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下的木柳村,被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打破了冬日的寧靜。 正在屋子裡縫補衣服的婦女、正在酒館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觀賞著裸舞的強壯漢子、正在院裡子打鬧堆著雪人的孩子,村裡一百多戶人家所有村民拎著鍋碗瓢盆、鐵鍬榔頭菜刀全都跑到了村子的中心。
每個人手裡的火把異常的明亮,火光升起的溫度讓肆虐在放逐地的鵝絨一般的大雪還沒落在地上就化成了雪水。
新紀後的災難多的難以想象,一場鼠患代表著什麽,所有人的心裡都有數。如果讓這些變異了大家夥在村中肆虐起來,可不僅僅是木柳村要遭殃,以變異老鼠的超強繁殖能力,用不了半個月,附近至少會有十幾個村子變成它們的屠宰場。
這是一場不容忽視的戰鬥,需要全村人的努力。
“該死,為什麽會出現變異老鼠?還是鼠患,村子裡的下水道不是撒了藥嗎?”
正在酒館裡宴請基地市來的高官的花大洋漲紅著大臉拚命的咆哮著,他恨死那些隻拿金幣不乾實事的保潔公司了,那可是他用了治安局的錢為村子裡買來的昂貴的消毒驅蟲劑,居然派不上用場。
“老李,帶人把治安局圍起來,架起火堆,不能讓任何一隻肮髒的老鼠逃走。”
“老王,去把保潔公司的人喊來,他們應該為此付上責任,讓他們帶上足夠的消毒劑,村子裡死一個人我都要他們好看。”
看著燒的火光衝天的小樓,花大洋欲哭無淚,治安局啊,我的家,修繕這樣一棟小樓,要花掉老子一生的積蓄了。
“花局長,花大叔。”正當花大洋哭著漫罵那些保潔員的時候,王帥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他的腳底還有沒有磨乾的血汙,那是變異老鼠的血。
“花大叔,林邪還在裡面,他為了保護村子,正在跟變異老鼠群搏鬥。”王帥說道。
“什麽?”
圍著小樓的群眾們盡皆大驚失色,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居然在跟一窩變異的老鼠搏鬥,這是什麽概念,那群該死的老鼠一定會把他吃的連骨頭渣滓都剩不下來。
溫柔嬌弱的身子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披著破舊大衣的她把積雪砸了個漫天飛揚。
“什麽?裡面還有人?他在那裡幹什麽?”花大洋傻眼了,他的家裡居然還有人,如果死人了,他這個治安局局長就別想當了。
“不僅是他,還有您的女兒,花雅詩,她也在裡面。”王帥接著說道。
“還有我的女兒?”花大洋渾身一顫。
“砰!”
又一個婦女栽倒了,她是花雅詩的母親,正宗的西方白人,一個高貴少婦:傑奎琳。
“傑奎琳。”花大洋趕忙把自己的妻子抱了起來,然後對著身後的治安員們大喊道:“進去救人,一個都不能死。我的女兒啊。”
這時,小樓的大火已經燒到了房蓋,用木板和少量瓦片鋪起的房蓋摧枯拉朽的倒塌了下去。人群中頓時傳出一陣陣驚呼。
“不好啦,房子要倒了,快進去救人啊。”群眾們驚慌失措的大喊。
林凡把蓋在腿上的毯子都扔了出去,一跤撲在了冰冷的雪地裡,不要命的朝小樓裡爬。
“該死,你去幹什麽?送死嗎?”
這時候,一個低沉的像野熊在樹林中咆哮的聲音響起,隨後林凡那高達1米85的身材被人像拎著小雞似的拎了起來重新放回了木製輪椅上。他是巨熊彼得。
人們看到一個魁梧的不像人的家夥走向了小樓,
他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受那高達近2米的身材影響,猶如一台重型的坦克衝進了小樓裡。 “嘩啦!”
