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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烽火》第41章 盧錦程船上受審
  肖林峰得知了盧錦程回家探親的信息後,便在回司令部的途中去了一趟雅源書店,也就是把這一情況轉告了雉皋地下黨。雉皋地下黨負責人葛牧雲得到了這一情報後,立即就發報向蘆灣鄉根據地通報了這一消息。

  此時,陸一焜也早已組建了一個由十名偵察兵組成的抓捕小分隊,並也早就重新勘察了一次盧錦程回家的往返路線,選好了伏擊點。而且這次的伏擊點,卻還選在沙坪窪。

  本來,盧錦程以往無論是回家還是返回雉皋,是不走沙坪窪的,巧的是,今年開春以來,原先從石堰鄉龍門村通往雉皋縣縣城的途中,有一處正在挖河,原先的通道便被改變了途徑,改成了繞經沙坪窪。

  而沙坪窪的旁邊,又恰巧就是垂鴻荒蕩。一般的荒蕩,都比較偏僻,又由於忌諱,周邊三百米內不會有農戶居住,故此,一般的荒蕩也就成了強人藏身和打劫設伏的最佳選擇。垂鴻荒蕩的面積差不多有二十畝,裡面荒草雜樹叢生,大小墳丘一個挨著一個,正適合陸一焜的這支小分隊隱藏。沙坪窪距石堰鄉龍們村有三十四五裡,距雉皋縣縣城卻也還有三十七八裡,陸一焜一獲悉盧錦程已經回家的消息後,也就立即就率領著抓捕小分隊直撲沙坪窪去了。

  而且,沙坪窪另外還有一個優勢,這就是在沙坪窪的北側,卻有一條寬十五米左右的河流由西向東穿過這片平原,這條河道的兩側,卻還又有無數條百足蟲一樣的支流通向廣袤的鄉野。根據這一情況,林曦臨又曾建議過,陸一焜這時也就又為這次伏擊準備了兩條船。

  然而誰知,陸一焜率領的小分隊在垂鴻荒蕩一連等了三天,也沒能等到盧錦程出現。不過,陸一焜派去偵察的遊擊隊員偵察到的情況卻又是:並沒有發現盧錦程離家出門,盧錦程的衛兵和幾匹戰馬也還都在盧家大院的後院兒。根據這樣的情況,陸一焜也就不得不仍然藏在垂鴻荒蕩裡繼續等待。

  好在盧錦程離開雉皋後的第五天,也就是陸一焜率領的特戰隊在沙坪窪設下埋伏的第四天,盧錦程的參謀長於文悅終於發現,譚維藩的部隊並沒有副排長和副班長的編制,譚維藩的所召新兵已經不缺教練了。於文悅得知這一情況後,也就立即派人前往盧錦程的老家向盧錦程匯報了這一情況。盧錦程得知這一情況後,心裡不免責怪於文悅自作聰明,不過卻也並無損失,大不了再回去唄。於是這一天一吃過午飯,盧錦程也就又在四名護兵的保護下,打馬揚鞭返回雉皋縣城的軍營去了。

  盧錦程一行五人走到垂鴻荒蕩旁邊時,陸一焜的抓捕特戰隊無疑已是嚴陣以待,早就等在這裡只等這條大魚進網齊擒這條大魚了。下午不到兩點不到,盧錦程一行五人終於進入了陸一焜的伏擊圈。盧錦程一行五人一進入陸一焜的伏擊圈,也就被陸一焜的偵察兵用絆馬索絆倒了。又因為荒蕩附近三百多米內就沒有農戶,這一時間這一路段又恰巧沒有行人,陸一焜的偵察兵又個個行動敏捷,抓捕盧錦程一行的過程又隻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結束了,結果整個抓捕過程也就未被其它任何人發現。

  陸一焜的抓捕特戰隊抓住盧錦程一行五人後,同時自也就捆綁了這五人的手腳,堵塞了這五人的嘴巴,然後又給他們套上了頭套。與此同時,藏在附近蘆葦叢裡的兩條不大不小的木船也就開過來了,陸一焜率領小分隊也就立即就將盧錦程一行五人扛進了船艙,馬也被拉上了船。馬一上船,

這兩條船也就開走了,然後又開進了一條支流、開向一個偏僻的河灣裡去了。  船行途中,陸一焜沒等船行多遠,就迫不及待地讓屬下取下了盧錦程的頭套,拔出了堵塞在盧錦程嘴裡的破布,就開始了對盧錦程的審訊:“王八蛋,還認識老子嗎?”

