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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烽火》第7章 因利益狼狽為奸
  吳敬堂和吳翼衡父子兩個正在書房裡為杜祁陽一行十人沒有回來的事憂心如焚、同時也是在謀劃著接下來該如何對付盧錦程的問題,誰知卻在這時,他家莊園碼頭口的門房卻忽然前來報告道:“報告老爺,盧錦程派人來了,並且要求面見老爺。”

  吳敬堂和吳翼衡聞言,皆不禁大驚失色——吳敬堂和吳翼衡自都心裡有鬼。本來,雙方都是約定說好的,昨天雙方都隻安排五人前往何家老窯進行金條和槍支彈藥的交接,可是吳敬堂父子卻又另安排了五人的埋伏,並讓辦理交接的五人身上暗藏了利器,布置了十個殺手的暗殺行動。可是現在不僅他們派去的十個殺手無一人回來,而且吳敬堂和吳翼衡還不知道這十個殺手到底是被盧錦程的人殺了呢,還是被抓去了。如要是這十個殺手全被盧錦程的人當場殺了,倒還罷了;如要是這十個殺手、哪怕是其中一殺手被盧錦程的人抓了活的,問題就嚴重了。無疑,如要是被捕之人被盧錦程審出他們布置伏兵企圖暗殺盧錦程派去的交接之人,企圖黑吃黑獨吞這批武器彈藥和金條的真相,那盧錦程豈能放過他們父子乃至他們家的這個吳家大院兒?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昨天吳敬堂父子派往何家老窯的只是五人,未作暗殺盧錦程屬下五人之舉就失蹤了,吳敬堂和吳翼衡豈不也早就去找盧錦程興師問罪去了?如今,吳氏父子雖然賠了夫人又折兵,但還啞巴吃黃連,有苦沒法說,卻還一直都在膽戰心驚地害怕盧錦程的人來興師問罪,這才一聽說盧錦程派人來了,二人才被嚇得如此驚慌失措。

  畢竟還是吳敬堂老練,吳敬堂努力鎮定了一下情緒,也就盡量平心靜氣道:“來了多少人?”

  “來了兩個人。老爺。”

  “兩個人,隻來了兩個人?你看清楚了沒有?”吳翼衡也壯起膽子禁不住驚疑道。

  “看清楚了,少東家。就兩個人。”

  “兩個什麽人?”吳敬堂道。

  “一個是他家的管家李福堂,另一個是一個半大孩子。”

  “管家李福堂?還有一個半大孩子?一個什麽樣的半大孩子?”

  “一個十二三歲的普通孩子。看樣子好像是送李福堂過來的,或是陪李福堂過來的,因為他們是同騎一馬來的。”

  “噢,是這樣?”吳敬堂這時也就禁不住悄悄地籲出了一口氣,同時心裡暗自思忖道:這是怎麽回事?盧錦程這是搞什麽名堂?難不成這是盧錦程的欲擒故縱之計,難不成盧錦程又要耍什麽么蛾子?不過不管怎麽說,來人畢竟只是一個盧錦程家的管家——一個半老頭子,和一個半大孩子,吳敬堂這時也就膽氣稍壯道:“那就快請,請他們進來說話。”

  李福堂和林曦臨被吳敬堂家的門房領進吳敬堂家的堂屋後,敬煙讓茶禮套一番自不必說,然後,李福堂也就按照盧錦程的所囑道:“吳大老爺,鄙人是奉我家少東家之命,特來請吳大老爺親自去一趟盧府。我家少東家說,他有話要跟你說。”

  吳翼衡這時也就又仍然不無緊張道:“有什麽話就不能讓你說嗎,或者讓你捎信過來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知道要我父親去說什麽嗎?”

  “這是你們做主子的事,鄙人不知。鄙人只不過是個跑腿傳話的下人,鄙人只是奉命來傳個話。”

  吳敬堂這時便抬手製止了吳翼衡,同時對李福堂佯裝著心平氣和道:“盧營長就只是讓我去一下嗎,

別的還說什麽沒有?”  “營長還說,您如若不去,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不認人。”

  “盧營長他這是什麽意思?”吳翼衡這時就又也裝強悍道。

  “意思就是讓吳大老爺親自去見一下我家少東家,我家少東家有話要跟吳大老爺當面說。”

  “其它還有話嗎?”吳翼衡又道。

  “其它就沒有了,我家少東家讓鄙人來說的話就這麽多。”

  “好……好吧,那你們先回去吧,你回去告訴盧營長,鄙人這就過去。只不過我是步行,到達盧府的時間會晚一點。”吳敬堂仍然一臉平靜地道。

  李福堂和林曦臨走後,吳翼衡也就又立即道:“父親,盧錦程家你去不得,要去也只能我去。這些兵匪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我擔心你這一去就回——會有危險。”吳翼衡本想說這一去就回不來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話不吉利,這才改說成了有危險。

