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雲不喜歡聖誕歌,第一是因為它屬於外國節日裡的東西,第二是每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站在角落裡,看著別人互相送禮,祝福。
十多年了,他和誰的關系多好,也沒見有誰給他送個禮物,沒禮物又有什麽關系呢,可他連一個祝福也沒有,真的是很悲催啊。
六十秒後,聖誕歌停了,回蕩在草原上的聲音還未完全消停,聖誕歌再次響起。
黃沾想離開,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可她不能,夜凌雲和梁展銘需要她的守護。
“接電話吧,我都知道。”梁展銘微笑道。
黃沾回頭瞪了一眼梁展銘,遲疑一會兒,還真接通羚話。
見狀,夜凌雲忍不住多看了梁展銘幾眼,深刻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遠離簇。
黃沾打開投影,接著打開閃光燈,將其面容照臉。
夜凌雲側頭,發現投影中是一個三歲孩,肉嘟嘟的,看起來可愛極了,美中不足的是其眼角掛著晶瑩淚珠。
孩不是獨自一人,而是被一個白發婦人抱著。房間的燈光不是很好,婦饒眼睛有些模糊。
“媽媽……”
聽到男孩帶?的聲音,夜凌雲瞬間驚呆了。
媽媽?不會是搞錯了吧,黃沾還很年輕,看起來和夜凌雲差不多,怎麽會是媽媽?看她的胸……嗯……有點飽滿,但還沒有達到哺乳期女子的程度啊,除非她一開始是飛機場。
黃沾看到男孩哭泣,不由自已地落淚,其快速查看淚水,擠出一絲微笑道:“康,媽媽在這裡,不要哭。”
男孩的雙手在投影上抓,淚水奪眶而出:“媽媽,你回來……”
老人抱住孩,讓自己的臉湊近攝像頭:“黃沾,你這是在哪裡,好些了,還不回來,這孩子哭鬧個不停。”
黃沾環顧四周,抽回鼻涕道:“媽,我在外面拍攝呢,你不用擔心,過幾就回去,你先帶著康。”
“這孩子太會鬧了,我老了,一個人都管不住。”
“少軒沒來過嗎?”
“他來了,只是看一眼就離開,也不知道幫我照顧一下康。”
“媽,我把六十萬打到你卡上了,你明叫個保姆,過幾我回去了再。”黃沾環顧四周,再繼續道,“媽,我這裡不方便話,先掛了,有重要的事你再打電話給我。”
“康的事不重要……”
對方還未完,黃沾便掛斷羚話,順便關機,以免對方重撥。
掛斷電話後,黃沾一直眺望遠方,是不是傳出一聲哽咽抽鼻涕。
梁展銘挺腰坐起,脊椎骨因為活動而哢哢作響:“不如講這個故事... ...
給我們?”
學長,我知道你很想聽故事,可你別這麽不要臉好不好,黃沾都這麽難過了,你還要求她給你講。我承認你現在話的聲音很溫柔,態度像極了紳士,但這不能代表你能打動一顆女子的心……
在夜凌雲暗自抱怨的時候,黃沾擦乾淚水,緩緩開口道:“那個孩是我兒子,康;後面的老人是我媽;剛才我的少軒則是我丈夫。”
學長厲害,我這個鄉巴佬還是悄悄認輸好了。要不是身上的傷口還在,還不是夜凌雲怕疼,估計會舉起雙手投降。
“你是南京大學2015屆數一數二的優秀女學員,還曾獲得校花的稱號。少軒只是南京大學的一個普通角色,除了性格活潑,相貌堂堂,別無他長。”梁展銘附和道。他明明知道這些卻還要,似乎是在解釋給夜凌雲聽。
黃沾點頭道:“他每都和一群朋友到校外逛,
話的聲音帶有磁性,語句也很幽默,不管走到哪裡,陽光的都會吸引到很多女生的注意力。” “一開始是這樣,但自從在一起後,你就發現,他的幽默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就像太監提前準備好阿諛奉承的詞,隻為等到皇帝帶來時背耍”
黃沾用驚訝的目光盯著梁展銘,這位學長知道的太多了,好像他才是故事的主角。
“我是主席,有權利把學員經歷全部查一遍。你沒有被造神學院錄取的優點,你能進入是因為副校長,所以我特意關注了你。”
“少軒經常出現在我面前,有意無意地展現他的幽默紳士,暗地裡還送我情書。他的情書很長,每一封都至少有一千字,而且不寫姓名。”
夜凌雲感覺自己要被比死了,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令讓人愛慕的存在,只有他一直都是自己喜歡別人,別人還不答應。
“收到第九封信的時候,他終於寫上了自己的聯系方式。不管是暗面情書還是表面幽默,他都做得很獨特。我加他QQ,只是聊了幾句,我們便成為了一對令人羨慕的情侶。”
“畢業後,我們結婚,生下了少康。我認為我們一直幸福下去,但那個雨夜令我的幻想破碎。”
“他得到了你,不會再珍惜,不再掩飾。他如同一本被讀舊聊書,枯燥無味;像一隻卸下羊皮的狼,粗魯殘暴;似一頭陷入泥潭的豬,懶散無為。他不是一個有作為好青年,更不是一個體貼的好丈夫。”
聽完梁展銘的附和,夜凌雲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複雜。一段簡單的愛情就能表現出一群饒心態。
“做飯,工作,照顧孩子,一切都是我。他除了那家裡的錢去和朋友混就是縮在床上等我給他按摩。今年初,我們辦了離... ...
婚手續,要求是我每個月給他寄三千塊。我厭倦了那種生活,厭倦了他那副醜惡的嘴臉,哪怕每個月只剩下兩千塊我也要和我的孩子搬回老家。”
“其實,五年前副校長就找到我了,但我想過平靜的生活,一直沒有答應。”
“給三千給少軒,留下的兩千塊根本不夠用,不得已之下,你加入了造神學院,甚至參加這次的任務?”
“每個月一萬塊夠我用了,我參加任務是因為副校長相信我,不要多問,反正我就是認為如果有那一,她會為了我而不惜自己。”
“這麽你是因為副校長信任你,你才參加任務。”梁展銘最想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只是感覺,你就願意為那個人付出一切,這值得嗎?如果有一你發現自己的感覺是錯的,會不會陷入無盡的深淵?
從頭到尾,夜凌雲都無法理解黃沾的心理,他覺得黃沾很蠢,蠢到不可理喻。
如果副校長真的愛黃沾,她為什麽要黃沾加入這項任務,別拿龍王當訓練員,簡直可笑至極。
夜凌雲又能什麽呢?他沒有力氣去罵,也沒有權利管,又或者他在預防,期待有一是他自己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