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無仁、一頁書、閻達三人返途之中,忽聞遠處轟天震響,迷幻之光直衝雲霄,似夢還真,似真亦夢。
見此一幕,突然,易無仁捂住胸口,單膝著地,大汗淋漓,心臟忽發詭異病症,狂跳不已。
“三弟!!!”,一頁書驚呼,讚掌提氣輸入易無仁體內。
“三弟,你怎麽了”,閻達急問。
“我也不知道,忽然心好累好痛,似有萬馬奔騰”,易無仁虛弱的說道。
“或許是遠處那道光芒有關,速帶三弟一去”,一頁書說道。
“好”,閻達背上易無仁,施展上乘輕功,飛奔而去。
而在光源衝發之地,正是連天地精靈都為之埋葬的精靈墳場,爆發戰鬥的兩人,一者是三度侵犯春宵幽夢樓的聖嬰主焱無上,他的對手,則是步香塵。
“燚(yì)神征霸道”,聖嬰主雄渾一喝。
火能至極爆發,墳場頓成煉獄,霸道極招,誓要將步香塵吞噬殆盡。
烈焰焚身,步香塵卻是絲毫未損,眨眼戰局再起,一股別於往昔的力量,讓聖嬰主暗自詫異,拳掌來往間,各添新紅。
雖是如此,亦見聖嬰主愈漸下風,步香塵趁勢猛攻,招招殺向要害,一邊觀戰的鬼荒地獄變心急如焚,將欲插手之際,兩道人影降下攔路,正是四智武童和一字鑄骨。
“鬼荒地獄變,不可插手,否則,我唯有得罪了”,察覺暗中數人窺伺,四智武童不敢表明身份,隻得裝作陌路。
“閃開”,地獄變心系聖嬰主安危,強勢闖關。
“唉,無奈啊”
四智武童與一字鑄骨兩人一對鬼荒地獄變,再開新局。
反觀聖嬰主與步香塵之戰,已至極端,兩人不再有所保留,各自祭出搏命之招。
“澤熔吞山式”,聖嬰主勉提真氣,豁命攻出。
步香塵見狀,雙袖翻飛,豔麗光暈散發:“八花烙,欲花吞世”
就在決勝於一刻,刹那間,恍若無聲,頓陷屏息。
“砰”、“砰”
宏大拳掌各自擊中對方身體,兩人倒飛而去,步香塵空中一翻,穩住身形,而聖嬰主,敗。
“聖嬰主!!!”
鬼荒地獄變見狀,心更急,無視四智武童與一字鑄骨,硬吃兩掌,吐血來聖嬰主兩旁。
“本爺·····”,重傷的聖嬰主說得兩字,昏厥過去。
“離開”
鬼荒地獄變背起聖嬰主,破空逃去。
奔奔奔奔奔奔!!!亡命急奔,地獄變心知,兩人若是慢了一步,便是靠近酆都一步,而此時,飽含慍怒地聲音傳來:
“鬼荒地獄變,你,逃得了嗎”
怵見古陵逝煙縱上半空,高喝:“畫空為神,凝劍為魄,八方無物,是謂人劍”
人劍所驅,八方無物,生機懼無,鬼荒地獄變甫受創,又帶著受傷更重的聖嬰主,暗道:
“危險!!!”
察覺背後殺機,地獄變來不及用鬼言護體,頓時再添重創,奪路狂奔。
古陵逝煙降落在地,說道:“地獄變,你的死關,還在前面”
“地···獄···變···,放下··我··你才···能···夠活”,受震動而恢復意識的聖嬰主斷斷續續地說道。
“鬼荒···沒··任何取舍,唯有···死戰···護你”
慨然再上肩,此刻無一人苟活,唯有兩人同死,死路的前方,確是比鮮血更加淒豔的慘紅。
“地獄變,為西宮償命來”
甫脫大宗師之劍,再遇宮無後朱劍攔殺,一聲償命,一抹殷紅,映眼瞬間,鬼荒地獄變三度受創。
“地獄··變!!”
聖嬰主恨,恨自己無能,恨自己無力,恨自己眼見戰友喋血卻無可奈何。
“我··只能···再發一招···不能浪費”
鬼荒硬撐傷勢,等待宮無後劍勢破綻。
“納命來,劍履紅煙渡菲蹤”
宮無後朱劍一轉,哀豔紅煙如墨暈染,無情的血,奪命的紅,辟開一條報仇之路。
“鬼荒盡,無間地獄滅”
地獄變祭出十三字鬼言,豁命一擊,最後生機,隻聞轟然一爆。
朱劍透體而出,但宮無後也瞬間倒飛而退,隻留空中一濺血紅。
豁盡最後一絲真氣的地獄變,步履闌珊,逃至一處斷崖。
“斷崖!沒路了”,地獄變大驚。
“沒錯,除了死路,你們無路可行了”,古陵逝煙追蹤趕到。
“古陵逝煙,哼”
“感受到死亡的恐懼了嗎,現在,為我愛徒吊影償命吧”,古陵逝煙持劍用招:“回鴻十字引”
“我這一生···到盡頭了嗎···最後···同死···很好,哈哈哈”,鬼荒大笑,縱使劍光逼近,亦毫無懼色。
就在古陵逝煙劍殺一刻,天外宏大佛掌凜冽拍來,直逼大宗師後背。
察覺背後危險,古陵逝煙劍轉一圈,橫劍擋下,直視來人,正是易無仁三人。
“是你們!”
“他們兩人,雖為妖,但情深義重,我保下了”,一頁書傲然說道。
“這是第二次,上次···”
不待古陵逝煙說完,閻達重重一步踏出,頓時地動山搖:“如果你還不離開,我保證打死你三次,三十次,三百次”
“哼,二度壞我之事, 此情,古陵記下了”,說罷,轉身離去。
“易···”,未及說完,地獄變再也支撐不住,昏倒在地。
“大哥,三弟心跳正常了,但為何還是昏迷不醒?這可如何是好”,閻達急道。
“我們一路追尋到此,三弟異狀才緩住,想必和這二人頗有關系,先帶回冰樓舊地,再設法救人”,一頁書說道。
“好,即可前往”
說完,一頁書扛起地上兩人,急往冰樓而去。
卻說剛才阻攔地獄變的四智武童和一字鑄骨二人,還了步香塵人情,急忙離開精靈墳場,順著一路打鬥痕跡尋至斷崖,不見聖嬰主與地獄變。
“莫非跳下懸崖了”,一字鑄骨問道。
“應該不會,此處有一頁書殘留之佛氣,我想我知道他們會在何處了,但為保萬一,就勞煩你前往山崖之下查探”,四智武童說道。
“可,我這就去,你一路小心”,一字鑄骨答道。
冰樓
雖然玄冥氏和鏤冰氏等冰之一族離去,但此處乃天然形成之絕地,一頁書與閻達將昏迷的三人安置在地,細細查探。
“大哥,如何”,閻達問道。
“這兩個妖界之人一者五髒鬱氣,經絡交纏;一者六腑盡碎,靈光已散,情況十分棘手。而三弟所脈看似無恙,但實則最為殊異,我亦不知為何”
“該死,那怎麽辦”,閻達急得怒火中燒。
“我該打開嗎”,就在一頁書想起瞉音子所交付之錦囊,內心猶豫不決時。
一道意外人影緩緩踏入冰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