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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烽火》第22章 罅隙之漏毀大堤
  對於敵人用何濟桓的老婆孩子作要挾逼迫何濟桓就范屈服,當初何濟桓倒也不是沒有想到,對此,何濟桓在見到唐要錢之前,他還也一直抱著即便如此他也一字不吐的決心。但是在他見了唐要錢之後,也就是在他得知了他及他的一家三口還有張松林和李炳均之所以被捕,全是因為唐耀傑那天夜裡在他家過夜,第二天早晨發現了他回家在廚房取走金條,唐要錢隨後偷了金條又來到了石堰被敵人查獲,是唐耀傑出賣了他所致。當時的何濟桓除了恨死了唐要錢外,何濟桓就也產生了在這件事上是不是可以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辦法嫁禍於唐耀傑,屆時就把這件事也轉嫁到唐要錢身上去,和如何轉嫁到唐耀傑的身上去的想法。

  至於他被捕時身上還有隨身攜帶著的那五根金條和那二百塊銀圓,何濟桓當時卻也作了考慮,何濟桓甚至想到了屆時如何在這件事上借此機會利用敵人把他的一家和張松林、李炳均被捕的消息送出去,送到根據地去的計謀。他想如果能通過這個方法把他們五人被捕被關押在石堰鎮盧錦程的軍營裡的消息讓他的同志們知道了,那他的一家和張松林、李炳均也就有了獲得營救的希望了。

  已經亂了心智的何濟桓想到這裡,這時也就按照原先的所想道:“好,我說,你們不是問我這些大金條是從哪兒來的嗎。首先,你們所說的唐耀傑從我家偷來兌換現金和所謂藏在我家灶台後面的三根金條,我也是聽你們說了之後才知道的,這之前我也是一無所知。你們說是唐耀傑告訴你們的,他是偷的我家灶台後面的,那麽照此看來,這一定是唐耀傑不知從哪兒弄來藏在我家灶台後面的。至於唐耀傑的這些金條從哪兒弄來的,又怎麽會藏在我家灶台後面的,由於金條既然是唐耀傑藏在那裡的,那你們也就應該去問唐耀傑,不應該問我。對於我身上攜帶的這五根金條和二百塊銀圓,這是我為曹家油坊收的帳,不信你們可以去曹家油坊跟曹老板核實。”

  何濟桓是想,如果盧錦程派人去找曹老板核實,此時楚天澤他們也一定早已發現了他們五人失蹤,一定正在尋找他們五人,盧錦程派去的人就一定會被我們的同志發現抓捕。屆時我們的同志只要抓住盧錦程派去的人一審,盧錦程派去的人也就起到了為我們報信的作用。

  聽了何濟桓這樣一說,唐淑萍就也想到了這是嫁禍於唐耀傑,不過這時唐淑萍卻也立即順著何濟桓的話道:“對……藏在我家灶台後面的金條,一定是我弟弟不知從哪兒弄來藏在那裡的。我弟弟從小就不學好,成天遊手好閑,盡乾些不著調的事,這事兒一定是他乾的,這件事跟我家何濟桓肯定沒有關系。對於我家何濟桓身上攜帶的金條銀元,我家何濟桓說得對,你們完全可以去跟曹老板核實嗎。”

  然而盧錦程、陸天明、常懷慶、黃桂林他們畢竟不是傻瓜,心智、也就是腦子也沒有亂。盧錦程聽了這話後,霎時便氣得拍案大怒道:“閉嘴,混帳王八蛋,你們兩個拿我們當傻瓜是不是?”

  何濟桓道:“沒有啊,我們這全都是實話實說,實事求是啊,是你們輕信了一個傻子的話呀。唐要錢才是個傻子呢,不信,你們去當地問問,誰不知道他就是一個二傻子呀?”

  唐淑萍聽了這話,就也立即順著何濟桓的話大叫道:“唐耀傑他就是一個傻子,瘋子,他的話你們怎麽能相信呢?藏在我家灶台後面的金條,肯定是他藏在那兒的。

”  盧錦程聽到這裡時簡直氣瘋了,並且立即反詰道:“胡說八道,唐耀傑是不是傻子,是不是瘋子,我們已經審過他了,我們還能不知道嗎?好……即便是如你們所說,唐耀傑是個傻子,是瘋子,那麽,我倒要問問你們,既然唐耀傑是個瘋子,傻子,那他又怎麽能編出你是什麽時間回的家,你們當時又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的呢?他又怎麽能夠編出這麽圓溜的情節的呢?而且,他說的話,還又都一一得到了驗證,也在他說的地點挖到了金條,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唐耀傑說的都是真話嗎。他傻嗎?他瘋嗎?是他媽的你們在拿我們當傻子吧?”

