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江海烽火》第8章 林曦臨巧對審查
  盧府的管家李福堂引領著吳敬堂走進盧錦程的書房時,盧錦秀正在她的閨房裡裁剪用於裝飾風箏的紙花,這就使得吳敬堂跟她大哥盧錦程在書房裡的對話,也被盧錦秀聽了個真切。而當盧錦秀聽到吳敬堂和他大哥都認為這是有人走漏了消息、甚至是有人通風報信通共通匪、才導致了他們這次生意慘遭不幸,才讓她的大哥、也是讓他們盧家損失了九根大黃魚時,盧錦秀也就想起了事出之前的那天夜裡林曦臨離開過牛屋外出的事。而且還讓盧錦秀想起了當初她大哥跟肚臍眼兒密談這筆軍火生意時,所談內容林曦臨也全聽到了,林曦臨並還知道這次金條和槍支彈藥的交接時間、交接地點、和參與交接的人數。

  但是,盧錦秀卻又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林曦臨會通共或者通匪,會跟這件事有關;更不敢相信林曦臨會有這麽大的膽,會跟什麽共黨組織甚至是土匪有勾結。這件事會是林曦臨通知的那些共黨,或者是什麽土匪劫去的那麽多的槍支彈藥和那麽多的金條,甚至還有可能殺了那麽多的人。

  盧錦程失去的九根大金條畢竟是她盧家的財產,盧錦程著急盧錦秀就也不免心裡不舒服。但是,盧錦秀對林曦臨卻又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盧錦秀卻又打心眼兒裡特別喜歡林曦臨,而且她還有她的難言之隱,這就是:她和林曦臨在她的閨房裡偷聽盧錦程跟肚臍眼兒所談軍火生意的事,尤其是前天夜裡她去過牛屋並且還在牛屋裡過了一夜的事,她又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的大哥知道,當然也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基於上述這兩個原因,盧錦秀也就不可能把林曦臨也知道她大哥跟吳敬堂做軍火生意的這個情況,和她對林曦臨的懷疑,再去跟她的大哥說了。

  不過卻又由於,盧錦秀至今還一直都不知道那天夜裡林曦臨去了哪裡,去了多長時間,幹什麽去了。那天早晨她醒來時,林曦臨就已經睡在她的身邊了,而且睡得就跟死狗一樣,她推了林曦臨幾次都沒能把林曦臨推醒;當時天又已經破曉漸亮,後院裡又住著眾多的夥計,夥計們又將起床,後來又已開始起床,盧錦秀也就不免擔心她大聲叫醒林曦臨和強行弄醒林曦臨,會被住在附近的那些夥計聽到發現;而且那時她如再不盡快離開牛屋,她卻又已面臨著被那些夥計乃至她的家人發現的危險。在這諸般不利因素下,盧錦秀當時也就未敢弄醒林曦臨,也就未能問一下林曦臨夜裡為什麽離開牛屋、去了哪裡、幹什麽去了?而是在推了兩推林曦臨、又未能推醒林曦臨後,也就灰溜溜地匆匆逃回她的閨房去了。不過,盧錦秀現在一想起這件事,也就越想越覺得這個林曦臨實在是值得懷疑,盧錦秀想了想也就終於決定:她要親自審一審、查一查這個林曦臨。

  第二天早上,林曦臨正跟往常一樣,正在柳林河邊的堤岸上一片綠草如茵的凹坡裡放牛,盧錦秀也就借著晨練的機會走向了林曦臨。此時,一輪紅彤彤的朝陽正剛剛升上柳林河邊的樹梢,粉紅色的朝霞就如幔子一樣懸掛在這片大平原東邊一大半的上空,也普照在這片如茵的綠草地上;而且,和煦的霞輝並也將這片綠草尖上的露珠,全照耀得仿佛珍珠一樣地閃閃地發著光亮。

  林曦臨雖然自從那天凌晨就有了應對盧錦秀、以及應對盧錦程問他夜裡外出的對策和心理準備,但是這些畢竟只是他編出來的,不是事實,故而他的內心卻仍然還是慌慌的,也一直都畏懼見到盧錦程和盧錦秀。

林曦臨一見盧錦秀異乎尋常地向他走來,繼而走到了他的身邊,林曦臨也就又立即止不住地心慌意亂起來了。林曦臨也就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得手足無措地退到一邊道:“小姐早。”  盧錦秀穿一身晨練時才穿的寬松的衣褲,並且一邊走近林曦臨一邊搖動著張開的雙臂,就仿佛張著翅膀正欲俯衝捕食的老鷹。盧錦秀走到林曦臨的身邊後,便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林曦臨道:“小林子,你緊張什麽,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心裡有鬼呀?”

  “小姐,這種話你可不能隨便說呀,誰乾壞事了?我緊張什麽了?我沒緊張啊。”

  “呵……”盧錦秀忽然狡黠地放聲大笑道,“看你緊張的,一定是心裡有鬼,幹了虧心事了,要不,你臉紅什麽?”