  盧錦程咳吐了半天嘴裡的汙物,又眨巴了半天眼睛,才搖了搖腦袋道:“恕我眼拙,還請好漢賜教。”

  陸一焜道:“你狗日的都通緝我十年了,難不成還不認識老子?”

  盧錦程立即瞪大了眼睛然後忽然驚訝道:“我的個娘唉,你……難不成你是陸瘸子!”

  陸一焜在參加紅十四軍期間,在那次跟隨軍長何坤攻打老戶莊的戰鬥中有一條腿被一顆子彈打進了膝蓋骨裡,雖然後來這顆子彈取出來了,但卻留下了殘疾,走路微瘸。何軍長也就是在那次戰鬥中犧牲的。

  陸一焜冷笑道:“狗日的,沒錯。這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陸一焜在江海平原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一般的白狗子兵都聞之喪膽,誰知這時盧錦程卻忽然嘴硬道:“陸瘸子,我可警告你,現在可是國共合作期間,你這可是在破壞國共合作!”

  陸一焜“啪”的一聲,搧了盧錦程一個耳光道:“嘿,狗日的,你偷襲我的半欄橋村宿營地時,殺了我那麽多人,你怎麽不說是在國共合作期間、是在破壞國共合作呀?”

  盧錦程點點頭道:“好……那你就給老子來個痛快的吧,老子如今既然落在你陸瘸子手裡了,老子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想活也活不成啊,死,是肯定要死的,至於能不能死個痛快,就看你的態度了。老子可告訴你,在你死之前,你狗日的必須先回答我的幾個問題,你要是回答得好,把問題說清楚了,老子就會給你個痛快的,如若不然,老子就讓你狗日的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盧錦程仍然嘴硬道:“王八蛋,老子死都不怕,老子還怕你個球啊!狗日的,有什麽招數你就使出來吧,千刀萬剮,老子不怕!來吧,王八蛋,動刀子吧!”

  “好,有種。那好,那我倒要看看咱們今天究竟誰是老子,誰是狗日的王八蛋。就你這花花公子,老子都不用動刀子,老子嫌你的血髒。”陸一焜說到這裡,就轉頭對身邊的偵查大隊第一小隊隊長徐必成道:“去,弄一盆水來,先讓這狗日的嘗嘗水的滋味。”不一會兒,徐必成就拿來了一個木盆,又倒進了近一盆水,然後,徐必成和陳天雲也就將盧錦程的腦袋按進了水裡。

  一開始,盧錦程還拚命掙扎,渾身扭動,不肯喝水,不過被陳天雲在他腰上撓了兩下癢癢後,水盆裡也就冒起了泡泡,盧錦程也就不掙扎了。漸漸地,盧錦程的身體也就軟下去了,水盆裡也不冒泡泡了,盧錦程的身體也一動不動了。直到這時,陸一焜這才讓徐必成把盧錦程的腦袋拉出了水盆。

  盧錦程的腦袋被拉出水盆後,便軟軟的耷拉著,毫無反應,肚皮也變得圓鼓鼓的,仿佛蛤蟆,徐必成這時也就在盧錦程的肚皮上擊沙包一樣擊了兩拳,盧錦程這才吐出一串水來,這才咳嗽起來。盧錦程咳嗽了好一陣子,才喘著粗氣哭著道:“狗日的,吃不消,吃不消了,肚子漲得受不了,陸瘸子,你狗日的一下子弄死我吧。”

  陳天雲道:“願意回答我們的問題了?”

  “回你媽的蛋,有本事殺了我,殺了老子啊!”

