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撫好功夫,幾百字的欠條瞬間寫好。
“好字,老張,沒想到你的字寫得這麽漂亮啊。”
張撫笑了笑:“大人謬讚了。”
董球把欠條給趙家仆人,說:“要你的主人簽個字。”
仆人做不了主,他不敢和主人說,看這地上的泥水正在猶疑要不要跪下去。
車裡面響起了一個聲音。
“拿過來吧。”
董球抬頭瞅了一樣,嗯,聲音很有意思。
董飛接過了毛筆和欠條,遞了進去。
裡面的人接過,看了一會兒,“嗯”了一聲,似乎很驚奇。接著沒有什麽。
董球從董飛手裡一把拿過欠條,簽名是行書呢,哈,弄到名人的親筆簽名很簡單嘛。
董球說一聲,“走了。”
心中很是得意。
張撫有點不明白了,說:“大人,還不如索性要銀子呢。”
“銀子肯定不能,對方要是到知州那告一狀,我肯定會挨一頓打。我只要書,就肯定沒事。”
過幾天,路橋弄完了,部隊回駐地,董球到知州和通判處回報。
他先到知州那邊,知州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半天,然後揮揮手讓他走。
通判也知道了這新聞,事完之後,說:“董指揮好手段啊。”
“啊?”
通判明白董球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也直說了,“你能從趙府中弄到這麽多書,誰不知道趙家大公子酷愛收集圖書。夠厲害的。”
“嘿嘿,嘿嘿。”
董球不好接話,就傻笑兩句。
“書弄到了,要好好珍惜。”
“是大人。”
出來之後,董球想,這幫人怎麽能這麽快就得到消息呢。
出了城,來到自己的駐地,趙家仆人等在那裡呢。一輛馬車托著兩箱書停在那裡。
仆人索要欠條,董球怎麽會給呢,這可是名人的簽名,說已經掉了,就弄了一個收條要他會去交差。
不管董球怎麽得意,當然得得意,沒有書,漫漫長夜很容易胡思亂想的,有了書,自己有可以理所當然的熬夜了。
他自己高興,可不知道書的男女主人都悲傷了好久,後來據說女主人都哭了。
趙夫人肯定不知道自己是被粉絲坑哭的。
這事就這樣結束了,至多在青州讀書人中的名聲徹底臭了。
董球沒管外面的事,他很忙,開始的時候,他在忙著折騰書箱子。
經過和屬下們的廣泛討論,把書箱子做成指揮台。下面弄個架子,裝上實心輪子,外麵包一層鐵皮。
沒事的時候可以坐凳子,有事的時候,作為指揮台,情況緊急還可以作為工事擋一會兒。
董球現在大小也是個官兒,肯定也又一些物件,衣服,褲子,碎銀兩什麽的,也好裝一起。
趙八郎和二傻,一人一把鑰匙。
“除了我誰也不許給。”
趙八郎別看小,也懂這事身家性命的東西。
發了一個毒誓,“蒼天在上,我趙八郎就是死也不給別人。”
董球一笑了之。
第二件事,就麻煩多了。
青州的部隊被抽調一空,隻留下董球這支修橋補路的還在。知州上奏朝廷之後,任命董球暫時代理副都指揮使開始整編部隊。
也就是說,董球暫時成了青州軍的最高軍事長官。
看這手下的興奮樣,說:“這有什麽可高興的,我又不能升你們的官。
” 手下依然很興奮。
興奮是興奮,董球忙得要死,從各地接收老弱病殘,從各地農村找人馬,這個很難,除非真的快餓死了,正常人不會考慮從軍。
不知不覺到了秋天,才有了一個樣子。
他向知州匯報完畢,知州點點頭,他有點心不在焉。
過了一會兒說:“你辦得很好。”
“這是北方的消息,敗了。”
董球覺得不可思議,和銀人南北夾攻獠國,這都會輸?