  何濟桓心智已亂,這時卻無言以對了。

  唐淑萍卻道:“正因為金條是他藏的,你們才會在他說的地方找到金條的嗎;正因為他是個傻子,他才會胡編瞎話,他才編出了這些瞎話的嗎。”

  盧錦程氣得立即拍案大怒道:“嘿,你這個刁婆娘,你還真會狡辯。你弟弟所說的何濟桓回家的過程,你不也已經證實了這一點嗎,事實不是已經證明他說的不是瞎話,而是事實了嗎?你身為他的親姐姐,你卻在此強詞奪理誣陷你的親弟弟,你居心何在,你是不是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包庇你的丈夫蒙混過關呀?你是不是不想讓你丈夫說出真相啊?告訴你們,這不可能!”

  接著盧錦程也就又怒指何濟桓道:“至於你隨身攜帶的大黃魚,你他媽的還說讓我派人去曹家油坊核實。你們他媽的已經被我們抓來這麽長時間了,你也知道,你們的同夥兒一定早就知道了,早已在尋找你們了,你他媽的還讓我派人現在去曹家油坊跟曹老板核實,難道你們這不是讓我派人去給你們的同夥兒報信嗎?”

  已經亂了心智的何濟桓聽了這話不禁大驚,他沒想到他想利用敵人去為他們去根據地為他們報信的想法,卻被狡猾的盧錦程一眼識破,一語道破了。

  盧錦程繼續道:“王八蛋,拿老子當傻子是不是?五根大黃魚還有二百塊大洋,曹家油坊有這麽多的帳收嗎,他家就是有八個油坊也沒有這麽大的帳收啊,你狗日的這不是拿我們當傻子是什麽?”

  陸天明這時也咆哮道:“王八蛋,竟敢耍老子,竟敢拿我們當傻子,砸,砸他兒子的手指。大哥,這狗日的實在是太狡猾了,太可惡了,不給他們點厲害的嘗嘗,他媽的他們就不知道馬王爺是幾隻眼了!”

  何濟桓又一次無言以對了,加之何濟桓一聽陸天明又說要砸他兒子的手指,何濟桓的心智也就又被盧錦程和陸天明又一次打亂了。何濟桓這時也就稀裡糊塗地道:“別……別砸,我說,我說呀……”

  盧錦程道:“何濟桓,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狗日的再跟老子耍花招兒,再跟老子說假話,老子就一根一根地砸碎你兒子的手指,手指砸完了,老子就再砸他的腳趾,腳趾砸完了,老子就再砸他的胳膊,胳膊砸完了,就再砸他的小腿。砸完了你兒子,老子就再砸你的老婆。告訴你,狗日的,你要是還跟老子耍花招,老子就讓你先看著你的兒子怎麽死在你的面前,然後再讓你狗日的看著你老婆怎麽死在你的面前,我們要讓你看著你的兒子和你的老婆全死在你面前了,才讓你狗日的死。

  現在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珍惜,就沒有機會了!狗日的,我現在就隻問你一句,你的這兩個同夥兒叫什麽名字?雖然他們早已說了,但是我現在就是要聽你說,要看看你說不說真話。如果你說了真話,你就還有機會,如果你說的是假話,你就沒機會了,你的兒子就死定了,你的老婆就也死定了,你狗日的就也死定了。說,你這兩個同夥兒的名字叫什麽?”

  何濟桓的頭腦已經紊亂,此時已辨不清盧錦程的話中有詐,結果也就說了真話。

  何濟桓一說出張松林和李炳均的姓名,盧錦程也就讓陸天明和常懷慶去審張松林李炳均去了,並且用了酷刑。不過盡管如此,張松林和李炳均也還是一字未吐。

  然而,此時的何濟桓卻在盧錦程以砸他兒子小石頭手指的要挾威逼下,加之隨後陸天明和常懷慶一次次所謂的匯報中——也就是說張松林李炳均已經招供,加之此時何濟桓心智已亂,何濟桓也就一點一點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一個人的叛變,也就仿佛洪水決堤,往往一開始都是罅隙之漏,小水滲出,然後才是越滲越大,越漏越多,才會無法控制,才會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一發而不可收,最終是徹底決堤,泛濫成災。何濟桓一開始也只是說,藏在他家的大黃魚是別人讓他保管的,可是隨後盧錦程也就問他,是誰讓你保管的?這等巨資何濟桓又不能說他不知道是誰讓他保管的,而且這時何濟桓的心智已亂,頭腦已經處於半糊塗狀態,已編不出合理的情節了,結果也就稀裡糊塗地供出了讓他保管金條者為陸一焜。