  陸一焜道:“不用跟他廢話,這狗日的是水還沒有喝夠,讓他喝,喝夠了再跟他說話。”

  盧錦程一聽這話,就立即驚叫道:“別……”但是腦袋卻被陳天雲和徐必成又按進了水盆裡。

  一開始,盧錦程仍然不肯喝,被徐必成一撓癢癢,就又不得不喝起來了。這一次,直到讓盧錦程把肚子喝得跟西瓜一樣,人也一動不動了,才被拉出水盆。這次盧錦程的腦袋被拉出水盆後,可就跟茄子一樣耷拉在胸前一動不動了,不過被徐必成在他肚子上擂過幾拳後,盧錦程也就又吐起來了;吐過一陣子水後,盧錦程也就又醒過來了。盧錦程一醒來,也就喘著氣道:“我的娘唉,受不了,受不了了,肚子要炸。陸瘸子,想問什麽,你就問吧。”

  陸一焜道:“怎麽樣,慫了,願意說了?狗日的,誰是老子,誰是狗日的王八蛋啊?”

  盧錦程喘著粗氣哭著道:“服了,服了,我是、我是他媽的、狗日的王八蛋,行了吧?”

  陸一焜道:“那好,那我就問問你,你把何濟桓弄哪兒去了?”

  盧錦程又喘息了一陣子才道:“你問何濟桓幹什麽,他不是你們的叛徒嗎,你們當年的暴動秘密,不就是他告訴我的嗎。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你們不會是還想救他吧?”

  “就是因為他叛變了,我們才要找他。他出賣了我們的暴動計劃,讓我們犧牲了那麽多的同志,我們能放過他嗎?”

  “噢,是為這個呀,那倒早說呀,我也巴不得找到他呢。那狗日的,逃跑了,我也一直在找他呢。”

  “逃跑了!”陸一焜大驚,同時立即道,“什麽時候逃跑的?怎麽逃跑的?”

  “早逃跑了,早在那年你們暴動的那天夜裡,那狗日的就逃跑了。是、是我的一個衛兵把他放跑的。”

  陸一焜不禁驚訝道:“噢,你的衛兵?那你的這個衛兵為什麽要放跑何濟桓,他叫什麽,他們是什麽關系?”

  盧錦程不禁哭了,並且哭道:“我他媽的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那個王八蛋為什麽要放跑何濟桓,還放跑了他的老婆孩子。我也不知道那王八蛋跟何濟桓是什麽關系,為此,我還派人特地去他老家查過,卻什麽也沒能查得出來。”

  陸一焜疑惑道:“你狗日的不是挺會審訊的嗎,你不是還挺會用刑的嗎,你狗日的不還挺會砸手指的嗎,你就沒有審審他?”

  “審了。也不知道那狗日的那天是中了什麽邪,我審了他半天,那王八蛋居然說,說他根本就不認識何濟桓。不過,據我所查,那狗日的還確實根本就不認識何濟桓。我問他為什麽要放跑何濟桓,我問他何濟桓去了哪裡,他居然都說不知道。那狗日的對我本來還是挺忠誠的,還是個副班長。”

  “他叫什麽名字?”

  “丁學思。”

  “那這個丁學思後來你是怎麽處理的?這人現在在哪兒?”

  “讓我斃了。那天夜裡,先是我的那個瘋妹子放跑了一個小共產黨,一個小王八蛋林曦臨,我他媽的都氣壞了。當時又正是丁學思當班站崗,那王八蛋發現林曦臨逃跑了卻不僅沒有呼叫、沒有去追去抓,反而還趁機支走了身邊的人把何濟桓一家三口也放跑了,我能不槍斃他嗎?”

  “那你就沒有派人去找何濟桓?”

  “找了,怎麽沒找,我知道了這個情況就派人去找了,可是讓我想不通和沒有想到的是,我派出去的人找了十幾天,居然沒能找到一點消息。說實話,後來,我還多次派人去他的老家潛伏蹲守過,也一直沒能見到何濟桓還有他的老婆孩子。”

  聽到這裡,陸一焜也不禁吸著涼氣道:“噢?會有這事?那其他方面、比如何濟桓的親戚朋友,你有沒有派人去找?”