  林曦臨立即更加緊張道:“誰、誰臉紅了,我沒紅,我就長這樣。”

  “都紅成猴兒屁股了,還說沒紅。”

  林曦臨不知道自己的臉紅沒紅,紅成了什麽樣,不過林曦臨卻深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道理。林曦臨知道,同樣,盧錦秀也不知道她的臉紅沒紅,於是這時,林曦臨也就道:“小姐你的臉不也紅了嗎,那你的臉為什麽也紅了,你緊張什麽?”

  盧錦秀沒法說了,隻得道:“好……小鬼頭精,我不跟你說了。那咱們就測試一下,要是你沒緊張,那咱們就摔一跤,如果你能把我贏了,那就說明你沒乾虧心事,要不然,就是你幹了虧心事了。”

  這話似乎並無道理,其實不然,其實,無論是摔跤還是真正的兩人搏擊,甚至包括兩軍打仗,心理作用其實是非常重要的。心裡一慌,心裡一亂,心裡一怯,就基本上沒有取勝的可能了,所謂的狹路相逢勇者勝,就是這個道理。

  林曦臨畢竟是盧家的下人,又對盧錦程和盧錦秀一向就懷著畏懼心理;又因為那天夜裡他回家鄉報信的事一直心裡緊張,這時的林曦臨也就不免膽怯起來。林曦臨也就只是一邊退讓一邊道:“不行不行,草上全是露水,會弄髒小姐的衣服的;我本來就不是小姐的對手,別……”然而這時,盧錦秀卻早撲上來了,並且抱住林曦臨就隻一個摜袋子摔,就將林曦臨摔倒了。

  林曦臨被盧錦秀摔倒後,盧錦秀便俯伏在林曦臨的身上、然後又騎坐在了林曦臨的腹部,並將雙手抓住林曦臨的雙腕摁在林曦臨的胸部盯著林曦臨的眼睛道:“小林子,你說,姐姐對你好不好?”

  林曦臨討好道:“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不過這時卻又忍不住道:“就跟現在一樣。”

  盧錦秀不禁笑了,並且笑道:“小鬼頭精,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我隻問你一件事,我需要你說真話,你會不會跟我說真話?”

  “那是當然,小的哪敢跟小姐說假話呀?”

  “別叫我小姐,叫我姐姐。”

  “姐姐。”

  “嗯,那好,那我就告訴你,你要是不跟我耍心眼兒,你要是真心對我好,我就會加倍的對你好,你懂不懂?”

  “懂。”

  “那我問你,大前天的那個夜裡,你出去了一夜,你去哪兒了?”

  林曦臨的心裡立即就咯噔了一下,心裡道:果然是問這事兒。不過林曦臨畢竟是早有準備,這時也就努力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也就胸有成竹不卑不亢道:“沒有,哪有啊,我離開牛屋的時間大不了也就一頓飯的工夫吧。唉,我還沒問你呢,那天夜裡你怎麽睡到我的床上去了,你就不嫌我的床鋪髒嗎?”

  這個問題無疑是將了盧錦秀一軍,讓盧錦秀沒法回答也羞於回答。而且那天夜裡盧錦秀雖然把林曦臨枕頭下面的那本《西廂記話本》翻出來了,但卻由於那本書原本就是她的,她已不知看過多少遍了,她當時的心情又根本就看不進書,她也根本就沒有看。而後來又由於無所事事心煩意亂,只能躺在床上等著林曦臨回來,結果等著等著,她也就稀裡糊塗地不知是何時睡著了。鑒於這種情況,林曦臨到底是什麽時間回來的,盧錦秀就也不知道了。不過盧錦秀這時卻強詞奪理道:“現在是我問你,告訴我,大前天的夜裡你去哪裡了,幹什麽去了?”

  對此,林曦臨因早有心裡準備,這時也還是仍然鎮定自若道:“這件事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的,我怕你知道了會不高興……”

  林曦臨這樣的回答不免有賣關子之嫌,這也就讓喜歡直來直去的盧錦秀很不高興了。盧錦秀立即氣得一把捏緊了林曦臨的鼻子道:“費什麽話,說是不說?”

  林曦臨疼得立即連連求饒道:“喲……輕點輕點,鼻子都被你揪下來了,我又沒說不說,你急什麽嗎?既然姐姐現在問我了,我怎麽會不告訴姐姐呢?不過,我說了姐姐可不要生氣呀。”

  “說,不管是什麽事,告訴姐姐,告訴姐姐姐姐就不會生氣,告訴姐姐姐姐就會幫你擺平,而且姐姐還會幫你保密,讓你不會有任何麻煩。”

  林曦臨嘟起嘴裝得一臉愧疚地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差點兒就把姐姐借給我看的那本《初刻拍案驚奇》弄丟了。那天夜裡出去,我就是去尋找那本《初刻拍案驚奇》的。這事兒姐姐不是沒跟我說過,當初姐姐借給我那本書的時候就吩咐過我,那本書是不能拿出去看的,還不能讓別人看到。可是那天下午我來這裡放牛的時候卻因天色尚早,估計割完牛草後還有不少時間閑著沒事,只能閑呆著等牛吃草,我又特別喜歡那本書,所以我也就把那本書帶過來了。