  何濟桓既然說出了陸一焜,盧錦程也就又問他陸一焜為何許人也,陸一焜的這些金條又是從何而來?接著就又問他陸一焜他們在劫得金條的同時,是不是還截了一批槍支彈藥?正所謂如決堤的洪水一發而不可收,何濟桓既然交代了陸一焜截得的金條,也就被迫又供出了陸一焜和沈逸群他們截得的武器彈藥。接下來盧錦程也就又追問何濟桓:你們要這麽多武器彈藥幹什麽,你們的組織有多少人,你們有多少武器彈藥……總之,盧錦程就是用何濟桓的兒子作要挾,就這樣順藤摸瓜抽絲剝繭一樣地一直追問,直逼得稀裡糊塗的何濟桓最終就連共產黨已在蘆長地區組建了農民革命軍,並且將在雉皋縣發動武裝暴動的事,就連領導這次武裝暴動的領導人名單,也被盧錦程擠牙膏一樣地擠出來了。

  聽了何濟桓的供述,別說林曦臨了,就連盧錦程、陸天明、顧子晨、黃桂林也都驚訝得目瞪口呆。不過,在接下來盧錦程追問何濟桓關於這次暴動攻打的目標和發動的時間和行軍路線、尤其是農民革命軍的埋伏地點和攻打的位置時,何濟桓卻並沒有說真話。何濟桓所說的攻打目標卻是佯攻目標歇馬鎮,卻是奪取歇馬鎮後再攻打縣城;何濟桓所說的暴動時間,卻也是聲東擊西佯裝暴動引開敵人的時間,也就是5月1日早上7點;對於最為關鍵的農民革命軍的行軍路線和集結後的埋伏地點,何濟桓說的卻也是他不是軍事幹部,他不知道。其實此時,何濟桓也還沒有完全喪盡天良,只是心智已亂,說話不由自主了,其實他也仍然希望能把敵人引到歇馬鎮去,他也希望吳寅漱、楚天澤領導的工農革命軍能夠盡早發現敵人的行動,發現這次工農革命軍的武裝暴動計劃已經泄漏;他也仍然還是希望吳寅漱楚天澤他們在發現暴動計劃泄漏後能夠采取相應的對策,能夠扭轉危局取得這次暴動的成功。何濟桓並想,要是這次暴動能夠取得成功,他的罪孽也就能夠減輕一點了,他就是死了,也就能夠稍稍心安一點了。

  林曦臨聽到這裡,驚呀得心簡直都要蹦出胸腔了。同時心裡暗道:壞了壞了,何濟桓,你狗日的可是壞了大事了!現在吳寅漱、楚天澤他們領導的5.1暴動計劃,暴動時間,暴動地點,攻打目標,領導人名單,卻被你全告訴敵人了。可是吳寅漱、楚天澤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暴動計劃已經泄露,暴動領導人的名單敵人已經知道。而且,這個情況盧錦程還肯定會向雉皋縣保安團團長胡文軒匯報,屆時,胡文軒那個瘋子還不瘋了一樣地抓捕我黨的暴動領導人呀,還不在我黨暴動起義的地方布下埋伏進行伏擊啊?而吳寅漱和楚天澤他們如果仍然按原計劃發起武裝暴動,那吳寅漱和楚天澤領導的這次暴動就危險了,就肯定會吃大虧,就肯定會遭到敵人的伏擊而失敗!那吳寅漱和楚天澤領導的這次武裝起義,也就將不知會有多少人人頭落地、血染沙場!

  林曦臨想到這裡,便氣得心裡道:何濟桓你個王八蛋,你知道你這一松口招供,你這一說出暴動消息和暴動計劃,後果有多嚴重嗎?這將會害死多少工農革命軍的戰士嗎?何濟桓,你怎麽到了你的兒子受刑的時候你就堅持不住了呢?為此,林曦臨急得心簡直都要蹦出來了,並且一陣陣地後背發涼,汗水滲出。當然,林曦臨也知道,盧錦程的這種逼供方法也實在是太狠毒了,也確是讓人難以抵禦難以承受!林曦臨並想,何濟桓呀何濟桓,你被捕後怎麽就沒有想個辦法自殺呢?

  其實,何濟桓被捕後又何嘗沒有想過自殺?他也並不怕死,他也知道,只要他一死,敵人就不好脅迫他的老婆孩子了,敵人也就沒法把這件事查下去了。其實他也早就下過要為無產階級的革命事業奮鬥到底至死不渝的決心,可他還就是沒能得到自殺的機會,想自殺卻沒能自殺得了。

  審完何濟桓,就差不多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不過盧錦程卻深知,這事太大,耽擱不得,他不能不在第一時間向胡文軒和葛潭秋匯報。況且,他也非常痛恨共產黨和共產黨領導的土改運動和土地革命政策,他家也是大地主,消滅共產黨也是他的夙願。結果,盧錦程在審完何濟桓後,也就連中午飯都沒顧得上吃,就先去營部打電話向他的上司雉皋縣保安團團長胡文軒匯報去了。

  這麽大的事,林曦臨自也立即就想到了:他就是拚上命不要,他也要把這個事關這次起義成敗、事關成千上萬名工農革命起義軍戰士生死攸關的重大情報送出去;也要讓吳寅漱和楚天澤他們盡快知道,何濟桓已經叛變,他們的暴動計劃已經暴露,他也希望吳寅漱楚天澤他們能夠立即改變起義計劃,采取相應對策,扭轉危局!

