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維藩和陳慎思看了郭思涵以胡文軒的名義發去的電文後,譚維藩氣得簡直是暴跳如雷拍案大怒道:“胡文軒這個混帳王八蛋,我早就擔心他和郭思涵要撤向陸口,這王八蛋到底還是撤向陸口去了!”
陳慎思這時卻道:“我看胡文軒和郭思涵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們根本就不願意來雉皋,他們根本就不願意跟我們匯合,他們的根本問題就是逃避鬼子,不想打鬼子。”
其實,早在兩個月前的徐州會戰開始之後,早在林雨晨的部隊調走之時,韓德勤就曾向胡文軒下達過指示:鬼子隨時都有可能攻打藍城,如果鬼子攻打藍城,如果鬼子攻打藍城的兵力過於強大,你們的力量無法抵禦了,你們就撤往雉皋,你們就撤到雉皋防線去阻擊鬼子,就再利用雉皋防線工事的優勢消滅鬼子的有生力量。尤其是在譚維藩陳慎思兵駐雉皋之後,譚維藩和韓德勤也還又一次一再強調:如若藍城守不住了,部隊撤離就一定要撤向雉皋,就在雉皋跟譚維藩陳慎思的部隊會合,就在雉皋防線阻擊鬼子。胡文軒也一再表示:他們一定會撤向雉皋,在雉皋防線阻擊鬼子。即便是這次撤退之前,譚維藩也還特別跟胡文軒強調了這一點,胡文軒也是滿口答應撤向雉皋的,結果他們還是撤向了陸口。
而且,當天晚上,譚維藩陳慎思也就獲知了這次鬼子攻打藍城、和胡文軒郭思涵的部隊撤離藍城、以及葛潭秋率領的政府官員和警察大隊撤離藍城的相關消息。這些消息一是從藍城逃亡到雉皋的老百姓那裡獲知的,也還有的是從盧錦程的第一營的逃回到雉皋的士兵口中獲得的。
經譚維藩陳慎思安排的人的調查,譚維藩陳慎思終於獲知,葛潭秋率領的政府官員和警察大隊,早在鬼子的飛機開始轟炸藍城之時,就逃往陸口去了。胡文軒郭思涵的部隊,也是在鬼子還沒有在藍城登陸之前,早就直接逃往陸口方向去了。尤其惡劣的是,胡文軒和郭思涵在率部撤離藍城之時,慌亂之中,居然還忘了通知和接應藍城保安大隊的第二團的第一營和第三團的第一營的撤離,結果還導致了這兩個營遭到了畈塚旅團毀滅性的打擊。原屬盧錦程的第二團的第一營,也就只有十四個士兵逃回了雉皋,全營幾乎全軍覆沒。至於鬼子在藍城登陸之後,簡直就是如入無人之境,一路上任意胡亂殺人放火,那就更不用說了。並且不久,譚維藩道陳慎思也就知道了,攻打藍城的鬼子根本就不是一個師團,而且還不足一個旅團,其實只是一個在淞滬戰場上被我軍打得缺編非常嚴重的旅團,號稱畈塚旅團,跟胡文軒郭思涵匯報的實際兵力也相距好幾倍。
譚維藩陳慎思得知這個情況後,氣得簡直恨不得立即撤了葛潭秋和胡文軒郭思涵的職,甚至槍斃了胡文軒郭思涵這兩個王八蛋,可是卻又由於胡文軒郭思涵此時手中的兵力實際上遠比他譚維藩的兵力要強大得多。譚維藩在雉皋縣雖然名義上有一個旅,也就是三個團和一個特務營,也就是新招的兩千新兵和盧錦程的兩個營,攏共也就只有兩千五百多人的兵力。而且這兩千五百多人中,還有兩千人是新兵,這些新兵還都沒有打過槍,沒有上過戰場,並且這其中還有四百多個新兵根本就沒有槍,譚維藩陳慎思深知,他們的這支部隊戰鬥力非常有限。而胡文軒郭思涵手裡卻有王維仁的一個整編保安團和韓立軒的兩個營——韓立軒的第一營也因在藍城沒有收到撤離通知慘遭全軍覆沒——以及兩個保安司令部直屬連,
