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汪，汪……”連續喊叫，止住了大家前進，碎石正落在人前。

　　天氣陰沉，對修好的路似乎不滿意，用寒風拍打。

　　張無記在急拐彎的地方，觀察了很久，對他們說:“這個地方有點窄，開車稍微快些恐怕會有危險，可工程太複雜了！”正在說話間，一塊大石頭不打招呼，從路邊山崖上滾落。

　　狗飛快跳起，頂在張無記後背。

　　張無記措不及防，順勢前傾，邁了兩步。

　　石塊重重地砸在狗身，帶著血跡滾下山崖。

　　悟明嘶啞著喊“來生，來生。”

　　柳風下意識跪地，抱住來生，這一刻是如此熟悉，令他顫抖。

　　來生頭部冒血，變形的嘴一張一合，流著黏液，潔白毛發浸染血的風采在寒冷中搖動，雙眼瞪著天，也瞪著柳風。

　　柳風瘋一般抱起來生邊跑邊喊:“去醫院！快，快，快！”一聲比一聲激烈。

　　定慧追上拉住他，摸了來生的脈搏，翻開眼睛，用平靜的聲音說:“來不及了，阿彌陀佛！”

　　張無記像失去了戰友，老淚縱橫，平時擦汗的袖口如同水洗。

　　定慧示意悟明協助柳風將來生放下，柳風不情願也無奈。

　　陰冷的寒風刮得更猛，難得一見的飛雪突然飄下。

　　定慧雙膝盤坐，悟明也坐成一樣的姿勢，口念《地藏菩薩本願經》“……是適聖女，勸誘其母，令生正見，此母不信……”經聲咒語四起，山間黯然靜默。

　　悟貪拿起工具望了望四周，在最高的山頭挖墳墓，親自刻碑，碑文冠名:來生祭。

　　主文寫道:不知出生何時，修得貴家寵養。人視一條犬類，奔於天地之間。食腹嗟來之糧，渴於靈水自飲。無有生者知你，義勇壯舉獻身。今生雖為一畜，值令萬物敬仰。來生必投人身，修得皈依佛門。

　　落款:！年！月！日，狗兒來生舍身撲石，救命張無記。柳風，定慧，悟明，悟貪親證。

　　悟明把寺院裡一棵梅花樹栽到墳前，欲放的花朵已知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