  可是,在審訊何濟桓的之前和之後,盧錦程卻又一再強調:這次審訊何濟桓的內容一定要嚴格保密,誰也不能向其它任何人泄露一個字;在此期間,也就是在他們雉皋保安團鎮壓這次武裝暴動的戰鬥結束之前,誰也不能請假離開部隊,誰也不能擅自外出。

  林曦臨參加盧錦程的部隊的時間還不長,在這支部隊裡,他還沒能交上真正可以信賴的朋友,就更別說可以幫他送出這份這麽重要情報的朋友了。不過在此期間,林曦臨卻已把準備傳給吳寅漱、楚天澤的情報內容寫在一張小紙上了,同時已把字條卷成了一個半截香煙大的小紙卷兒。可是,怎樣才能把這個小紙卷兒送到悅來飯店去、送交到錢思明的手中呢,林曦臨卻一直沒能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為此,林曦臨焦急得簡直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安!

  本來,審完何濟桓後,盧錦程為了杜絕他偷賣武器彈藥的信息流露出去的後患,他是準備殺掉何濟桓和張松林李炳均乃至何濟桓的妻子孩子的。盧錦程深知,胡文軒和葛潭秋知道了共產黨即將暴動起義的事、這麽大的事後,他們一定會問他消息的來源。而如若葛潭秋和胡文軒得知了他抓住了三個共產黨,這個重大消息又是從這三個共產黨身上獲得的,葛潭秋和胡文軒也一定會讓他把何濟桓、張松林、李炳均送過去讓他們親自審訊。如是那樣,屆時葛潭秋和胡文軒會不會從何濟桓和張松林、李炳均的嘴裡審出涉及他偷賣軍火的事,就不好說了。

  不過也就在盧錦程正欲下令殺掉何濟桓張松林李炳均及唐淑萍乃至小石頭的時候,盧錦程卻又發現,其實,根據何濟桓交代的內容來看,何濟桓應該也就只知道是沈逸群和陸一焜劫得的這批槍支彈藥和金條,何濟桓好像並不知道沈逸群和陸一焜劫得的這些槍支彈藥是他偷賣給吳敬堂的。盧錦程並還擔心,現在就槍斃了何濟桓的一家和張松林李炳均等五人,尤其是還有一個孩子,就難免不會在軍營引起大家對這件事的關注而把這件事傳出去;盧錦程無疑又不想這件事讓更多人知道, 尤其不願意讓他抓捕審訊了何濟桓和張松林、李炳均的這個消息傳出去。

  盧錦程深知,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了,如果萬一再被共產黨人知道了,共產黨人肯定就會采取相應對策改變這次暴動計劃,並且還會把仇恨全集中到他盧錦程的身上而派人來暗殺了他也未可知,而且這個消息再傳到他的上司胡文軒乃至葛譚秋那裡,就更不好了。盧錦程並且也還擔心這件事被共產黨人知道了,他的家人會遭到共產黨人的報復。綜合了這幾方面的因素,何濟桓當時也就沒有立即下令殺掉何濟桓一家及張松林和李炳均,而是先向胡文軒匯報去了。

  盧錦程在向胡文軒和葛潭秋匯報這件事的過程中,當然也就沒有提及何濟桓以及張松林和李炳均及何濟桓的老婆孩子,他卻只是說這個重要的情報是他安排在蘆灣鄉那邊的潛伏人員和他派出去的偵察兵獲得的。

  向胡文軒匯報完畢後,盧錦程這才去吃午飯,吃飯之時,這才開始考慮應該如何處置何濟桓一家三口和張松林李炳均的問題。誰知卻在這時,胡文軒卻又打來了電話,胡文軒卻在電話中讓盧錦程立即去團部參加緊急軍事會議。

  既然要去參加緊急軍事會議,盧錦程也就只能把如何處置何濟桓一家三口和張松林李炳均的事先放一放了。也就三口兩口吃完了午飯,就帶著陸天明和顧子晨這兩個親信衛兵,打馬揚鞭直奔保安團團部、也就是雉皋縣縣城的方向,去參加緊急軍事會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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