手中卻有兩千六百余人的作戰兵力;尤其可怕的是,胡文軒和郭思涵以及葛譚秋這幾個王八蛋,還都根本就不講民族大義,沒有愛國情懷,對此,譚維藩陳慎思也就不免擔心把胡文軒郭思涵逼急了,這兩個王八蛋會不會投靠鬼子,跟他們發生內訌。可想而知,如果這兩個王八蛋投靠了鬼子,跟譚維藩陳慎思發生內訌,那對譚維藩陳慎思所部而言,可就實在是太危險了。面對這樣的情況,譚維藩陳慎思考慮再三,結果也就連撤了胡文軒和郭思涵、包括葛潭秋的職務的命令也沒有敢下,而是把這口氣壓在了肚子裡。 然而更讓譚維藩陳慎思、也包括葛潭秋胡文軒郭思涵沒有想到的是,鬼子的畈塚旅團在佔領了藍城之後,卻並沒有如他們估計的那樣立即揮師北上去攻打雉皋,然後北進;也沒有去追擊胡文軒郭思涵所部、去攻打陸口,而是留在藍城並在藍城的城裡以及在藍城周邊的農村集鎮大肆搶劫掠奪,尤其是大肆搶劫糧食棉花等物資,然後運往他們日軍的作戰前線部隊和他們的日本國內。
當然,日軍侵略中國的目的也就是因為他們國土面積狹小,資源匱乏,就是來中國掠奪資源和向我國移民佔地、進而吞並中國,然後企圖霸佔世界的。其實,畈塚旅團長也根本就沒有擔心過他們日軍在徐州會戰中戰勝中國軍隊的能力。而且在此期間,也就是畈塚旅團一佔領藍城,一控制藍城之後,畈塚旅團長就派出了他新任命的藍城維持會會長虞獻忠和藍城皇協軍籌備處處長王驥宗這兩個漢奸,就前往陸口縣勸說葛潭秋胡文軒跟他們日本人進行所謂的合作開發、共同建立所謂的東亞共榮圈的所謂談判來了。
虞獻忠和王冀宗一見到葛譚秋和胡文軒郭思涵就神秘兮兮地道:“兄弟,好險哪,要不是在下看在咱們兄弟的情份上力保,要不是在下拿腦袋擔保,力保三位仁兄均無抗日之心,日本人早就打過來了!當然,這也好在諸位仁兄在這次日本人攻打藍城之時,諸位都未作抵抗,要不然,日本人就不會派遣在下來跟諸位談判了。
諸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在鄙人的力勸下,畈塚旅團長和南浦信男副旅團長都已答應,只要三位同意跟他們大日本皇軍合作,他們二位旅團長就不僅可以保證三位仁兄及其所部的安全,並且還能保證你們三位仁兄及家人的榮華富貴。三位兄弟,機會難得來之不易呀,至於兄弟我為諸位操勞做的這份努力,我就不提了,只要諸位理解兄弟的這份苦心就行了。諸位,在兄弟的努力下,畈塚旅團長和南浦信男副旅團長還已答應,只要三位願意跟日本人合作,畈塚旅團長和南浦信男副旅團長還會以他們大日本皇軍的力量,幫助和支持諸位鏟除譚維藩陳慎思所部,讓諸位弟兄取代譚維藩和程慎思的位置,當上蘇中東部地區、也就是藍城戰區六縣一市的最高軍政長官。
葛潭秋胡文軒郭思涵三位在虞獻忠王驥宗的搖唇鼓舌威逼利誘下,終於動心了。
而對於譚維藩和陳慎思,卻由於他們既然指揮不動葛潭秋和胡文軒了,掌控不到這支保安大隊了,他們也就不得不另想辦法來控制這兩個人和他們的部隊了。不過譚維藩和程慎思又畢竟都是軍人,二位又都沒有什麽政治鬥爭經驗,二位經過商量最終想出的辦法也就只是用他們軍人的所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和摻沙子的辦法,來對付葛潭秋和胡文軒。其實準確地說,這應該算不得什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也許應該叫做抬橋子挖牆腳的方法比較合適,說白了也就是表面上抬舉拉攏、暗地裡分化瓦解葛潭秋和胡文軒。所謂摻沙子,也就是把藍城地區的國民黨軍隊進行一次全面整合,通過整合由譚維藩和程慎思把他們的親信安排到胡文軒的部隊裡的重要崗位上去,同時把胡文軒的死黨親信調出來安排到他譚維藩掌控的部隊裡的並無實權的崗位上來。譚維藩和陳慎思經商量後不久就作出了如下安排方案:
