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哭著臉道:“求求您讓這兩位爺走吧,現在我看到他們兩位我都腿腳發麻.再這麽下去,我得死他們前頭了。求求你了,老板,錢我出了好吧!”
酒肆老板看了一眼店小二,連忙抓起那一錠銀子塞進腰帶,然後朝店小二作揖施禮。酒肆老板又來到店小二面前,扶起了店小二,高聲道:“小二哥,是我錯了,以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鐵公雞,誰知你居然偽裝得如此之深。想不到撕開你鐵公雞那虛偽的外表,內心居然如此仗義。面對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居然能拿出自己一年的薪錢來換取他們的自由。小二哥啊,你這種樂善好施,急公好義的精神值得我學習一輩子。既然你這麽執著,我又豈能不答應你呢。他日我必定將你的畫像懸掛於我房間之內,日日觀之,每日鞭策於我,讓我時時以你為榜樣。小二哥,你是我這輩子遇見最偉大的人!”
店小二拿出這一錠銀子本就是不得已而為之,早就心痛不已,此時被酒肆老板一番說辭,心都快滴出血來了。可是自己犯下的苦,打碎了牙,也只能自己吞了。店小二跑回自己的房間,抱著盒子痛哭流涕,哭得稀裡嘩啦。
酒肆老板找到正在乾活的蕭雲卿和張芷君兩人,止不住內心的喜悅,眉開眼笑道:“兩位小娃娃,你們自由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可以離開啦!”
蕭雲卿一聽,不解道:“老板,可是我們還沒做夠三個月啊?我們吃飯不給錢確實不對,所以我們要乾活贖罪,賠錢給你啊。”
酒肆老板笑道:“兩位小娃娃,你有所不知啊,原來我身邊隱藏著一位慷慨仗義,助人為樂的大善人,你們知道是誰嗎?”
蕭雲卿和張芷君兩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酒肆老板伸手摸了摸山羊胡子,洋洋得意道:“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我居然被這大善人隱瞞了十年啊。十年來,他就一直在我眼皮底下。下面我要鄭重地介紹這位大善人,他就是我的夥計,店小二!”
酒肆老板說完,一臉得意地看著蕭雲卿和張芷君。蕭雲卿兩人一聽,頓時吃了一驚,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酒肆老板看著蕭雲卿兩人的表情,更加得意,接著道:“就知道你們會有這種反應,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這種反應,可是這個時候不應該有點掌聲嗎?給我們大善人鼓鼓掌嗎?”
蕭雲卿和張芷君一聽,不知所雲,但是也隻得跟著酒肆老板一起鼓掌。
張芷君突然問道:“老板,你說店小二是大善人,那他到底做了什麽?和我們自由又有什麽關系?”
酒店老板看了一眼張芷君,揮揮手,示意張芷君不要著急。酒肆老板又摸了摸山羊胡子,緩緩道:“我說這位小姑娘,別這麽著急啊,聽我慢慢道來。”
酒店老板說到這裡,吞了口口水,接著道:“今天早上店小二找到我,聲淚俱下,而且給了我一錠銀子,一錠銀子哦。”酒肆老板說到這裡,又重複了一遍,加重了語氣。酒肆老板看蕭雲卿兩人正在側耳靜聽,頓時眉飛色舞道:“店小二啊,痛哭流涕著,一定要讓我收下這錠銀子,作為你們的飯錢,給你們自由。這可是店小二一年的薪錢啊!多少個日日夜夜,多少個風裡雨裡,店小二勤勤懇懇,辛苦工作。每天雞鳴時就開始乾活,直到天黑了還在收拾東西,周而複始。一年啊,一年才得這麽一錠銀子!”
蕭雲卿和張芷君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正想一起前去拜謝店小二,誰知道酒肆老板一把拉住了兩人,
怪罪道:“兩位小娃娃,我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麽啊?” 張芷君不解道:“不是說店小二給你錢,我們自由了嗎?”酒肆老板一聽,連忙道:“對,對,可是還有啊,你們細細聽啊。這位大善人替你們給了錢之後啊,還一再囑咐我,讓我不要告訴你們,是他替你們付錢的。你們想想,做了好事,還不願意留姓名,不想給幫助的人知道是他自己做的。你想想,這人格,這人品,你們慢慢細品,是不是店小二是大善人?”
蕭雲卿和張芷君一聽,連忙豎起大拇指道:“果然是如假包換的大善人!”酒肆老板見蕭雲卿和張芷君兩人居然豎起大拇指同意了他的說法,更加激動了。
酒肆老板沉浸在喜悅當中, 不可自拔,接著道:“兩位小娃娃,我打算做一塊匾,寫四個字,樂善好施,送給我的店小二。雖然他不喜歡張揚,可是我得讓世人知道,我的店小二可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大善人。你們說說我這想法怎麽樣,會不會太唐突了呢?”
蕭雲卿和張芷君兩人被酒肆老板一通說辭,聽得耳朵都出繭了。可是看酒肆老板越說越興奮,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蕭雲卿於是連忙止住酒店老板,笑呵呵道:“老板,你說得都對,我支持你。而且我覺得你可以明年去京都城趕考,以你的口才,絕對能當上大官。不過呢,現在你得回去準備準備趕考的事情,你看好嗎?”
酒肆老板一聽,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道:“我就說兩位小娃娃天生異象,絕非凡人,豈是吃飯不付錢的人。還是你們有眼光,自小我就覺得一定能當宰相。可是天意弄人啊,在這裡當了個小小的酒肆老板。如今天賜兩位小娃娃給我,就是讓我走上宰相之路,我覺得吧……。”
酒肆老板滔滔不絕,還要繼續說道,卻被蕭雲卿推著往外走。好不容易將酒肆老板推走之後,蕭雲卿和張芷君兩人才長長松了口氣。
張芷君笑道:“本來就兩句話的事,店小二替我們付了飯錢,我們自由了。結果這酒肆老板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真是服了這老板了。”
蕭雲卿也笑道:“只是不知道這老板會不會真的關閉酒肆,然後去進京趕考啊?”張芷君一聽,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道:“等老板當了宰相,讓他感謝我們倆,給我們兩個大官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