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艦隊帶著被重創的主艦隊和左翼艦隊,迅速離開戰場。南下開赴希望角。張江遠不是傻子,既要想辦法奪回希望角,又要不引起可能在監聽的敵人的注意,為了掩人耳目,他多報了兩艘戰沉:定遠和鎮遠號。這兩艘船受了重傷,張江遠假報戰沉讓敵人對它們放松了警惕,這兩艘船才得以突破防線到達希望角。
現在,只要右翼艦隊它們開足馬力,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能趕到希望角,得到修理和補給。
王總司令來過神州號,剛一上船就要求見張江遠,結果他就在禁閉室裡看到了蓬頭垢面的張江遠。問過來問過去,總之就是一句話船上叛亂,自己啥都不知道,功勞一並歸全體船員所有,氣得王總司令暴跳如雷又無可奈何。
王總司令前腳剛走,後腳張江遠就鑽了出來。神州號上立馬開起了慶功會,艦橋裡歡聲笑語,整理完的張江遠坐在中央,笑的一臉燦爛。
只是......直到有人喊了報告,所有人才注意到王總司令什麽時候回來了......
“張江遠,你小子給我出來!”王總司令大吼。嚇得張江遠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敬了個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軍禮。“好小子,不是艦上發生叛亂,你被囚禁了嗎?怎麽在這兒啊?”“呃,那個,呃,因為叛亂的人要借我的名號服人......”“來來來,你繼續,我看你怎編?”王總司令往護欄上一靠,等著下文。張江遠尷尬不已,只能如實交代,包括自己是怎麽謊報兩艘戰沉,怎麽和偶然碰見的小艦隊打了那一仗,最後怎麽突圍,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
王總司令聽完,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到:“我把艦隊交給你吧。”“嗯?我不是已經取得了右翼艦隊的全權指揮權了嗎?”“不是,主艦隊的。”
張江遠嚇了一跳:“王總司令,我可沒有分裂的異心啊,您這是鬧哪出?”“幹什麽幹什麽?啊?你以為這是宮鬥劇嗎?你老師我今年也七十了,人到七十古來稀啊,這還是刀尖上的日子,誰知道哪天......”“哎哎哎打住,您老長命百歲,萬壽無疆。”“你小子......”
“老師,有個問題,我一直想請教。”張江遠想岔開話題。“問吧。”“我們為什麽而戰?”“你覺得呢?”
張江遠站了個筆直:“當初在帝國艦隊的時候,我一直覺得我們是在為帝國而戰,後來我們出走,我覺得我們是為和平而戰。但是這次突圍,好像讓我學到了新東西。我們到底為什麽而戰?”
“我不知道,江遠,很抱歉為師這樣回答你的問題,但是,你放心,終究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們到底為什麽而戰,等到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做好接受它的準備。”王總司令沉默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不這麽認為,老師。我認為我們是在為生存而戰。”張江遠目光看著老師,堅定地說。“唉,也許吧,不過,你終會得到答案的。”王總司令的眼神中全是複雜,知識,這玩意兒當然是好東西,但是,物極必反啊。
不過幾天,這支艦隊就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希望角。定遠鎮遠號的艦體已經修理完成,定遠號上還掛著條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橫幅:恭迎主艦隊到來!張江遠是又好氣又好笑,只能讓他們把那橫幅摘了了事。不過以示賠罪,定遠鎮遠號還變戲法似的從希望角港口附近綁了一艘輕航母回來。這兩艦的艦長專好這手:趁著天黑派小艇靠近,
然後炮火掩護,讓小艇上的人把指揮層的人啪啪幾槍搞掉,再把病毒輸進它的電腦,這艘船就歸己方所有了。之前都是商船,驅逐艦一類的,這次帶了個輕航母回來,真是有些意外。 希望角是世界上最好的維修港口之一,但是所處的位置不太好,三方都不管,無人運營,結果這裡就變成了走私者流亡者的庇護所,不過,只要有錢,這裡的工作人員能為你修理一切艦船,潛艇也不在話下。不過......你首先要有潛艇可修。
神州號,厭戰號最先被修理完成,佛羅裡達號,皇權號也隨後完成,無限邊疆號受損太過嚴重,征得艦長同意後維修港的工作人員拆除了上面任何一個有用的東西,以市場最高價成交——畢竟這也是珍貴的維修物資。至於原來無限邊疆號的船員,可以使用剛來的輕航母“薛定諤號”——真是一個怪名字———,人員差額只有十二人。艦上做了一次考驗,留下了十二人,這十二人直接加入了港口的維修隊,自此再也沒有他們的消息。
右翼艦隊很快便恢復了元氣。只是主艦隊的維修花的時間可是不算短,神聖光輝號差點就沉了,又沒有可以替代的船隻,只能一點點維修;掠食者號也夠嗆,至於其它的U-59號之類的,修起來倒是挺快的,至於其它的船隻,只能用“盡量修理”了。
如果主艦隊是“盡量修理”,那左翼艦隊差不多就是考慮直接取消編制了。連指揮都沒有,在被圍困的時間裡,指揮犧牲了五位,嚇得沒人敢去當指揮,最後是旗艦世紀號大副充了指揮,這才保住了軍心,否則,左翼艦隊就徹底玩兒完了。這場維修前前後後過了有近大半年,靠著拆除已經無法再用的艦船零件,艦隊總算是付清了帳。不過這座維修站的不少人跟這支艦隊都有交情,不少人還是依靠它才死裡逃生。這次維修,維修站的人也很爽快的打了六折,這才讓艦隊付清了錢。
這天, 神州號的大副羅成突然來找到張江遠,這段時間張江遠命令右翼艦隊所有人一直住在艦上,隨時準備出發,保護尚在維修的主艦隊。這就是張江遠的作戰風格,不到半個小時,所有船艦就能出海作戰。用兵貴在神速,這是張江遠的治軍格言。
“艦長,你想過咱們艦隊接下來怎麽發展嗎?”羅成開門見山,“不少兄弟都等著你回答呢。”
“怎麽發展?真要聽?”張江遠眉頭挑了起來,“你去把地圖給我拿來。”羅成很快拿了一幅世界地圖過來,張江遠伏在桌子上,仔細看了一會兒:“一般來說,現在我們面臨三條路,第一條,直接南下,前往南極海域,這是自保的路。”張江遠拿著鉛筆畫上一條線,“第二條,向北原路返回,突襲空海海域的守軍,徹底佔領空海海域的軍事基地,這是進攻的路。”張江遠又畫上一條線,“還有第三條路,我們向東,穿過無印海,抵達聯盟國海域,佔領一個在帝國和聯盟國之間的島嶼,這是防守的路。”張江遠畫上最後一條線,“向西不用想,大洋國剛吃虧,現在防守肯定嚴密。”
“江遠啊,我說你什麽才好呢?你剽竊人家王總司令的想法至少也把名字遮起來吧?把人家寫的分析書放在旁邊,一會兒瞟一眼,有你的啊。“羅成苦笑著聽他叨叨完。張江遠有些尷尬:“哎呀,被你發現了。是,這是王總司令的想法。”“但我問的不是這個。”羅成開口了。
“那你問的是什麽?”張江遠十分意外。“我問的是,”羅成壓低了聲音,“右翼艦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