  “正因為有危險,才應該我去。你知道咱們這個家現在誰是頂梁柱嗎?不是我,是你。兒子啊,我都這把年紀了,我還能有幾年的活頭呀,你還年輕,這個家庭今後還得靠你來承持呢。翼衡啊,我走了之後,你要先安排人把我的五個孫子送到他們的外公家去躲一躲,一旦盧錦程派人來打,子彈是不長眼睛的。一個家庭什麽最重要,是人,人最重要,你知道嗎?家財沒了,還可以再掙,人如沒了,就什麽都沒了。萬貫家財如果沒有後人繼承,又有何用?記住,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回不來了,你第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我的五個孫子,保證我們老吳家後繼有人,你懂不懂?”

  吳翼衡聽到了這話,不禁哭了,吳敬堂一見,遂又立即道:“哭什麽,像個男人嗎?記著,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遇到任何危險困難,都不能害怕,都不能退縮,都要堅強面對,都只有想辦法化解;害怕和退縮是沒有出路的,躲是躲不過去的,記住了沒有?”

  吳翼衡擦一把淚道:“兒子記住了。父親,你就放心吧,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我都會管好這個家的,我都會照顧好一家人的。”

  吳敬堂咬著牙點點頭道:“好。”然後便帶著兩個家丁,向著盧錦程家的方向去了。

  吳敬堂一行走到盧府之時,已是差不多下午三點了,盧錦程正在書房等得焦急。吳敬堂一走進盧府大院,就被管家李福堂單獨引進了盧錦程的書房。吳敬堂一見盧錦程,卻先先發製人道:“盧營長,你家管家不去找我,我也是要來拜見你的,說實話,我都這把年紀了,生死對我而言,已經無所謂了。盧營長,我知道,您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你也可以不拿我當回事兒,只是不過呢,做生意不帶這麽做的。你不給我貨,這沒關系,這筆錢你白拿去,也沒關系,我這個人呢,從來都是把錢財視為身外之物。我就是不明白,我的那幾個家丁,對您來說也沒什麽用處呀,對你也沒有什麽妨礙啊,盧營長為什麽就不能放過他們呢……”

  盧錦程一聽這話,立即就氣得大怒道:“什麽什麽,反咬一口、賊喊捉賊是不是?吳敬堂,我可告訴你,你可給我聽好了,你他媽的可別跟我來這一套,你的謀略手段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可別把老子逼急了,你要是跟老子耍這種滑頭,黑了老子還自作聰明反咬一口,可就別怪老子翻臉無情不認人!你以為你是誰呀,你以為……”

  盧錦程的話無疑也讓吳敬堂大吃一驚,吳敬堂這時也就立即大驚失色道:“慢著慢著,盧營長你、你是說,我、我跟你耍滑頭,我黑你?盧營長,此話從何說起?”

  “那我就問問你,我的人昨天是準時去送貨的,為什麽他們一去就沒有了音訊,一個也沒有回來?你可千萬別說你不知道,也別說你的人也不見了,你的謀略手段我知道,這樣的把戲就請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表演了!”

  吳敬堂再一次大驚道:“慢著慢著,盧營長,你是說,你是說你派去何家老窯交接的人也沒有回來?也沒有了消息?”

  “什麽叫也呀,就是沒有回來沒有消息了。要不然,我派人去把你叫來幹什麽?”

  吳敬堂立即公雞拍翅膀一樣雙手拍著屁股哀嚎道:“哎呀呀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也是呀,我的人也是昨天一大早就出發、就按我們約定的時間準時去的何家老窯呀,也是一去就沒有了音訊啊,也是一直就沒有回去呀。我哪裡會有什麽謀略手段呀,我哪裡敢跟你盧營長耍什麽把戲呀?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呀。再說,您是軍爺,是營長,您的手裡有好幾百號的軍隊呢,我哪裡敢跟你盧營長耍什麽手段啊,我哪裡敢黑你呀?盧營長,你可冤枉死我了!”

  盧錦程一聽這話不禁心裡怒道:吳敬堂,好你個老滑頭,明知道這種事我是不能讓我的部隊裡的人知道的,你卻扯上了我的部隊,盧錦程因此也就立即又氣得怒道:“別……,請你別扯上我的部隊。其實,你吳敬堂吳大老爺是個什麽人,你吳大老爺心有多黑,膽子有多大,你比我清楚,你吳大鄉長吳大老爺還會有什麽不敢乾的嗎,這我就不說了。冤枉你,吳敬堂,那我就告訴你,昨天下午我發現我的人沒有回去,今天一大早我就派人去查過了。那我問你,這事要不是你的人乾的,那麽昨天上午你家的船開到紅石河雙柏荒蕩那邊幹什麽去了,你家的家丁跑到雙柏荒蕩那邊幹什麽去了?”

