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晚上,薑鴻在自己府上來回踱步,顯得很是焦慮。 外孫的前途全捏在自己手裡,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給楊林一個機會,於是走出房門,一揮灰色袖袍,一把金色烈焰纏繞的飛劍懸浮在腳邊,肉眼可見迅速變大如同一葉扁舟,薑鴻踏上飛劍,化作一道金焰劍芒朝悠然居飛去。
悠然居內,薑雪看著坐在桌邊獨自生著悶氣的楊林勸道:“林兒莫要執拗,你外公也有他的苦衷,將來你便會明白。放心吧,若是你外公真的不允許你修煉血煉之法,送你去南山城學巫醫也是好事,哪裡是大楚皇朝的一個城邑,人口眾多,或許你有奇緣遇上仙人也說不定。”
“母親,不用勸我,就算外公不許,將來我長大了也會去尋找會血煉之法的前輩高人教我。”楊林目光堅定,脾氣倔強而執拗。
薑雪想了想歎了口氣說道:“也罷,不讓你試一試,你總不會甘心,若是你外公真的不允許,我會帶你去找大祭司,有她教導你我也放心。”
“真的?母親,你沒有騙孩兒?”楊林神色欣喜,此刻心情也舒暢起來。
“嗯。”薑雪面帶一絲微笑,肯定的點了點頭。
唉,我兒有如此決心,又是先天全靈骨,我不願他就此成為庸人,隻好讓他試一試,若是真的還不行,那便是老天絕我兒之路,我也死心了,林兒也會死心的,從此安安心心去南山城學習巫醫之術,學成後歸來安心在部落娶妻生子,平平安安了此余生也算一件幸事。
“噔噔噔蹬。”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侍女慌慌張張的快步走來,向著薑雪盈盈一福說道:“小姐,族長大人來了,就在門外。”
“我爹?”
“外公?”母子二人相視一眼,隨即薑雪說道:“快請我爹進來。”
“是,小姐。”那粉衣侍女低著頭後退幾步出去了。
不一會兒薑鴻昂首闊步走了進來,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外孫說道:“雪兒,林兒,隨我去楠竹峰找大祭司去吧。我知道林兒你不試一試不會死心。”
楊林看了看外公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薑鴻撫須一笑:“哼哼,小鬼,現在你滿意了吧。走咱們去楠竹峰,讓大祭司來教導你,以後你可要好好聽大祭司的話。”
“是,外公,多謝外公成全。”楊林單腿跪地雙手舉過頭頂深深一拜。
於是三人站在巨劍之上,眨眼間飛出牙蠻山,楊林轉頭向下看去,牙蠻山隱匿在雲霧之中,腳下房屋部族中人都變得很渺小,如同螞蟻一般。
高空中,巨劍上,薑鴻站在最前面,劍尖劃破空氣,劍尖前面金黃色先天真元不斷震蕩出金色水狀震蕩波紋,薑鴻體表肉眼可見朝四周離體飛出擴散成一股金色烈焰先天真元薄膜將站在巨劍中段的三人包裹在其中,形成金黃色擋風氣罩將三人保護起來,薑鴻立即加速,巨劍在雲層中高速行駛如同火劍一路風馳電掣!
楊林站在中間,母親薑雪站在他身後,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身後衣袂飄飄,發絲清揚清麗動人恍如謫仙。
小楊林第一次體驗到飛翔的感覺,遙看遠山起伏,無邊參天巨樹的山林,豪氣頓生,讓他感覺有睥睨天下的感覺,又見到外公神仙般的手段,更加堅定了他成為強者的決心。
“這一次修習血煉之法,一定要練出內勁!這是我最後一絲希望!絕對不能再失敗!”楊林幼小的心靈此刻顯得極為堅定。
不到片刻薑鴻的便看到了煙霧繚繞的楠竹峰山腰上的楠竹苑。
“我們下去。”他身子一沉,腳下用力,楊林感覺身子一輕,飛劍已經高速俯衝下去。
穿過稀薄雲霧,薑鴻立刻感受到自己領域內雅致的楠竹苑中地下深處一團凝聚著紫色電弧凝雷電歷芒不斷閃爍的巨大光球濃烈而強大氣息,如同紫白色電光纏繞在一團的太陽耀眼無比!