不過不好說,打仗成敗都不好說,一個小過錯在戰場又可能會無限放大。
他更關心自己會不會調過去。
知州說不會。
董球就放心了,天下大勢,他現在不怎麽關心了。
不是說他不想當皇帝什麽的,而是自己現在的勢力太小,去關注這些東西,會把自己玩死。
當自己有了幾萬人,那才有這個資格嘛。
現在他手裡也就本部超編的八百人,代理副都指揮使,那四個營自己招滿了人就管不著了,連安插幾個人都做不到。
上面不是傻子,防著這些呢。
知州雖然說了董球不會被調走,但依然來了調令,進入河北。
北方情況不是很好。
董球除掉了代理副都指揮使的職位,以營指揮使的命運,帶兵五百北上。
一路上的事自不用說,就是趕路,趕路,趕路。
作為新來的,董球又被坑了。
軍都指揮使要他帶兵去北邊的一個地方立一個寨子。
所謂步步為營的法子,結果讓董球這支新人去外面自生自滅,董球還不能為什麽。
他的臉很黑。
他在主寨門口看到了唐世忠和朱虎子,沒有搭理。
“大人,這幫人就是故意坑怎們。”
“現在說這些有個屁用,趕緊準備,今天晚上就除非。”
“你們幾個,跟我過去探地形。”
董球指著自己部隊的僅有的十幾個騎兵。
“大人,我也去。”
“你去幹什麽,你看著他們,家夥什都要準備好。”
董球一抽馬鞭,帶頭朝目的地走了。
沒有什麽地形,一片平原,一條小河,河還淺。
董球看了更生氣,這個地方立寨子能堵誰!
“大人,”董球被一聲驚呼喚醒。
遠處起了灰塵。
不知道會是什麽人。
“你們都到河裡面去。”
只有董球和兩個人還在河堤之上。
終於看清,五個獠人騎兵。
既然看清了,以馬的速度,那就很快就會到了。
“準備好了,對方五個人,準備下絆子。”
董球對自己的騎馬技術很自信,然後差點死了。
他輕輕拍馬,讓馬活動開來,小跑繞圈。
刀也拔了出來。
裝是要吃虧的。
他估計著對方弓箭的距離。準備走人。
“噗”的一聲,肩胛骨中了一箭。
一陣頭暈,他差點落馬,趕緊臥下身子,抱著馬脖子。
太胖了,這樣的姿勢會壓著自己肚皮,很難受。
更困難的是,他要克制自己喊:“快跑了。”
他能聽到身後“呦呦切克鬧”的喊叫聲。
還有那緊促的馬蹄聲。
左右一看,左右兩個親兵和自己一樣,趴在馬背上,和自己一個樣。
低頭從腋下, 往後面偷偷瞅了一樣。
那五個獠人很興奮。
有人掛好了弓,抽出了大彎刀。
突然,最後面的那個拉住了馬,大喊大叫。
可惜慢了一步,最前面兩個人的馬已經摔倒。
後面兩個人感覺拉住了馬,董球的親兵早就撲上上去,乘著馬降速的時候,把這兩個拉扯下來。
最後那個人大喊大叫,倒下的那個人也大喊大叫。
最後那個人喊著什麽東西,走了。
抓到了四個人。
董球沒去搭理這個四個俘虜,讓自己的手下趕緊拔掉自己剪,還好,馬弓不夠強,又穿了甲,箭頭才插進一半。
“大人,小的馬上把郎中叫過來。”
“叫個屁啊,趕緊把箭拔出來。”
“大人。”
“趕緊拔出來,次奧。”
手下人都覺得應該等郎中來,董球還是知道點衛生知識的。
“次奧,”他也懶得和這幫人扯了。
左手繞過鬧到,抓住箭枝,一用力,就拔了出來。
“啊。”後背的肥肉都繃成了一張紙。
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疼,就是口子割大了一點,割大來是好事。
董球能感覺後背上血是溫熱的,等不及了。
取笑自己腰間的酒,高度酒,蒸餾技術自己還是懂一點,但是從來不喝,就是用來處理這種情況。
人在江湖那有不挨刀的。
“你們兩個回去,去告訴李恆,把所有人馬立馬帶過來。快。”
“所有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