  吳敬堂立即道:“這怎麽可能,不會不會,這絕對不會……”

  “吳敬堂,你就別瞪眼不認帳了!據我今天上午派去的人的調查,當地的農民昨天上午就有多人在雙柏荒蕩一帶見到過你家的家丁自衛隊,也在紅石河上見到過你家的船,船上的人就是你家的家丁自衛隊。你家的那些烏鴉兵誰不認識,都是一身烏鴉黑製服白綁腿,非常顯眼……”

  吳敬堂立即舉起雙手作阻止狀道:“盧營長,盧營長,您別激動,您也聽我說一句,一句,好不好?盧營長,這事出鬼了,這事兒一定是出鬼了,一定是有人冒充了我的家丁自衛隊,也冒充了你們保安團的老總。盧營長您想啊,如今的這個世道這麽亂,我們那一帶又在鬧紅,共產黨的農民革命軍又非常猖獗,北邊還有孫二虎的土匪,東邊又有吳天龍的土匪,花子街還有個馬大炮拉的杆子,我的人去那麽遠的地方辦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會讓他們穿著製服去呢?我會那麽蠢嗎?

  你所說的有人在雙柏荒蕩那一帶見到過穿著黑色製服的人,也還有人在雙柏荒蕩西邊的紅石河上見過我家的船。盧營長,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那肯定不是我家的自衛隊,也肯定不是我派去的人,那肯定都是別人冒充的。我昨天派去辦理交接的人,穿的當然都是普通農民的服裝。而且由於昨天我派往何家老窯交接的五個也都沒有回去,我昨天傍晚就也已經派人去何家老窯查找過了,我派去的人在查找的過程中,也在長港河一帶打聽到了那裡也有人見到了身著你們保安團製服的軍人在那一帶活動過,也有幾個身著保安團製服的人駕船在長港河上行駛過。我聽了我的家丁匯報後,我還以為是你派去的人抓了甚至是殺了我派去的人呢,要不然你們保安團的人跑到長港河那一帶去幹什麽?要不然你們保安團的老總把船開到長港河上去幹什麽?現在看來,那些人多半也是有人故意冒充的你的兵。盧營長,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完全可以派人去查呀!”

  盧錦程一聽這話,也是大驚失色、並且驚訝道:“噢?有這事兒?我的人去執行這樣的任務,去的又是鄉下,正如你剛才所說,如今鄉下又是遍地匪盜,我怎麽可能讓他們穿著軍裝下鄉呢,我的人當然也是穿的鄉下農民的服裝過去的啊。他媽的,這是誰啊,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冒充我的軍人!現在看來,照你這麽一說,那我們的錢,我們的物資,一定就是被那夥兒假冒之人劫去了?那我們的人,也一定是被那些個王八蛋給抓去了,甚至被他們殺了?”

  “對……吳營長,一定是那夥人乾的!”

  盧錦程咬著牙吸著涼氣道:“這些人會是什麽人呢?”

  吳敬堂立即道:“我認為,應該就是蘆灣鄉長堤鄉那一帶的農會共黨,這事兒就是他們乾的,其他人恐怕也沒有這個膽量,也沒有這個能力,你說是不是?”

  盧錦程眯起眼睛咬起牙忽然又搖了搖頭道:“這不可能呀,那地方又不是共匪的活動區,這怎麽可能呢?你應該知道,蘆灣鄉長堤鄉的共產黨距離何家老窯還有差不多三十裡呢,他們怎麽就這麽巧跑到了何家老窯、而且還化裝成了我的人、還又化裝成了你的人,還又恰巧見到了或者發現了我們的交易、然後抓了、或是甚至是殺了我們的人,還又奪去了我們的武器彈藥和黃魚,這種可能性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吳敬堂道:“那就只能說明他們已經提前得到了咱們這次交易的信息,那就只能說明你的人裡面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甚至是這個人本來就是通共之人。那些農會鄉黨肯定是在知道了我們這次交易的內情後,才故意化裝成了我的人和你的人,並且提前布下了埋伏,這才劫去了我們的黃魚和槍支彈藥,甚至還把我們的人殺了。

  盧營長,你想啊,什麽人才能有這個實力,既劫去了咱們這麽多的武器彈藥和金條,還又讓咱們的十個弟兄消聲滅跡了呢,這是一般人能乾得了的嗎?不能!這最起碼也得有幾十號人,這也一定是一支力量相當強大的隊伍,你說,這不是共產黨的農會鄉黨乾的,還能是誰?”