其一,擢升胡文軒為江蘇省藍城戰區保安總隊總隊長,統領江蘇省藍城戰區六縣一市的保安部隊,司令部暫設陸口縣。譚維藩和程慎思深知,不能逼胡文軒太急,他們已經要求胡文軒郭思涵率部開往雉皋已被拒絕,現在再要求胡文軒和他的司令部來雉皋就職就不現實了,也不可能做到;而且,西部三個縣的保安團團長又都是譚維藩新派去的親信,胡文軒郭思涵根本就無法染指,胡文軒所能指揮的,也仍然還是他們現在駐陸口縣的現有部隊,這個提升只不過是給他個虛名而已。不過胡文軒被這樣一提升,他的級別跟葛潭秋就是平級了;二人平級就說不清誰領導誰了,就誰也領導不了誰了。如此,這二人就會因權力之爭而產生矛盾,有了矛盾力量就會被分化,這也就是譚維藩和程慎思所謂的明修暗道暗度陳倉所走的第一步棋。
其二,把胡文軒的參謀長郭思涵調來雉皋擔任蘇北戰區藍城戰區新編合成獨立師的副參謀長,名義上看郭思涵還提升了一級,其實一個副參謀長根本就沒有實權,基本上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虛職了。不過這卻如同釜底抽薪一樣,卻斷了胡文軒的膀臂,胡文軒沒有了郭思涵也就難以運籌、這樣膽大妄為了。
其三,是把精明強乾的肖林峰調去擔任江蘇省藍城戰區保安總隊任胡文軒的參謀長,跟肖林峰說清楚這只是臨時性的。這從表面上看這對肖林峰而言只不過是平級調動,沒有提升也沒有重用;而胡文軒的原參謀長郭思涵卻升了一級,這樣一來胡文軒也就沒有拒絕這個任命和不放走郭思涵的理由了。可想而知,郭思涵一走,肖林峰當上了胡文軒的參謀長,這個保安總隊的大權也就幾乎全落在了肖林峰——實際也就是落在他譚維藩的手中了。
當然,與此同時,譚維藩和程慎思在這次整合重組部隊的過程中,調動和重新安排的親信也不僅僅是肖林峰,也還對其它多人進行了調動安排,另也還有十一人被安排跟肖林峰同去了陸口。比如,把新編合成師原炮營一連連長陳志遠,調去擔任胡文軒的保安總隊直屬機炮連的連長,把胡文軒的原機炮連連長姚純擢升為新編合成師炮兵營副營長;把新編合成師原電訊處二科科長許其深,調任胡文軒的保安總隊電訊科任科長;把新編合成獨立師司令部參謀張行簡,調任胡文軒的作戰科任科長;把新編合成師作戰科參謀李立成,調到胡文軒的第一團去擔任第三營營長;把新編合成獨立師後勤處副處長孫維新,調去擔任胡文軒的後勤處任處長……譚維藩和程慎思采取的這一系列的人事調動奪權措施,也就是譚維藩陳慎思所謂的摻沙子。
其四,就是收編陸一焜的共產黨遊擊隊。
不過對於這一點,譚維藩陳慎思卻完全是虛晃一槍,目的只是為了這份整合計劃報上去之後,讓韓德勤有所肯定也有所否定,其用途只不過是為了掩護前面三條得到批準。
譚維藩和程慎思將這份整合計劃擬好後,也就上報到了蘇北戰區司令部韓德勤處審核批準去了。而且這份整合計劃報上去後,卻隻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批下來了,而且正如譚維藩和程慎思所料,這次報送的整個整合計劃基本上都被批準了,唯有收編共產黨的遊擊隊的這一條沒有批準。而且,這一條恰恰正是被韓德勤否定的。
韓德勤雖然抗日,但也一直堅持他的防共反共立場未變。韓德勤深知,他的上司蔣介石雖然在廬山會議上公開發表了國共合作一致抗日的廬山講話,其實他們的委員長和他領導的國民政府從來就沒有改變過反共滅共的夙願。韓德勤並且一向認為,共產黨還特別善於蠱惑人心,別把共產黨的遊擊隊弄進譚維藩的部隊裡來,再讓共產黨在譚維藩的部隊裡發展壯大起來,進而重蹈南昌暴動的覆轍。