與此同時,原本在自己練功房盤膝打坐的大祭司夜月也感受到了自己漆黑的領域內那團金色滔天烈焰的強大氣息,如同熊熊燃燒的太陽,她猛然睜開皎如明月的美眸,睫毛彎彎,眼波如水,瓊鼻微皺,紫紗面巾下的嘴角彎出一個傾倒眾生的好看弧度動人心魄!
她知道族長帶著楊林來了,於是帶著黑色蕾絲花紋手套的雙手緩緩在頭頂胸前結成手印紫光在指尖閃爍鞏固剛才的境界,這才緩緩起身,一拍強上凸出按鈕“轟隆隆~~~~”石門緩緩上身開啟,夜月走上一層層台階,輕挽裙裾,紫色紗裙裙擺拖在一層層台階上,身姿婀娜曼妙緩緩向上走去。
族長,薑雪,小楊林已經站在楠竹苑寬闊的客廳之中,四面均是竹子編織建造的房屋,掛著些山水畫,倒也雅致。
大祭司出來的時候身邊還帶著一個身穿淡藍色紗衣的少女,正是她的唯一侄女李依琪。
大祭司說道:“族長來臨夜月有失遠迎請族長恕罪。”
薑鴻一伸手說道:“唉,此事無妨,大祭司,我的來意想必你也知道,我這外孫以後就交給你教導,你可是真的有把握讓林兒練出內勁,成為可以修煉的正常武者?”
夜月美眸瞟了一眼眼神殷切望著她的男童緩緩說道:“夜月有七成把握可以讓楊林恢復正常,而這需要大量荒獸血肉,為引子,否則損耗的精血可就是楊林的了。”
“荒獸血肉,這個我會派獵人隊朝四周擴散獵殺,這個不是問題。大祭司若是林兒修煉真的傷到自身精血定要他立即停止, 把他送回來,此事你定要留心。”薑鴻認真說道。
“族長放心,夜月每七天會全面檢查他體內外情況,若有異樣立即停止,請族長放心。”夜月肯定的說道。
這時她身邊的藍衣少女李依琪才敢偷偷抬起頭來看了眼,那個站在白衣仙女旁邊的男童。
“他能救我?”李依琪在心底自問。
“那個就是他娘親吧,真漂亮,像仙子一樣比之我姑媽也絲毫不差。”李依琪偷眼看向薑雪。薑雪也發現了這個美麗的小丫頭,衝她淡然一笑,李依琪感覺如沐春風,恍惚間有了一種溫暖的母親的感覺。
她自幼父母雙亡,隻有姑姑,此刻這個白衣仙子漸漸和她腦海中模糊的母親影像重合。李依琪不禁心頭一震,緩緩低下頭。
薑雪已經拉著小楊林走上前來,薑雪對著大祭司盈盈一福說道:“大祭司,我兒有些頑劣,你可要多加管教,以後我恐怕不常來看她,有勞大祭司多費心了。”說著又是盈盈一福。
大祭司夜月雙手虛扶說道:“雪兒妹子莫要多禮,以後我們便姐妹相稱,姐姐癡長你幾歲,我便叫你雪兒妹子吧,你便叫我月兒姐便行,可好?”
“自然好,月兒姐我兒脾氣執拗,有時頑劣,若是有得罪之處請海涵,林兒,還站著幹什麽?快過來,拜見你月姨。”
“月姨?”小楊林抬頭向上看了看身邊一身紫色紗裙,紫紗蒙面朝自己溫柔一笑的絕美女人心頭頓生好感。
立馬一掀衣袍,普通一聲跪倒在地朗聲說道:“林兒見過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