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來生舍身救老紅軍的事跡家喻戶曉,有人說狗被神靈附體,得佛蒙熏,非犬非人。也有人說張無記好事多做,行善積德,天不滅他。
消息傳開,寺院名聲大震。都說這裡佛菩薩顯靈,有得道高僧。
柳風在定慧的冷靜平和中,為來生不停讀誦經文,超度亡靈。
寺院的香火旺盛,使本不大的廟院煙霧繚繞,神秘感更強。
柳風的瑣事比以前多了許多,地掃了一遍又一遍,香灰清了又清。
來生的死,柳風堅定生死無常,證悟生命真諦迫切。
“唉!”一個女子喊,充滿驚喜,驚訝。
柳風尋聲,他詫異,呆住了。
“你怎麽在這裡?!”女的問。
“你怎麽在這裡?!”柳風問。
“我是看到狗的故事,好奇。同幾個朋友來的。”女孩穿了一件白色長款羽絨服,黑色長靴。頭髮依舊盤在腦後。
“你的茶咖書店,不開了嗎?”柳風的心小鹿亂撞,妻,兒,來生,她們的音容讓它轉瞬安靜。
“店裡生意,還不錯,又招了兩個人。”女孩又問:“怎麽稱呼你?”
“柳風,柳宗元的柳,一陣風的風。”柳風有點羞澀,久經沙場他知道女孩的殺傷力。
女孩笑著:“我叫白雪玉。”未等柳風請教,她主動介紹了自己。
柳風讓白雪玉靜候,他要盡一份地主之誼。定慧正在後院禪房讀經文,柳風在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師傅面前誠實相告,偶遇故人。
定慧頭也不抬:“替我送她一本《楞嚴經》”
柳風以為這是師傅經書結緣渡眾生,但以往送的都是《心經》和《金剛經》,《楞嚴經》一般人不易懂,當年在印度奉為國寶,後來,一位高僧劃開皮膚,藏於血肉之中傳回華夏。
柳風又回到宿舍,脫掉運動服,換了件黑色長衣。
走出廟門,山巒起伏,沒有融化的白雪掛在樹枝隨風飄起,像霧像雨像祝福,一幅千山鳥偶飛,萬徑路人少,炊煙衝雲霄,人聲消山谷的景象。
柳風有了興致欣賞大山。這種美與故鄉的記憶不一樣,家裡的山深入骨髓,無論行走多遠,得意,失意,它總會喚起又刹那閃去。
而今天,柳風劫後余生,逃避遁形,他鄉逢紅顏,兩人散步在這如畫的美景中,他傾訴的心扉又一次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