  “找過,還是沒有找到。”

  陳天雲也驚訝道:“也沒有發現線索?”

  盧錦程猶猶豫豫道:“線索倒也不是沒有,只是一直沒能抓到他人,也沒能見到他和他的家人。”

  “什麽線索?”

  盧錦程又一次哭了,同時哭道:“他狗日的一直都在想殺我,他已經暗殺過我好幾回了,只是他的槍法不怎麽樣,我才僥幸沒被他殺了。有一次在天福街,他還化妝成叫花子靠近我一連打了我三槍,有一槍還打中了我的胳膊。就是這個胳膊,至今還不得勁呢。”

  “不是他的槍法不好,是他只剩下三根手指了,槍握不穩了。你狗日的也夠狠的,砸碎了他四根手指。”陸一焜憤怒道。

  “是……”

  “是什麽是,是你個鳥。你的身邊不是總有多名護衛嗎,你們那麽多人就沒能抓住他,也沒向他開槍?”

  “開槍了,可是現場人太多,叫花子就有十幾個,一個個全是蓬頭垢面的;那王八蛋又一開完槍又鑽進人群裡了,我的人根本就沒看到他;而且槍聲一響現場就亂了,人們就都又哭又叫地四散奔逃,雖然當時也打死打傷了五六個人,但卻沒能打著他。那一帶街區又有好幾條小巷子,那王八蛋卻混在人群裡不知從那條巷子逃走了。”

  “你們既然都沒有看到他,你怎麽就能確定暗殺你的那個人就一定是何濟桓呢?”

  “是我派人查的。後來,我派人在叫花子中查問那個向我開槍的叫花子的特征時,一個叫花子說,那個向我開了三槍的叫花子只有三根手指。那,只有三根指頭的人,不是何濟桓,又能是誰呢?而且後來,他還綁架過我的兒子,他還從我太太那裡勒索了五百塊大洋,可我就是沒找到他的藏身之處,也不知道他平常都躲在哪裡。”

  “你怎麽知道綁架你兒子的人就一定是何濟桓,你們誰見到了?”

  “誰也沒有見到。不過,他也沒有隱瞞,他在夜裡塞進我家門縫裡的敲詐信中署的就是他的名字。”

  審到這裡,陸一焜不禁更加疑惑道:“噢,還有這事?”然後又怒道:“什麽他媽的敲詐,這叫索賠,你狗日的把他一家害成了那樣,他向你狗日的索賠幾個錢還不是應該的嗎?你這狗日的也實在是太歹毒了,你說說你,你不僅砸碎了他的四根手指,你還對他三歲的孩子下毒手,你狗日的自己說說,你還是不是人?”

  盧錦程哀嚎道:“我不是人,不是人,你們饒了我吧。你們就給我個痛快的吧!”

  “給你個痛快的,那可不行,我的話還沒問完呢。張松林和李炳均呢,張松林和李炳均你是怎麽處理的?”

  “斃、斃了。張松林和李炳均自始至終一個字也不肯說,我……”

  “王八蛋,你狗日的也太狠了,老子今天也要讓你嘗嘗砸手指的滋味!老子今天也要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地砸碎,然後還要再給你來個烤活豬!”

  盧錦程立即驚恐萬狀道:“別……我的娘哎,你狗日的殺了我吧!陸瘸子,你狗日的不得好死……”

  誰知就在這時,船艙外面卻有人叫陸一焜出去一下,陸一焜這時也就對陳天雲道:“讓這王八蛋安靜一下,再給他喂點水,這王八蛋的嘴還這麽凶,一定是水還沒有喝夠!”