  果不其然,割夠了牛草後,太陽還在樹頭上面,於是當時我就坐在一棵大柳樹的下面一邊等牛吃草,一邊看起那本書來。哪曾想結果看著看著我就看癡心了,就忘了時間了,直到看書看不清了,我長抬頭髮現,太陽都不見了,太陽都落到地平線的下面去了,我才急急忙忙挑起牛草牽起牛趕緊回家。結果慌忙之中,也就把這本《初刻拍案驚奇》落在那棵大柳樹下了。

  回到家後的情況你也知道,家裡還有一大堆的活兒在等著我呢。回家又晚了,回家後我就忙得連停一停想一下事兒的時間都不成有,這些我就不多說了,反正結果是直到夜裡起來給牛喂夜草時,我才想起把那本《初刻拍案驚奇》落在那棵大柳樹下了,我才急忙趕來尋找。謝天謝地,運氣還算不錯,書總算沒丟……”

  盧錦秀聽到這裡,便不禁籲出一口氣道:“噢?是這樣,是嗎?我的小蘿卜頭,就為這事兒啊?”

  林曦臨故作驚訝道:“不就是這事兒嗎,不是為這事兒,還能有別的什麽事兒啊?”

  “嗨,你怎麽不早說,還跟我賣關子,揍你也不冤枉。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呀,不就一本破書嗎,值得你半夜裡來找嗎?再說了,夜裡也沒人跑到這裡來撿一本破書呀,書也丟不了啊;你半夜裡來找,也看不見找啊,天亮了再來找也不遲啊。”

  林曦臨立即道:“看得見的,怎麽會看不見呢,也許你沒有注意吧,這幾天夜裡的月亮可是明亮得很,簡直就跟白天一樣。再說了,這麽好的一本《初刻拍案驚奇》,怎麽能是一本破書呢,這本書我可是喜歡得不得了唉,這要是萬一夜裡有人從這裡路過,萬一那本書被人撿去了,我是沒得賠的。而且,如果把姐姐借給我看的書弄丟了,這也會讓我覺得很對不起姐姐的,我也會很難過的。況且,要是當時我不把姐姐借給我的這本書找到,那天夜裡我又怎麽能安心睡覺呢,我也睡不著呀。”

  誰知林曦臨剛說到這裡,盧錦秀卻忽然俯下身體在林曦臨的腮幫子親了一口,然後又拉起林曦臨肩並肩地坐在一起,並且親熱地勾著林曦臨脖子將臉貼在林曦臨的臉上悄聲道:“好了好了,不要說了,我可憐的小蘿卜頭兒,你要是喜歡那本書,姐姐就把它送你了。只要那事兒不是你乾的,我就放心了,我想那事兒也不會是你乾的。”

  林曦臨立即轉過臉,面對盧錦秀故作驚訝道:“姐姐你說什麽呢,什麽這事兒那事兒啊,姐姐你說的是什麽事兒啊?什麽不是我乾的,又不會是我乾的,我怎麽聽不懂啊?”

  盧錦秀立即將嘴湊向林曦臨的耳朵悄聲道:“這你怎麽會聽不懂呢,還不就是我大哥這次跟吳大頭做的那筆武器生意出了豁子的事嗎。這次我大哥不僅丟了九根大黃魚——你知道九根大黃魚是多少錢嗎,告訴你吧,相當於差不多兩千塊大洋呢,這是多大的一筆錢啊?而且我大哥的那五個勤務兵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我大哥和吳大頭又都認為是出了家賊出了內鬼,有人泄漏了消息, 甚至是有人通共通匪……”

  林曦臨立即再次故作大驚道:“啊?姐姐,這麽大的事你也懷疑我呀?”

  “這可不能怪我,因為,我大哥跟吳大頭偷買偷賣槍支彈藥的事你是早就知道的;而且,交接槍支彈藥的時間地點和去交接的人數,你也是早就知道的;不僅如此,事發前的那天夜裡,你還又出去過……”

  “好姐姐,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呀。其實,那天你大哥跟肚臍眼兒說了些什麽,我根本就沒聽清楚,我本來也沒想聽,我也不想知道大人的那些破事;再說了,那還不是因為你的腰被摔疼了,你讓我送你回去,後來又讓我幫你揉腰,我才在你屋裡多呆了一會兒的嗎?才碰巧聽到他們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盧錦秀立即害羞得捂住林曦臨的嘴道:“哎呀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只要那件事不是你說出去的就沒事了。”

  林曦臨這時也就適時地點點頭道:“好……我不說了,只不過,這種事、這麽大的事姐姐也不能懷疑到我的頭上來啊。你大哥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要是讓你大哥知道了咱們在你的房間裡偷聽他們說話,就憑這一點,說不定你大哥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揍我一頓的。你還說你是我的好姐姐呢,有姐姐這麽不相信弟弟的嗎?”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我的小蘿卜頭兒,是姐姐不好,行了吧。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要是我不相信你,我怎麽沒把這事跟我大哥說,而是直接來問你的呢?這不就證明了我是相信你的、信得過你的嗎。”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