寒風吹襲的村子正中,那雄雄燃燒的火樓裡,傳出一聲稀裡嘩啦的亂響,那重型的坦克被淹沒在火海當中。
人群再次傳出驚呼,隨後所有人都拿著火把抻著脖子看著小樓的門口,急切和渴望的眼神中他們是多麽希望火海中的一對少男少女會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群眾們沒有因為巨熊彼得進入而放下手中的活計,二樓的窗戶總會有身上燒著火苗的變異老鼠逃出來。這些凶殘的老鼠見人就撲,還好在王帥的提醒之下,村民們有了全副的武裝,那些平時裡隻用來種地、切菜的鐵鍬、菜刀,變成了鋒利的武器,讓村民們毫發無損的將一隻又一隻老鼠處理掉。
村子裡小樓的四周,遍地都是變異老鼠的屍體,腐臭的氣味混合在寒冷的冬天裡,讓人難以忍受。
“村民們,用你們的衣物和手絹擋住這些該死的異種的氣味。”花大洋到底是治安局的局長,豐富閱歷讓他很快的從擔心中冷靜了下來,組織村民們防范於未燃。
該死的疾病,絕不能在木柳村蔓延。花大洋氣憤的想到。
……
治安局的二樓,一片火海汪洋的大廳裡,滾滾的濃煙像烏雲似的遮擋住了用精美的壁紙裝飾的天花板,火苗順著牆體向上竄升著,將整間屋子變成了一個火爐。四周的桌椅成為了林邪最後的依仗,他用踢、搬、撞等方法將家具變成他最後守住的堡壘。
“堡壘”的外面就是那些凶殘的變異老鼠。他們被擋在外面,貪婪著火海中林邪這個僅有的人類,又因為中央那隻長著像鹿角似的白毛老鼠不敢靠前。
很顯然,那隻咬了林邪小腿並扯下一大塊肉的白毛老鼠,是它們的王,一隻變異的鼠王。
鼠王的大餐,作為小弟是沒有資格享用的。
林邪面前,一隻體態巨大像野狼似的白毛老鼠衝著他張牙舞爪,白毛老鼠頭部長著兩隻小小的鹿角,要不是近距離的觀察,根本沒辦法發現老鼠變異形態。
“基因突變?”林邪的眼睛瞪的老大。
新紀後因為聖戰的緣故,全球物種的基因在輻射的情況下產生了突變的征兆,由此出現了戰士的說法,從基因覺醒期開始的初級戰士,到穩定成長期的中級戰士,然後是基因產生突變的高級戰士,最後才是基因分裂的狂化戰士,總共分為四個階段。
基因突變的變異物種,擁有這個時期最顯著的特點,那就是產生特異能力,又稱特異功能、異能。
當然,變異老鼠不會擁有所謂的異能,但是他的基因會因為突變而變得異常的強大。
正如眼前的這隻老鼠,雖然無法比擬強大的高級戰士,但絕對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可比。
它是一隻鼠王!
它的牙齒可以輕易咬斷指頭粗細的純鋼鋼條,它的爪子能夠在密度極高的鐵板上留下深深爪痕……
林邪就被這隻特殊的變異老鼠咬了一口,腿上還留著八個血流不斷的小孔,那還是因為林邪反映奇快,匆忙中用刀背砸中了這隻老鼠的後背,才讓它松了口。
不過林邪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的右手小臂被劃開三條四寸多長的口子,他的後背也全是變異老鼠的爪痕。
這樣一隻變異的老鼠,他的吐液都是有著劇毒的,可以產生病菌讓一個體格健康的戰士活活的發爛致死。
林邪深知自己必死,於是將生死拋在了腦後,這樣一隻老鼠逃出去,絕對是禍患。
它必須死!
林邪咬著牙,瘋狂的撲向白毛變異老鼠,那隻老鼠也撲向他,一人一鼠抱在一起,老鼠的牙齒無情的咬在了林邪的肩膀上。
“該死的異種,你不應該活在世上。”
林邪忍著痛,用盡全身的力氣拿著菜刀瘋狂的砍在白毛變異老鼠的後背上,瘋狂的砍,毫不留情的砍……
“吱……吱……吱……”
這隻變異老鼠的血都噴在了林邪的嘴裡,反正也是被感染,不在乎了。林邪想。
繼續砍, 白毛變異老鼠的體格十分的堅韌,林邪足足砍了三十多刀,才將白毛變異老鼠砍成兩斷,直到那隻老鼠咬著一大塊林邪的皮血仍不肯悔改的在地上打著滾,試圖咬死這個砍了他幾十刀的小子,林邪再度撲了出去,用左手手臂壓在了變異白毛老鼠那堪比野狼的上半身上。然後用力的揮下了最後一刀。
這一刀下去,終於結束了白毛變異老鼠罪惡的一生。而林邪也耗盡了最後一分力氣。
就在他失去知覺之前的那幾秒,林邪看到了這隻鼠王死去之後,再不會受到威脅的鼠群們湧過來的景象。
而就在這時,一個魁梧、高大、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身軀衝進了火海。
那是一隻巨大的榔頭,榔頭上有淡淡的金色光芒,雖然很淡、很薄,像是塗上了一層金粉,可在林邪的眼裡卻分外的明徹,格外的奪目。
“戰能之光,是戰能之光,尊貴的、高尚的、善良的彼得大叔,你終於來救我了。”
戰能之光。隻有狂化戰士才會在修煉戰技以及基因分裂之後在體外形成的光暈色彩,這種戰能之光,在轉變成聖修士之後,會變成強大的、擁有終極防禦能力的戰能光環。
林邪知道,在整個普通人類為主的放逐地木柳村裡,隻有老皮匠彼得才擁有戰能之光,他是一個強大的狂化戰士,一個西方的勇士,一個可以不會讓自己葬身火海、就算死也會有個充滿了讚譽標志墓地的勇猛狂化戰士。
他就是巨熊彼得。
“讚美主。”不信西方神祗的林邪就此昏了過去。