
沒有急於行軍,在這些兵卒的臉上,他看到了深深的疲憊,這不是意志力和憤怒能夠代替的。
他可不會忘記,這些士卒,在一個月之前還是在地理刨食的農夫。
向下壓了壓手,示意他們繼續休息進食,哪怕有心急的也被他按了下去。
“他們沒那麽快到達靠山城的,要知道,他們可是比我們累的多,而且就算他們到了靠山城又如何,莫非我大燕的城池都是紙糊的不成。”
聽了他的話,那些士卒這才從又坐下開始休息吃飯回復體力。
四個小時,行進了快五十裡的山路,這其實已經相當快速了,早已達到了他們的體力極限。
只是他們才剛坐下休息,就聽見樹林裡隱隱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一陣陣的呼喝聲。
握住長槍的手緩緩收緊,這個時候來人可以說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要再給他一個時辰,他都有信心和羅屮大軍一戰。
只可惜,老天並沒有給他這個時間。
看了一眼那些雖然很是疲憊,但卻依舊站的筆直的士卒們,衛滄的笑容漸漸爬上了他的臉龐。
“能和這些人死在一起, 或許也是一種幸福吧。”心裡想著,他卻也緩緩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迎面正是那嘈雜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很快,他們眼前的灌木叢就開始晃動,率先衝出一人,卻不是衛滄他們想象中的身穿紅甲的趙國兵卒,而是一個身著破破爛爛書生長袍的一個年輕書生。
那人衝出灌木叢,忽然看見他們這樣一群身穿黑甲的,嚴陣以待的士兵也是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愣了愣,他很快看清楚了他們穿著的衣甲代表的陣營。
那書生看見衛滄一行,明顯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很快便朝著衛滄他們就衝了過來,並且一邊過來一邊道:“還請將軍救命,在下是臨水城的幸存者,有情況要稟報將軍。”
眉頭輕輕皺起,衛滄向著身後輕輕擺了擺頭,那書生也沒做過多禮節,便快速從衛滄身邊穿過,並且站到了衛滄親兵護衛的後面。
沒有回頭,倒不是衛滄警戒心底,而是那書生出來的地方,已經衝出了一隊人馬。
但這些人的出現,卻也出乎了衛滄等人的意料。
因為這隊士兵,居然身穿著和衛滄他們一樣代表著燕國的黑甲,只是和衛滄他們身上是皮甲不同,這些人身上穿著的卻是環鐵甲。
這是燕國標準戰兵的標配。
而這隊官兵在看到衛滄一行人之後也是明顯的愣了愣,而在對視一眼之後,為首一名身穿隊正軍服的家夥就大步上前走到了衛滄的身前一抱拳到。
“敢問這是哪位將軍,來此有和公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