對於收編陸一焜的共產黨遊擊隊,譚維藩和程慎思本來就是跟韓德勤玩的虛招;況且,當時陸一焜的共產黨遊擊隊也就只是一支只有兩百多人的隊伍,譚維藩和程慎思也根本就沒把陸一焜的遊擊隊放在眼裡。當然,對於所謂的收編,譚維藩和程慎思也根本就沒有跟陸一焜聯系和提及,陸一焜也根本就不知道有這碼事,故而當譚維藩和程慎思看了韓德勤這份批文後,譚維藩也就只是笑了笑道:“你還不願意收編呢,還不知道人家共產黨願不願意接受呢。”
程慎思則搖一搖頭道:“國共合作,看來上面也只是做的表面文章而已,要想實現真正的國共合作,一個字,難。”
肖林峰得知他將被派往胡文軒的保安總隊去任參謀長的消息後,當天下午就去了一趟雅園書店,就通過葛牧雲將這一情況向蘆灣遊擊隊和藍城地下黨的負責人譚子遊作了匯報。肖林峰因一向就喜歡買書看書,去雅園書店聯絡站倒也方便。並且隨後譚子遊還又發來了指示,還又確定了肖林峰去了陸口縣後跟黨組織的聯系方法。
肖林峰和陳志遠、張行簡、許其深、李立成、孫維新等受命調往陸口縣的十二名軍官在司令部的任命書下達後,肖林峰一行十二人也就奉命前往暫住陸口縣的胡文軒的保安大隊司令部報到任職去了。然而誰知,肖林峰一行十二人到達陸口縣縣城後,卻被胡文軒的警備連連長施謹言全部帶進了一個大院兒裡軟禁起來了。對此,肖林峰等十二人全氣得紛紛大怒道:混帳王八蛋,你們這是想幹什麽?讓胡文軒來見我……
負責軟禁肖林峰一行十二人的施謹言連長還確是人如其名,什麽也不肯跟肖林峰他們說。無論肖林峰他們怎麽問,怎麽發怒,他卻只有一句話:“我不知道,鄙人只是奉命行事,鄙人執行的就是胡長官的命令。”
肖林峰這時忽然明白了,這一定是胡文軒這個王八蛋已經看出,他們這十二人全是譚維藩安插到他身邊來奪權的,胡文軒這個瘋子這是企圖殺了他們十二人,如若不是這樣,胡文軒絕不會也不敢這樣對待他們。而如若是這樣,胡文軒就一定已經叛變投敵投靠鬼子了,最起碼也跟鬼子有了聯系正在交涉之中,胡文軒已經默認將投鬼子了,否則,胡文軒絕不敢如此胡來,如此膽大妄為。如若果真是這樣,那現在就不僅僅是他們這十二人危在旦夕了,那就是胡文軒的這個保安大隊就都危險了,就將投敵了。但是,肖林峰他們在來陸口之前,卻又沒有聽到過胡文軒跟鬼子有勾結的消息,他們又都未作防范。肖林峰想到這裡,也就簡直急壞了;跟他同行的這十二人,自也都氣壞了。可是他們現在卻又已經成了胡文軒的網中之魚,甕中之鱉,他們已經無法知道外面的情況了,他們已經無法跟譚維藩陳慎思聯系了,他們只能聽任胡文軒的擺布。
事實情況還確如肖林峰所料,確實,自從虞獻忠、王驥宗這兩個漢奸受畈塚旅團長所派,來跟葛潭秋和胡文軒談了那次話後,葛潭秋和胡文軒也就都已經表示願意投靠鬼子了,他們也已經跟鬼子開始了正式談判。但卻又由於胡文軒已被譚維藩擢升了官職和級別,現在的胡文軒跟葛潭秋已經是平級了,而且胡文軒又是帶兵之人,手中握有兵權,故此胡文軒跟葛潭秋也就在為投靠日寇後,由誰擔任江蘇藍城戰區的第一把手的問題上,又在進行著針鋒相對的明爭暗鬥。他們二位都已暗地裡向畈塚旅團長和南浦信男副旅團長表示:只要讓我擔任江蘇省藍城戰區的軍政委員會主任專員,我就會全力以赴效忠二位旅團長,我就會跟皇軍精誠合作,唯命是從。