  盧錦程一聽這話,嚇得立即驚叫道:“別……別再灌我水了。我……配合你們……”陸一焜沒再理盧錦程,而是向船艙外面去了。

  陸一焜一走,盧錦程的腦袋也就又一次被徐必成和李長林摁進了水盆裡,徐必成也就又一次撓著盧錦程的癢癢,逼著盧錦程又咕嘟咕嘟地喝了一些水。不過,這次盧錦程的腦袋被摁進水裡隻一會兒,盧錦程就又一動不動了。

  此時,船已早就開到了一片蘆葦叢裡了,早就停泊在一片非常隱蔽的河灣裡了。

  陸一焜走出船艙一看,卻見叫他出來說話的人不是別人,卻是從稚皋趕來的雉皋地下黨聯絡站的負責人葛牧雲。葛牧雲對陸一焜道:“是肖林峰和譚子遊讓我來找你和告訴你的,出大事了。肖林峰和譚子遊說,小鬼子的大部隊果然開始攻打藍城了,現在正在大舉攻打藍城。而且,小鬼子還開來了飛機和軍艦。小鬼子的飛機現在也正在藍城的上空投扔炸彈轟炸藍城,小鬼子的軍艦現在也在藍城前面的江面上,也在長江上向藍城打炮……”

  “什麽時候開始的?”

  “上午九點。”

  “戰況如何?”

  “還不知道,據說小鬼子的兵力非常強大,現在已經開始登陸了,僅憑藍城的國軍恐怕也擋不住,恐怕也很難堅持。也正因為發生了這件事,肖林峰和譚子遊才讓我過來找你,跟你說這件事的。他們的意思是說,如果盧錦程還沒殺,就不要殺了,就放他回去指揮保安團去打鬼子?因為,你也知道,他的那個副團長實在是太慫包了,恐怕指揮不了作戰,殺不了鬼子。”

  陸一焜皺了皺眉又咬了咬牙道:“媽媽的,這也太便宜這個王八蛋了!”然後又重重地歎一口氣道:“唉——,大敵當前,大敵當前,算了算了,算了,他媽的還是打鬼子要緊,算了!行,算這個王八蛋命大。”

  陸一焜再次走進船艙時,盧錦程就已經又被灌水灌得昏過去了,肚皮也鼓得跟打了氣的氣球一樣,徐必成和李長林在這個大氣球上又捶又壓了好一陣子,盧錦程才又吐過幾番水後,這才有氣無力地又醒了過來。

  盧錦程又醒了後,就又喘了好一陣子氣,陸一焜這才又道:“怎麽樣,水喝夠了沒有,如果還沒有,就接著喝。如果喝夠了,就進入砸手指烤活豬的程序,你不就是這樣對待我們共產黨人的嗎?這就叫以牙還牙,一報還一報,你狗日的懂不懂?”

  盧錦程沒有吱聲,盧錦程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陸一焜繼續道“怎麽樣,不好受吧,下面是不是開始砸手指啊?”

  盧錦程終於哀嚎道:“嗚——不行了,肚皮要炸,心要爆,受不了。陸隊長,求你了,你就給我一槍吧,向我的心,向我的腦袋開一槍……”

  陸一焜道:“如果現在我不殺你,讓你回去指揮保安團上前線去打鬼子,你乾不乾?”

  盧錦程忽然瞪大了眼睛望著陸一焜看了半天,然後便忽然精神陡增道:“真的?有這事?噢乾……,當然乾。是真的,你們不殺我了?”

  陸一焜道:“如果你還有一點民族氣節,如果你眼裡還有這個國家,如果你還有一點點做人的良知,我們就讓你回去指揮你的保安團參加打鬼子,我們就不殺你了。你也知道,按照你的罪行,你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殺的。不過,我們現在不殺你,並不等於我們以後就不殺你了,如果你有一天不抗日了,不打鬼子了,如果你仍然跟共產黨為敵,如果你仍然禍害百姓,我們還是可以隨時處決你的。”

  盧錦程立即道:“是……,如果貴黨這次能夠放我一碼,你陸隊長、你們共產黨、今後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今後就全聽你們共產黨的,你們共產黨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如果我言行不一,天打五雷劈!”

  “行。你既然把話說到了這種程度,我就什麽都不說了。下面,就看你的行動了。”

  “是……”

  結果,陸一焜也就將盧錦程交給了盧錦程的衛兵,讓他們背著盧錦程徒步回雉皋縣保安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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