  盧錦程立即反詰道:“吳敬堂,我可告訴你,如果是有人走漏消息,或者是有人通共,那也一定是你的人,也不可能是我的人。我的人都是軍人,他們都接受過保密條例的訓教,他們絕不可能走漏消息;再說,我們這一帶也沒有共黨,我的人也接觸不到共黨,我的人怎麽可能通共呢?倒是你的那些個家丁保安可就不好說了,他們都是些沒有接受過正規訓教的土狗土鱉,你家那邊又有共黨;而且你也別一口咬定就是共黨乾的,正如你剛才所說,咱們這個藍北地區還有好幾股土匪呢:太陽廟的吳天龍,花子街的馬大炮,漁港鄉的孫二虎,這些土匪也不是省油的燈。還有,會不會是有人玩的陰謀,也不好說,比如你吳大鄉長的——你的那個管家肚臍眼兒,賊眉鼠眼的,一看就是個賊胚,現在他們卻又不見了,會不會是他跟他的那幫狐朋狗友,見了這麽多的錢財和槍支彈藥就起了歹心,就預先設下了圈套,就既取了我的貨,又殺了我的人,然後就卷了錢物逃走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呀。”

  吳敬堂先是目瞪口呆,然後便哭喪著臉搖擺著肥碩的腦袋道:“不……,盧營長,您這話讓小民怎麽擔當得起呀?我……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的那個管家雖然模樣長得有點特殊,名聲也不怎麽好,不過他卻是我的內兄,他對我卻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況且跟他一同前往何家老窯的不是另外還有四個弟兄嗎,他們也都是我特別挑選的我的親信,也都是我安排的心腹;而且,跟你盧營長我就實話實說,他們還都有家庭,他們還都有妻子兒女,他們的家庭還都掌控在我的手裡呢,他們怎麽敢乾出這等背叛我的事呢?盧營長,說句也許你不願意聽的,倒是你派去的那五個當兵的,是不是生了壞心眼子,恐怕就不好說了。我倒覺得,如果是自己人殺人越貨,那也不能排除你派去的那五個當兵的……”

  盧錦程勉強聽到這裡,盧錦程早氣得立眉豎眼,這時也就更是氣得拍案大怒道:“閉嘴,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不許你汙蔑我們軍人!告訴你吳敬堂,這不可能,我派去的五個弟兄我比你清楚,他們不僅都是我的鐵杆兄弟,他們還都是跟隨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忠誠衛士,我絕對信得過他們。這樣的話請你不要再說了,以後也不允許再說。”

  吳敬堂尷尬地齜齜牙道:“好……那此話到此為止,那、那我們就都不說了。既然此事不是你的人乾的,也不是我的人乾的,那就一定也還是蘆灣鄉長堤鄉那一帶的農會鄉黨乾的,當然當然,也不排除那幾夥兒土匪……”

  “媽的,大白天見鬼了。老子可不管這事兒是什麽人乾的,老子一定要查它個水落石出,老子也一定會查它一個水落石出!屆時讓老子查出來了,老子他媽的可不管他是誰,老子他媽的一個也不放過,老子他媽的全剝了他們的皮!”盧錦程盯著吳敬堂道。

  吳敬堂當然知道,盧錦程的此話所指,盧錦程懷疑的重點,也還是他,盧錦程懷疑的重點也還是他和杜祁陽。吳敬堂這時也就又道:“對,盧營長你說得對,查,咱們一定要查, 一定要仔細的查,一定要查一個水落石出,不查它一個水落石出,咱們決不罷休。咱們一起查。九根大黃魚呢,四十支槍支還有那麽多的子彈手榴彈呢。而且,我這次給你的那九根大黃魚,還都是991.0成色的新鑄大黃魚呢,每一根大黃魚上還都各有各自的編號呢。並且,這九根大黃魚我還都是裝在一個特別精致的紅木匣子裡呢。我想,你給我的槍上,也一定都有各自的編號吧?我就不信了,那麽多的槍支彈藥,這麽大的一大筆大黃魚,這會查不到下落?”

  大黃魚即當時民國中央銀行鑄造的5市兩的儲備金金條,成色為991.0。金條的正面圖案鑄有雕刻的孫中山的頭像,並鑄有“中央造幣廠製”的字樣;背面鑄有金條的重量、成色、編號、等字樣,編號絕無雷同。至於槍,無論是長槍還是短槍,自也都有各自的編號,故爾這時盧錦程也就又道:“當然有,我給你的那三十五支長槍、還有那五支短槍的編號,我也都有記錄在案;那麽,你給我的那九根大黃魚的編號,你有記錄嗎?”

  “當然有。盧營長你放心,我一回去就派人給你送來。”

  “好,這四十支槍的號碼,我明天也會給你的來人帶回去。媽媽的,不把這批槍支彈藥和那九根大黃魚查一個水落石出,老子他媽的就不是親娘老子養的!”盧錦程一拍桌子道。

  吳敬堂也道:“說的是,這件事一定要查一個水落石出。而且這個消息是怎麽走漏出去的,是不是有內鬼通風報信,咱們也一定要、尤其要格外的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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