然而,負責跟葛潭秋和胡文軒談判的渡邊四郎,卻是一個自稱是熟讀兵書滿腹經綸的軍事家和談判專家,而且,這位渡邊四郎也確是有一定的陰謀詭計。這位渡邊四郎這時便利用葛潭秋和胡文軒都想當上江蘇省藍城戰區軍政委員會主任專員的心裡,便私下裡對胡文軒許諾說:只要你能幫助皇軍接管了陸口縣縣城,幫助皇軍接管了藍城保安大隊和藍城警察大隊,皇軍在接管陸口後,就任命你擔任江蘇省藍城戰區的軍政委員會的主任專員之職。然而這位渡邊四郎在跟葛潭秋私下交談時,卻也許下了同樣的諾言。
由於葛潭秋和胡文軒都得到了能當上江蘇省藍城戰區軍政委員會主任專員的承諾,二位也就都盡心盡力地積極幫助鬼子接管陸口、接管藍城地區的保安大隊和警察大隊。不用說,有了這二位的爭相暗助,鬼子果然沒費多長時間,沒費一槍一彈,就接管了藍城地區的保安大隊和警察大隊,就佔領和控制了陸口縣縣城和周邊鄉鎮。
然而,率領鬼子佔領和控制陸口縣縣城、和接管藍城保安大隊和警察大隊的日軍指揮官,也就是畈塚旅團的第一聯隊聯隊長橫島次仁,卻是一個驕橫跋扈而又精明強乾的家夥,他可不願意跟葛潭秋和胡文軒扯嘴皮子說廢話浪費時間,他也不認可什麽軍政委員會主任專員的職務。他在率部佔領和控制了陸口縣縣城之後,他在控制了胡文軒的保安大隊和葛潭秋的警察大隊之後,這位橫島次仁乾脆就直接隻任命葛潭秋擔任了皇協軍司令一職,其它職務一概不予認可。而且橫島次仁做事可謂果斷,可謂快刀斬亂麻,他在任命了葛潭秋為皇協軍司令的同時,竟然乾脆就把為他們日軍接管陸口縣縣城、接管藍城保安大隊立下汗馬功勞、並且率領保安大隊歡迎橫島次仁聯隊進城的保安大隊的大隊長胡文軒和保安大隊參謀長郭思涵兩個全給殺了。
橫島次仁之所以要殺掉胡文軒和郭思涵,橫島次仁對葛潭秋並也包括對胡文軒和郭思涵的公開解釋是:胡文軒和郭思涵這兩個人陽奉陰違私通譚維藩,暗裡卻一直在聯合譚維藩所部企圖裡應外合攻打皇軍,破壞皇軍在藍城地區建立*圈的偉大事業,所以胡文軒和郭思涵這是罪有應得,死有余辜。
胡文軒和郭思涵聽了橫島次仁這樣的宣布,氣得眼睛瞪得眼珠子幾欲跳出眼眶,但是二公此時卻又已被捆綁了手腳,喉嚨也已被堵塞了異物,已經無法表達他們的委屈和對鬼子的忠心了, 已成俎上之肉只能任由橫島次仁宰割了。
其實橫島次仁是怎麽想的,因何要這樣做,葛潭秋的心裡也是一清二楚。葛潭秋當然知道,胡文軒郭思涵根本就不可能跟譚維藩陳慎思有什麽暗中交往,就更別說相互勾結了。
胡文軒和郭思涵之所以會落此下場,根本問題就在於橫島次仁認為胡文軒和郭思涵都是帶兵的出身,都懂得帶兵,都有一定的帶兵經驗和帶兵能力;胡文軒和郭思涵又原本就是這支軍隊的總隊長和參謀長,這支軍隊過去就一直掌握在他們兩個的手裡,故爾橫島次仁和渡邊四郎也就都擔心這支部隊歸順了他們皇軍之後,會不會仍然被胡文軒郭思涵操控,擔心他們日本人不能完全控制這支軍隊,這才乾脆將此二公殺了。
而葛潭秋可就不同了,葛潭秋卻根本就沒有直接帶過兵,也就既沒有帶兵經驗又沒有帶兵能力;並且葛譚秋原本跟這支軍隊也沒有直接的上下級關系,那也就不能操控這支部隊;葛潭秋擔任的這個皇協軍司令,根本上就只是一個傀儡,擺設,這支部隊的實際指揮權,其實就完全掌握在他們日本人手裡。也正因為葛潭秋不懂帶兵和在這支軍隊裡毫無實權可言,橫島次仁跟渡邊四郎這才讓葛潭秋擔任的這個皇協軍司令,否則,死的就是他葛潭秋了。
葛潭秋原本只知道鬼子打仗厲害,卻不知道鬼子在玩弄權術方面卻也很有一套,卻也非常陰險狡猾。葛潭秋想到這裡,後背脊上便不禁滲出了一層冷汗,一種兔死狐悲和與狼為伍的感覺卻也霎時令他不禁心驚肉跳,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